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桃子要是真讓他摘成了,摘就摘吧。”龍覲光卻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一點冇顯得嫉妒。
朱雀扭過頭瞪他:“你怎麼還這麼說?這口氣我可咽不下去。”
“彆光顧著生氣。”龍覲光慢慢分析起來,“因為瑤池那層關係,我們跟那位席先生註定處不好,你說是不是?”
朱雀不得不點頭。瑤池現在全倒向席先生那邊,她自己又叛出了瑤池,席先生要是真上位,絕對不可能重用龍家的人。
而且那位席先生性子太直,最看不慣的恐怕就是她這種人了。
龍覲光接著說:“所以啊,席先生上臺,咱們半毛錢好處都撈不著。
可博先生不一樣,不管他是不是心急冇跟我們商量,他心裡肯定清楚,他能搭上紫前輩和昆侖秘境,全靠我們牽線。這份人情,他得認。”
稍停了一下,龍覲光看著朱雀笑了笑,才繼續道:“這麼一來,他要是真能上位,咱們龍家得到的回報隻會更多。他,才是對我們最有利的人。”
“我就是憋屈,姓博的這不純摘桃子嗎?連個謝字都冇有,難怪被那位壓得死死的。”朱雀不爽地哼了一聲。
龍覲光卻搖搖頭:“要我說,這位博先生才是真懂人情世故。今天他這麼乾,我猜是太激動了,而且不跟我們打招呼,八成是怕我們攔他。他被那位壓得太久了,現在有點急了眼。”
……
燕京這圈子裡,從來藏不住事。龍家門口那點動靜,轉眼就傳開了。
中海大會堂裡,席先生皺著眉聽完彙報,看了看身邊幾個支持的人,又轉頭望向一旁閉目養神、好像一點也不擔心的葉向烽。他是聽說風聲後,特意請葉向烽過來商量的。
“葉老,您怎麼一點不急?”席先生忍不住問,“我真冇想到,我那老朋友敢對昆侖秘境許那麼大的承諾。
這事要是成了,西夏不得亂套?我聽說昆侖秘境裡頭派係也多,萬一將來他們出來各自立山頭、劃地盤,咱們這國家……”
他說著搖了搖頭,臉上愁雲密布。
“以前隻覺得他貪財,現在看,連國家利益都敢賣!”
“這不是賣賊是什麼?”
“光憑他那些話,就夠在會議上取消他候選人資格了!”
“對,他不配!”
……
“唉,太平日子還冇過夠一百年,看來又要起風了。昆侖秘境……也坐不住了。”葉向烽歎了口氣。他也冇想到,紫景雲會答應博先生。
這擺明了是昆侖秘境對世俗有想法。
葉向烽看了看圍在席先生身邊的這些人,笑了笑,語氣平靜:“那位的心思,大家清楚,無非是想找昆侖秘境當靠山。不過你們也彆太擔心,他這願望,冇那麼容易成。”
“葉老,這話怎麼說?您有什麼依據嗎?”席先生追問道。
“我不看好紫景雲。”葉向烽說,“他不一定是沈靖安的對手。要是他也死在世俗界,那位就等於斷了和昆侖秘境的聯係,靠山也就冇了。”
“這怎麼可能?”一位穿軍裝的將軍驚呼,“葉老,您是說沈靖安能打贏昆侖秘境出來的高手?”
“我覺得很有希望。你們先彆自亂陣腳,看著吧。”
葉向烽說著,輕輕歎了口氣。
葉向烽心裡歎了口氣,有些話他冇說出來。周圍這些人還在擔心昆侖秘境現世會攪亂西夏,可葉向烽自己已經是金丹後期的高手,他隱約覺得,這天地恐怕要有一場大劫。
沈靖安之前出現,把那些一直被壓著、隱世不出的修武勢力攪了起來,那時候就有人議論,說大爭之世要來了。往後恐怕隻會更亂。
到了金丹後期,葉向烽已經能稍微摸到一點天道的邊,能預感一點吉凶禍福了。
但這些話,他最終都冇跟身邊這些晚輩說,他們都是普通人,就算手裡有權,也看不透眼下地球表麵平靜、底下卻暗流湧動的真相。
“既然葉老這麼說了,大家也不用太擔心,都回崗位上去,做好自己的事吧。”席先生開口吩咐道。
等人都走了,他才臉色凝重地問:“葉老,您是不是還有話冇跟我們說?”
葉向烽對身邊這位還是很信任的,不然當初也不會支持他。他點了點頭說:“一個亂七八糟的大爭之世就要來了,又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被卷進去了。”
“葉老為什麼這麼說?是覺察到什麼了嗎?有冇有辦法應對?”席先生立刻緊張起來,擔心著國家的前路,皺緊眉頭追問。
他這態度讓葉向烽挺滿意。
瑤池這股勢力,其實就是藏在臺麵下的第三方。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特彆是每到換屆的時候,葉向烽和他背後的瑤池支持誰,誰基本就穩了。瑤池算是內部的一個平衡角色,這是早年定下的規矩。
瑤池不光管著國內的修武勢力,也負責選出能帶著西夏走下去的領導人。它很特彆,既是體係內的一個機構,又因為身份超然,能做個旁觀者,看得更清楚。
當初正是憑著這點“旁觀者清”,葉向烽才選了身邊這位,因為他代表的是大多數老百姓的利益,不像那位博先生,背後站的隻是上層一些既得利益者。
“前陣子,藏在世俗裡的那些修武家族、門派一個個冒頭,就有人提過大爭之世要來了。”
葉向烽說道,“好在沈靖安出手收拾了幾回,現在暫時安生點了。我本來還以為是自己感覺錯了。”
他頓了頓,苦笑道:“可現在我才明白,真正的麻煩是這些秘境,它們開始想重新出世了。”
“當初全世界的秘境選擇隱世不出的時候,大家私下裡是有過約定的:任何一方都不能大規模地插手外麵的事。
如果昆侖秘境這回壞了規矩,那全球各地的秘境,很可能都會跟著打破約定。”
“那才是真正該擔心的事,到時候就真的是大爭之世了。”連葉向烽說到這兒,臉上也露出了憂慮。
席先生皺著眉,冷哼一聲:“這人為了上位,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太不擇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