八分鐘……倒了。
十分鐘……倒了。
十五分鐘……又倒了。
……
摔倒了就爬起來,沈靖安從小苦日子過慣了,認準一個理兒:天上不會掉餡餅,想得到多少,就得先付出多少。
天快蒙蒙亮的時候,沈靖安長長吐出一口氣,慢慢收回了姿勢。這一收可好,感覺腳後跟都不是自己的了,腳下一軟,“撲通”又栽地上。
可這回他躺在地上卻咧嘴笑了,瞅了眼牆上的掛鐘:“三十五分鐘!嘿,比目標還多了五分鐘。”
他冇賴著,掙紮著爬起來就往浴室走。
剛練完這麼狠的,現在泡藥澡最合適,藥勁兒能更好地鑽進身體裡,滋養筋骨皮肉。
“嘶,舒服!”躺進浴缸裡,沈靖安忍不住舒服得直哼哼。
這一泡就是倆鐘頭,八點多他才從水裡出來。看著身上那點淺淺的印子,心裡直呼神奇:“這藥澡也太頂用了!前天我就練了那麼一會兒,渾身疼得要死不說,青一塊紫一塊的嚇死人。”
“可昨晚上練了一整宿,泡完澡,身上一點不舒服的感覺都冇了,連青紫都淡得快看不見。”
他嘀咕著走出浴室,穿好衣服,琢磨著得給胡琰打個電話,讓他陪著去看看房子。他需要個更私密的地兒。
現在住這兒雖說也算自己地方,但房東手裡有鑰匙,而且這片小區老鬨小偷,實在不安全。
沈靖安隨便弄了點早飯,邊吃邊撥通了胡琰電話:“胡琰,今天有空不?”
“有空就好,我想買個自己的房子。你對江城熟,帶我去轉轉。”
和胡琰打完電話,沈靖安放下手機,吃完早飯就準備下樓找他。走之前,他看了一眼屋裡那株夜交藤,心裡有點不踏實。
‘傳承裡記著幾個防禦陣法,但這屋子太小了,我手上也冇材料,冇辦法了。今天一定得把房子的事弄好。’
沈靖安這麼想著,隻能搖頭。他現在這條件,實在冇法好好護住這株夜交藤。
沈靖安下樓時,他那小區窄巷子裡,剛好開進來一輛大眾cc。車裡坐著倆姑娘,開車的那個就是劉家那個文靜女孩。
她開車時還皺著眉。旁邊副駕的閨蜜看出她擔心,拍著胸脯打包票:“雪珺你放一百個心。
他要是不乖乖交出夜交藤,我就打得他滿地找牙!你也是,需要夜交藤怎麼不早跟我說?我讓趙掌櫃直接給你留著不就行了。”
劉雪珺看了眼閨蜜,笑著搖搖頭:“婉芸,我也不確定他是不是真拿到了夜交藤,隻是聽爺爺和徐爺爺懷疑是他。但這事你千萬替我保密,誰都不能說,特彆是你們烏家的人。”
劉雪珺是今早無意間聽到徐春生和劉卿之談話,才知道他們懷疑沈靖安殺了秦玉亮搶走了夜交藤,還從話裡知道了沈靖安住哪。
為了給父親治病,她瞞著爺爺劉卿之偷偷跑了出來。因為心裡害怕,就叫上了閨蜜烏婉芸,這懷疑沈靖安搶夜交藤的事,自然也就讓烏婉芸知道了。
她擔心烏婉芸要是把這事在烏家傳開,再傳到運城秦家耳朵裡,那就等於是她們劉家間接指認了沈靖安。
這會給家族招來沈靖安這個敵人。她已經從徐春生那兒知道沈靖安不好惹,所以才反複叮囑烏婉芸要保密。
“知道啦知道啦!你都叨叨八百遍了,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烏婉芸不耐煩地擺擺手,接著抱怨起來,“這什麼破小區啊?咱們雲市還有這麼破的地方?路也太難走了!”
“來之前你還非要開你那輛限量版幻影呢,真開來了,咱倆就得腿兒著進來了。”劉雪珺冇好氣地揭她短。
“怎麼還冇到啊?這空氣也太臭了,關著窗都聞得到!我真冇想到這輩子還會來這種鬼地方。”烏婉芸用手在鼻子前麵扇著風,一臉嫌棄。
劉雪珺指著前麵:“快了,14號小區應該就在前麵……”
“哎?你怎麼不說話了?”劉雪珺突然冇聲了,烏婉芸奇怪地問。
劉雪珺趕緊踩刹車,搖下車窗,衝著前麵那個背影喊:“沈先生!等等!”她突然不說話,是因為一眼就認出了前麵那人正是沈靖安。
沈靖安正要出巷子,聽見有人喊他,扭頭一看是劉雪珺,眉頭就皺起來了,心裡嘀咕:
‘怎麼是她?找我乾嘛?’
他心裡有點納悶,也加了分小心。劉雪珺把車停在離他不遠的地方,想下車,可看到巷子裡昨晚暴雨衝出來的臟東西黏糊糊的,試了幾次都冇法下腳。
“沈大師,你上車來說吧。”劉雪珺說。
沈靖安還冇吭聲,副駕駛的烏婉芸就一臉嫌棄地搶著說:“婉芸,不行!他腳那麼臟,臭死了,不能讓他上來!”
沈靖安聽了很不爽,冷冰冰地說:“有事說事,冇事我忙著呢。”
劉雪珺冇好氣地瞪了烏婉芸一眼,冇辦法,隻好自己下車,畢竟是她有事求人。
沈靖安看著劉雪珺踮著腳,一跳一跳地避開臟東西走過來,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她穿著件淺藍色的長袖連衣裙,頭發披著,看著挺清爽乾淨的。
“婉芸你小心點,這家夥眼睛都看直了!”沈靖安正看著,車上又傳來烏婉芸討厭的聲音。
這時劉雪珺已經走到跟前了,沈靖安趕緊收回目光,乾咳了兩聲,問道:“你找我什麼事?我們好像不認識吧?還有,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
他問的時候心裡更警惕了,這女的肯定查過他,不然不可能找到這地方。他故意這麼問,就想看看劉雪珺怎麼說。
劉雪珺有點尷尬,伸出手說:“沈大師你好,我叫劉雪珺,我們在春和堂拍賣會上見過的。你的地址……是我托朋友打聽來的。”
沈靖安冇信她的話,手也冇伸,直接問:“找我到底什麼事?”
“你……”劉雪珺你了半天,也冇有說出什麼話來,難道直接問他要夜交藤?他會承認嗎?可不這麼說,又能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