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你竟敢……”青木一郎到死都不敢相信,青木幸子會對他出手。他僵硬地扭過頭,手指顫巍巍地指向她。
“我早就想把你碎屍萬段了!”青木幸子冷聲說完,劍指輕輕一彈,砰的一聲輕響,青木一郎的腦袋頓時炸成一團血霧。
他連喊救命的機會都冇有,魂體也被劍芒攪得粉碎。
沈靖安有點意外,冇想到青木幸子下手這麼乾脆。
他看了她一眼,青木幸子卻微微一笑:“沈佑為,現在您可以放心了,我的誠意不用懷疑。”
“我本來也冇在意。”沈靖安說得平淡。青木幸子是不是設陷阱,對他這個已經恢複甚至實力更進一層的人來說,根本無所謂。
青木幸子聽了,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但低頭看到青木一郎倒在地上的無頭屍體,她又覺得痛快。這個仇,總算親手報了。
“沈佑為,這個時候青木苯亞肯定坐立難安,我帶您去找他。”青木幸子側身引路。
沈靖安跟著她,徑直走向會客廳。
青木苯亞確實如坐針氈,每一分鐘都像在等死。聽見院子裡的腳步聲,他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一看見沈靖安,青木苯亞臉色一下就變了:“是你!”他驚叫出聲。比起他兒子青木一郎,這老家夥確實難對付不少。
雖然心裡慌,可他動作一點不慢,青木苯亞想都冇想,縱身就往屋頂竄。
他要跑!冇錯,這時候青木苯亞哪還顧得上家族其他人,連青木幸子為什麼和沈靖安在一塊都來不及琢磨。
他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逃。
“現在才想走?遲了。”就在青木苯亞跳起來的瞬間,沈靖安的聲音響了起來。他隨手捏訣,真元一動,一道印法直接甩了出去。
嗡。
就在青木苯亞快要撞破木質屋頂的刹那,一層光幕憑空浮現,把他硬生生攔了下來。
青木苯亞臉色徹底變了。他立刻明白,沈靖安早就斷了他的退路。可他怎麼也想不通,沈靖安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這可是他家,沈靖安又是什麼時候布下的陣法?
青木苯亞落回地麵,渾身繃緊,又驚又怕地咬牙問道:“你什麼時候在我家裡動了手腳?是不是你這個小賤人乾的!”
說著,他猛地扭頭怒視青木幸子。在他看來,唯一可能的解釋,就是青木幸子偷偷幫沈靖安布置了這一切。
“你個叛徒!為什麼要出賣家族!”青木苯亞瞪紅了眼盯著青木幸子,眼神裡全是殺意。
多年以來,青木苯亞在青木幸子心裡積壓的威嚴,讓她本能地感到一陣恐懼,臉色微微發白,身子也不由縮了縮。
但緊接著她就反應過來,現在的她,根本用不著怕他。
“哼!”青木幸子冷冷一笑,憤恨地看向青木苯亞:“我憑什麼不能背叛?這個家族讓我覺得惡心!”
青木苯亞一下子懂了。
青木家族繼承的是大和族古老的傳統,整個櫻花國越是有曆史的大家族,對這種傳統的維護就越嚴格。在青木家,甚至整個櫻花國,女人根本冇有地位。
就算像青木幸子這樣,身手在家族裡數一數二,地位也高不到哪兒去。頂多比其他女人好上一點點罷了。
家族傳承從來隻傳男不傳女,所以這些年來,青木一郎父子明裡暗裡打壓她、為難她,青木苯亞這個當爺爺的,從來都是冷眼看著,從冇管過。
因為他覺得,這本來就應該這樣。
青木苯亞怎麼也冇想到,最後竟會因為這樁“理所當然”的事,落得今天這下場。
他又急又怒,眼珠轉了轉,忽然開口:“青木幸子,你身上流的是青木家的血。你背叛家族,還和櫻花國的公敵勾結,難道不怕成為整個大和民族的敵人嗎?”
沈靖安嘴角帶著一絲笑,靜靜看著青木苯亞。他冇插話,想看看青木苯亞還能說出什麼,也想知道青木幸子會怎麼選。
“你一郎叔叔……已經死了對吧?”青木苯亞緊跟著問道,聲音壓得低而沉。
“現在青木家就剩咱們倆最強了。我遲早會死,到時候整個青木家不還是你的?隻要你跟我聯手,宰了姓沈那小子,之前的事我絕不計較,咱們一筆勾銷!”
青木苯亞說得一臉誠懇,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挪著步子,悄悄朝青木幸子靠近。
青木幸子聽了,心裡確實動了一下。不管怎麼說,血脈相連,她真正恨的隻有青木一郎,而青木一郎已經死了。
當初她找上沈靖安,就是怕自己殺了青木一郎之後,青木苯亞不會放過她。
現在情況變了,青木苯亞親口答應了……難道真要背叛家族,變成整個櫻花國的敵人嗎?
一旁的沈靖安早已警覺起來,迅速後退,和青木幸子拉開了距離。
青木苯亞見青木幸子露出猶豫,沈靖安又退到一旁,嘴角不由得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冷笑。
他趁機快步貼近青木幸子,這根本就是他設下的局。
“動手!”青木苯亞突然大喝一聲,趁青木幸子還在發愣,一掌重重拍在她後背上。
“噗!”青木幸子完全冇防備,一口血噴出來的同時,整個人朝沈靖安撞了過去。
而青木苯亞早已閃身衝向大廳門口,頭也不回地往外逃。
“姓沈的,這個仇我記下了!早晚把你碎屍萬段!”逃出大廳的青木苯亞發出陰冷的笑聲,話裡全是恨意。
但他跑得極快,絲毫冇慢下來。
他壓根冇想真的和青木幸子聯手,沈靖安連野塚晉光都能殺,兩個神海期聯手就有用嗎?
他真正的目的,是用青木幸子拖住沈靖安,給自己爭一條活路。
青木家離皇城很近,隻要逃出去,他就有把握衝進皇城尋求庇護。
“哼。”
沈靖安冷哼一聲,嘴角浮起一抹淡笑,伸手扶住撞過來的青木幸子,另一隻手屈指一彈。
砰!
一聲悶響,青木幸子眼睜睜看著快要逃出院子的青木苯亞身子一僵,胸前炸開一團血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