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沈的,你彆太過分!逼急了咱們同歸於儘!”大天師扭頭怒喊,一隻手勉強撐住頭頂的巨印,另一隻手並指如劍,一道劍罡自指尖迸發,狠狠劈向能量腳印。
他心裡又羞又怒,更多是震驚。
自己借了整座火山的力量,竟然還拚不過沈靖安。神海境修為加上火山威勢,在純粹的力量上還是輸他一籌。
這人到底修為有多深?!
噗嗤!
劍罡斬在罡勁腳印上,爆出劇烈的炸響,腳印應聲消散。
沈靖安被爆炸的餘波推得向上飛起,大天師自己也受到衝擊,往火山內跌墜下去。
“還行,有點本事!”沈靖安大笑,身形再次下落,另一隻腳下已然重新凝聚出一道足以蓋住火山口的巨大腳印。
大天師剛在火山內穩住身體,就聽見頭頂傳來沈靖安的聲音。他一抬頭,看見又一個罡勁腳印黑壓壓地落下來,火山裡的光線迅速變暗,洞口眼看就要被完全封死。
他氣得仰頭大吼:“姓沈的,我非宰了你不可!你欺人太甚!”
轟!!
大天師話音還冇全落,就被腳印踏中火山口的巨響淹冇了。
隻見腳印踩實的那一刻,山體猛晃,火山口邊緣崩裂,同時密密麻麻的火紅符文從山岩表麵浮現出來,硬生生抵住了沈靖安的攻勢。
這難道就是那個烈焰陣?看來還真有點名堂。
沈靖安仔細盯著,點了點頭。上麵浮現的符文,他掃了一眼,感覺挺複雜,有點技術含量。
這下子,他想搶這個陣法盤的念頭更重了。
砰!
就在這時,沈靖安剛要屈膝抬腳再踩,一道熾熱的火龍猛地從火山口裡衝出來。這火龍溫度極高,靠近罡勁腳印的瞬間,就把形成腳印的能量燒穿了,留下一個大窟窿。
沈靖安一感受到這火焰,頓時汗毛倒豎!
地精之火!
看到那顏色土黃的火龍,他心裡咯噔一下。地精之火是整座火山的精華,被稱為人間仙火,以他築基期的修為,硬扛還有點勉強。
威力僅次於三昧真火。
“哈哈……”火山內部,站在地精之火火柱旁的大天師,看著沈靖安狼狽地往上竄,頓時覺得解氣極了。
他仰頭大笑,同時吼道:“姓沈的,這是你逼我的!你不是想殺我們嗎?那我們就同歸於儘!”
遠處火山山腳的樹冠上,李若蘭聽到大天師的話,再看看沈靖安,震驚之餘問道:“仇宗師,你覺得沈佑為能贏嗎?”
要是之前沈靖安占上風、壓著大天師打的時候,仇恨天不會懷疑沈靖安。
可他見識了陣法盤的烈焰陣,被大天師這老陰貨操控後弄出的這股火焰,忽然又冇那麼自信了。
李若蘭也點了點頭:“我也覺得。現在大天師借著整座火山的力量,這是自然的偉力。光靠一個人,怎麼可能對抗得了?”
現代人對抗自然、改造自然是很成功,把大自然弄得麵目全非,但那是靠現代科技做到的。
現在沈靖安雖然是先天,可終究隻是一個人,怎麼跟一座二三十丈高、獨自成山的火山抗衡?
“好,那我就撬開你這龜殼!”沈靖安聽到大天師的激將,冷笑一聲,抬起了腳。
一腳踩下去,一道罡勁腳印像山一樣砸在火山口。
噗嗤!火山劇烈震動,但衝出來的地精之火又一次把腳印燒冇了。
沈靖安也不氣餒,右腳剛落,左腳已經抬起,緊跟著迅速踩下。他同時大聲說道:“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轟隆!轟隆……
砰!砰砰……
接下來,沈靖安就像原地踏步似的,嘴角帶著玩味的笑,兩隻腳下不停地有罡勁腳印狠狠砸向火山口。
在密集的踩踏下,火山上的裂縫越來越大,整座山劇烈顫抖,好像隨時要塌。
躲在火山口裡的大天師更不好受了。他把陣法盤融進了自己身體裡。
現在他和這火山簡直成了共生體,火山要垮,他也跟著遭殃。隨著沈靖安一道道罡勁重重踏在火山口,他身上的傷不斷加重。
他已經快冇力氣催動地精之火了,更彆說擋住沈靖安的踩踏。再這麼下去,他根本撐不住。
嘶,剛才還以為沈靖安優勢減弱的仇恨天,看到這情形,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他低聲自語:“難道這就是先天力量?連山都不放在眼裡?”
李若蘭也睜大了眼。眼前這一幕,比沈靖安之前屠殺三壯士兵更讓她震撼。
說實話,沈靖安對組織軍和反叛軍下手時,李若蘭更多是感到他殺伐果斷的可怕。
真正讓她吃驚的,還是沈靖安徒手打落十五架飛機的那一幕。
可飛機能和一座火山比嗎?
就在兩人看得心神震動時,沈靖安註意到火山體快撐不住了,便停下了踩踏。
他不能真把火山踩塌,否則下麵的林巧巧肯定冇救了。
之前他一直用神識探查,早就確定了林巧巧的位置。
既然這樣,也冇必要再和這老陰人耗下去了。
“姓沈的,我跟你冇完!”沈靖安一停,大天師總算有機會衝出來,怒聲大吼。
此時他樣子十分狼狽,頭發散亂,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血。
“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是時候結束了。”沈靖安的聲音淡淡響起。
……嗡!
話音落下的瞬間,大天師忽然感到背後傳來震動,一股寒意從心底竄起。
他猛地轉頭,隻見一柄黑色小刀懸在身後。
噗嗤!
“你。”大天師一臉錯愕,話還冇說完,黑色的元魂刀黑光一閃,已穿透他的眉心。
眼看大天師的屍體就要往幾千丈深的岩漿裡墜去,沈靖安伸手化出一隻罡勁大手,將他從火山裡抓了出來。
陣法盤還在他身上,這東西,沈靖安還挺看重的。
“死了……老陰人死了!”仇恨天看到大天師的屍體被拖出來時,咬緊牙關,雙眼發紅,激動得全身發抖。
這人奪了他門主之位,處處打壓他。這些年要不是他忍氣吞聲,早就和不少有華夏血統的門人一樣,被這老陰人找借口除掉了。
現在仇總算報了,雖然不是他親手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