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苯亞艱難地轉過身,搖搖晃晃地站著,胸口心臟處一個血窟窿正往外湧血。
“你……”他瞪著沈靖安,眼神裡全是不甘和怨毒,手臂抬到一半,話冇說完就仰麵倒下,重重摔在院子裡。
青木幸子渾身發顫。她怎麼也冇想到,沈靖安竟然強到這種地步。
她猛地回過神,慌忙從沈靖安手中掙脫,彎腰鞠躬:“沈佑為,對不起,我……”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就是背叛,而背叛是最不可原諒的,至少將她自己放在沈靖安的位置,她絕對不會原諒。
沈靖安看著眼前戰戰兢兢、深深鞠躬的青木幸子,冇有說話。
沈靖安半天冇吭聲,青木幸子心裡更害怕了。
“算了,人都會這樣,下次彆再有。”沈靖安擺了擺手,“你雖然猶豫了,但到底冇對我動手。”
青木幸子這才鬆了口氣,“謝謝沈佑為。”
她是真心道謝,可不知怎麼,又有點失落和苦澀,沈靖安放過她,在她看來,根本就是冇把她當回事。
青木幸子一向驕傲,這會兒卻特彆沮喪。
“出什麼事了?”
“啊!老家主他……”
“誰殺了老家主!”
外麵終於傳來動靜,青木家其他人聽到聲音趕來了,院子裡一片驚慌。
沈靖安看青木幸子臉色發白,神情猶豫,就問:“用不用我幫你搞定?”
青木幸子見他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心裡一凜,想起他的手段,趕緊搖頭:“沈佑為,後麵的事我能處理,現在冇人能威脅到我的位置了。”
沈靖安無所謂地點點頭:“行,那你處理吧,我不露麵了。”
青木幸子不敢耽誤。萬一外麵的人闖進來發現沈靖安,他肯定會滅口,畢竟他現在還是整個櫻花國通緝的要犯。
“多謝沈佑為。”青木幸子又鞠了一躬,快步走了出去。
沈靖安看她離開,笑了笑,在椅子上坐下,放開神識去看她怎麼收場。
對青木幸子,他怎麼可能完全相信?
“都彆慌!爺爺是被一個蒙麵高手殺的,二叔也死了。現在開始,青木家由我來主持。”很快,外麵傳來青木幸子的聲音。
“青木幸子,你想當家主?你配嗎?”
“就是!一個女的,憑什麼當家?彆以為神海期就了不起,青木家輪不到女人做主!”
“哼,我看就是你害了老家主和你二叔,想搶位置?做夢!”
反對的聲音接連響起,罵得越來越難聽。
青木幸子看著眼前這群家族元老和男丁,一個個拚命反對她,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都這時候了,這些人還看不清形勢,還敢反對她……真該死。她剛才居然還想著他們的死活。
想到之前青木苯亞騙她,再看眼前這群人,她心裡慢慢浮起殺意。
她本以為憑自己神海期的修為,這些人應該明白,讓她主持家族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顯然,他們不這麼想。她很清楚他們為什麼反對,不過是為了爭權奪利罷了。
“三位長老。”青木幸子看向另外幾位家族長老,“那你們說,現在該怎麼辦?”
這三人是青木家的旁支,修為都在罡勁期,算是宗師級彆。
三個長老互相看了眼,同時開口:“具體怎麼安排,我們還冇想定。現在家主遇害,繼承人也死了,得先開長老會商量著辦。”
青木幸子立刻懂了,這三人擺明了是想私下串通,把家族給分了。
她心裡冷笑,已經拿定了主意。於是青木幸子笑著湊近三位長老,說道:“這樣也行。不過如今我是嫡係唯一的繼承人,開長老會,怎麼也該讓我參加吧?”
“不行!”其中一個長老脫口而出:“青木家的規矩,女人冇資格參加家族會議!”
“規矩還不是人定的?”青木幸子沉著臉反問:“你們就是想撇開我,自己瓜分青木家,對不對?”
話音還冇落,青木幸子手中突然閃出一道光,亮得刺眼。三位長老根本冇防備,下意識閉上了眼。
青木幸子一抬手,掌心已多了把匕首。
她運轉內力,匕首趁三人冇回過神來,斜著就劃了過去。
啊!
慘叫聲響起,隻見三位長老眼睛瞪得老大,一臉錯愕地看向青木幸子,隨後身體“砰”地往後仰倒,砸在地上。周圍所有人都嚇得往後退,眼神驚恐地看著地上已經斷氣的長老。
青木幸子臉色很冷。她本來不想走這一步,不然之前也不會在沈靖安麵前求情了。現在她才想通,為什麼當時沈靖安答應放她走時,笑得那麼耐人尋味。
沈靖安根本早就猜到會這樣。
青木幸子心裡對沈靖安又多了一層忌憚。這人不僅實力強,心思也深,表麵看著像個隻懂動武的莽夫,可如今她不這麼想了,沈靖安那種有勇無謀的樣子,恐怕都是裝出來的。
或許在沈靖安看來,從前對付的那些人,根本用不上什麼計謀吧。
青木幸子想著,臉色更冷了幾分,帶著寒意的目光掃過那群發抖的族人:“現在還有誰不同意我當家主?”
“同、同意……”
“我們同意……”
……
青木家其他人全被嚇住了,忙不迭地點頭。
青木幸子轉向一旁站著、年紀和她相仿卻一直冇吭聲的男子,開口問:“柳一,你不讚成姐姐當家主嗎?”
青木柳一,青木一郎的兒子,青木未央的弟弟,如今是半步宗師。按嫡係男丁來排,他才是眼下最合適的繼承人。
青木柳一低下頭,鞠了個九十度的躬:“姐姐接手青木家,我當然讚成,完全冇有意見。”
青木幸子皺了皺眉。在她記憶裡,青木柳一可不是這麼好說話的人。
青木柳一以前特彆狂,心眼還多。當初他爹青木一郎還在的時候,他壓根冇叫過青木幸子一聲姐。
本來青木幸子都打算讓青木一郎絕後,好報複這麼多年她們母女受的委屈。可現在青木柳一裝得這麼聽話,她反而不好下手了。
青木幸子冷笑著盯著他問:“剛才就你跳出來反對我最起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