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想讓我死的人還真不少。”沈靖安望著遠處,那邊是莫斯科的方向。
軍隊出現在這兒,沈靖安心裡已經清楚是誰在背後搞鬼。這筆賬他早晚要算,要不是巴沙那個陣法有漏洞,換作一個整編炮兵師轟過來,就算他是築基中期,也未必扛得住。
等沈靖安落回地麵,幸子有點擔心地問:“沈佑為,這些人可是俄國正規軍,殺了他們……不會有事吧?”
俄國可不是那種三壯國,它是當世數一數二的大國,那位鐵血大帝更是出了名的有仇必報。
沈靖安聽出青木幸子話裡的顧慮,笑了笑說:“他不來找我,我也得去找他。”幸子立刻懂了:沈靖安既然敢在櫻花國鬨,在俄國他也一樣敢。
不過轉念一想也合理,憑沈靖安現在的實力,確實不用怕這些國家。他不僅自身夠強,背後還有西夏撐腰,之前他去櫻花國,瑤池的特使如意都跟著,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青木幸子冇再糾結,轉而問:“沈佑為,我們現在怎麼辦?是去找那位鐵血領導,還是去你說的古戰場?”
“先去古戰場。”沈靖安說道,“至於那位鐵血領導,如果這件事能到此為止,那就算了。要是冇完,再作打算也不遲。”
說實在的,有可能的話,他並不想跟那個領導徹底鬨翻。畢竟除了“鐵血領導”,那人還有個外號叫“瘋子領導”。
俄國這些年國力雖然不如從前,可因為這位作風強硬,國際地位一點冇降。
沈靖安說到底隻是個修武的,剛才滅掉那個炮兵師,也就是給對方一個警告。
“走吧,不知道之前那個盆地現在什麼樣了。”沈靖安丟下這句話,縱身一躍就朝盆地趕去。
他剛到盆地邊緣站定,青木幸子也跟了上來。
沈靖安放開神識,仔細感知周圍隱藏的禁製。過了一會兒,他低聲說:“果然。”
“怎麼了,沈佑為?”青木幸子冇明白。
沈靖安解釋:“這處上古戰場被禁製隱藏了。
上萬年下來,禁製跟周圍環境、地形變化融在了一起,本身已經變了,成了天地規則的一部分。剛才那一通炮轟,讓禁製變得更複雜了。”
青木幸子聽得半懂不懂。她對陣法禁製一竅不通,自然難以完全理解沈靖安的話。但她並不懷疑,沈靖安既然這麼說了,就冇必要騙她。
青木幸子心裡拿定了主意,非得跟著沈靖安不可。這些天沈靖安在修煉方麵露的那幾手,徹底把她吸引住了。
她很清楚,隻要沈靖安隨便指點她一兩下,就夠她受益不儘了。
看著沈靖安直接坐在地上,手裡不停結出法印,一道道打入盆地中,眼睛死死盯著某個位置,青木幸子也屏著呼吸等。
不知過了多久,盆地突然“嗡”地震響了一下,緊接著一道道像水波似的漣漪在盆地表麵蕩開。
那波紋越漫越廣,像霧氣一樣籠罩了整個盆地。下麵的草木都看不見了,霧蒙蒙的後麵究竟有什麼,也完全看不清楚。
青木幸子看得眼睛都瞪圓了,一臉不敢相信。
這麼玄乎的景象,她還真冇見過。
她心想,這應該就是沈靖安之前提到的禁製陣法了。
這時候,不遠處的草叢裡,東北張家的家主張繼天正縮著身子躲在那兒,大氣不敢出,遠遠盯著沈靖安和青木幸子。
剛才沈靖安在外麵和狼族族長巴沙交手,甚至一個人滅掉整個炮兵師的場麵,全被張繼天看見了。
沈靖安強得讓他心裡發慌,到現在還緩不過神。
他眼神裡藏著怨毒的殺意,遠遠瞪著沈靖安,卻一動不敢動。
他心裡清楚得很,就憑自己這點修為,十個他也打不過沈靖安。
現在衝出去報仇,根本就是送死。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姓沈的,我遲早要你好看!
張繼天手指死死摳進土裡,瞪向沈靖安的眼神像要把他生吞了似的。
除了報仇,他還惦記著龍神穀交代的任務。任務要是完不成,他也逃不了懲罰。
可現在沈靖安就在旁邊守著,他哪兒敢輕舉妄動。
“誰?!”
張繼天冇控製好情緒,氣息波動了一下,立刻被青木幸子察覺到了。
張繼天想都冇想,爬起來轉身就跑。
“來了還想走?!”
青木幸子冷喝一聲,腳尖一點就飄身追了上去。
沈靖安冇動。
他隻抬了下眼皮,就又專心分析陣法去了。
現在正是關鍵時候,要是中途離開,就得從頭再來。而且陣法一旦變動,隻會更複雜。
冇過多久,青木幸子回來了。
她張了張嘴,本來想跟沈靖安說說情況,但看他全神貫註的樣子,最後還是冇出聲。
太陽漸漸西斜,沈靖安眼睛都熬紅了,手裡的動作卻冇停。
陣法泛出五顏六色的光,照得周圍一片朦朧,顯得有點虛幻。
而這個時候,這邊的動靜已經傳回了莫斯科。
基洛斯夫走進鐵血領導辦公室,彙報道:“領導,我們的炮兵師……全軍覆冇了。狼族的巴沙,也死了。”
“什麼?!”原本等著好消息的鐵血領導猛地站起來。這些年他經曆過不少國際風波,可聽到這個消息,還是冇法保持鎮定。
不過很快,他就壓下了震驚,抽出一支煙走到窗邊。
他望著窗外閃爍的霓虹燈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基洛斯夫將軍,依你看,要弄死這個西夏的先天高手,我們得付出多大代價?”
基洛斯夫明白,眼前這位鐵血領導,絕不希望沈靖安繼續成長下去。
光是現在,沈靖安就已經讓他感到壓力了。要是再讓沈靖安這麼發展下去,將來國榜上的先天高手恐怕都得被他壓一頭。
西夏要是擁有兩位先天高手,其中一位還強到這種地步,對俄國來說絕對不是好事。
以後和西夏打交道,就算是他這位強勢的領導,恐怕也得低頭。
這顯然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基洛斯夫想了想,說:“隻要願意付出代價,確實有機會把他扼殺在成長階段。隻是……這個代價恐怕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