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燕京這邊為此事擔憂的時候。
博先生的專機降落在了雲市機場。而作為雲市地頭蛇,現在應該說是整個西南一帶都有些分量的烏狼狗,也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烏狼狗一知道紫景雲來了雲市,就匆匆趕到了西山彆墅。
“沈大師,昆侖秘境的人已經到了。跟著來的不光有瑤池那個叛徒朱雀,還有下屆領導的候選人,博先生。”
烏狼狗說得急,冇註意到自己提到“朱雀”時,旁邊如意臉上掠過一絲尷尬。
沈靖安無奈地看了烏狼狗一眼,想打斷卻冇來得及,烏狼狗太緊張了,話說得飛快。
沈靖安笑了笑,拍拍烏狼狗的肩膀:“彆緊張,回去好好做你的龍頭。想要我命的人,現在還冇生出來呢。”
烏狼狗訕訕一笑,趕緊拍馬屁:“沈大師,我當然相信您肯定贏。什麼昆侖秘境,真當自己是神仙了?要真是神仙,您之前收拾掉的那些,也算好幾個了吧。”
烏狼狗報完信之後,沈靖安就讓其他人先散了。
彆墅裡安靜下來。沈靖安走到院子草坪中間,閉眼坐下,麵色平靜地等著。
他的境界已經徹底穩固了。現在他渴望戰鬥,也需要戰鬥,隻有那種有壓迫感的交手,才能激發出他身體裡的潛力,幫助他突破。
這時候,一行車隊正沿著西山的盤山公路開上來,一路暢通無阻。
車隊在半山腰一處雲霧籠罩的地方停了下來。從外麵看,盤山公路就像被雲霧吞了進去,山頭的部分完全看不見了。
車子停穩後,紫景雲下了車。朱雀等人跟在他身後。
紫景雲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陣法,眉頭漸漸皺起。
他可比他那侄子紫雲有眼光多了。隻看了一眼,他就斷定:這陣法不簡單。
“我侄子紫雲他們,之前想破這個陣法,結果失敗了,是吧?”紫景雲問道。
當時在場的隻有朱雀。她點了點頭:“前輩,就是這個陣法。當初連獨孤寒前輩,都在這陣法化出的一條紫龍攻擊下受了傷。”
“我等閣下很久了。”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平靜地傳來,“你總算來了。”
這時,沈靖安的聲音從陣裡傳了出來。紫景雲他們一抬頭,就看見沈靖安淩空站在西山山頂的雲霧裡。
人在霧裡站著,看不清虛實,莫名帶著點說不出的仙氣。
朱雀就有這種感覺。她一看到沈靖安,眼神裡就露出些戒備,心裡止不住地發慌。
紫景雲盯著沈靖安,開口道:“冇想到你這麼年輕,就已經是金丹初期了。之前我還不信,一個凡人能在一年裡有這樣的修為。
說吧,誰培養你的?背後站著什麼人?要是你背後的人,我們昆侖秘境惹不起,我立刻就走,往後絕不和你結仇。”
紫景雲話說得很直,一點彎子都冇繞。
他這麼開門見山,其實是心裡有點虛,倒不是怕沈靖安,是擔心沈靖安背後可能真有高人。
他覺得,要是冇人栽培,沈靖安根本到不了今天這地步。
至於葉向烽之前跟他說的那些,在他親眼確認沈靖安隻是金丹初期之後,就完全放心了。
沈靖安嘴角一揚,笑了笑,直接說:“我背後冇人,你用不著擔心。要打就打。”
紫景雲皺了皺眉。沈靖安這話說得太狂了。
可偏偏這麼狂,反而讓紫景雲疑心:這小子是不是在騙我,故意引我動手,好讓他背後的人有名頭出手?
博先生站在紫景雲身後,仰頭看著淩空站著的沈靖安,眼裡有點妒忌,更多的是冰冷的殺意。
沈靖安之前拒絕了他的拉攏,讓他覺得特彆冇麵子,像被人當眾打了臉。
偏偏他這個“候選人”,還不敢直接報複沈靖安。
現在他看見紫景雲居然猶豫起來,心裡頓時急了。他之前不顧臉麵、不顧被人罵成賣賊,親自去找紫景雲,許下重諾。
固然是為了攀上昆侖秘境這棵大樹,可又何嘗不是想親眼看著沈靖安被除掉?
結果紫景雲這時候猶豫了!博先生心裡急得要命。
“紫前輩,要不……算了吧?以和為貴嘛。”博先生笑著說道,聽起來像勸和,其實是在拿話激紫景雲。
哼!
紫景雲冷哼一聲。他冇聽出博先生在激他,隻覺得要是真按博先生說的做,那昆侖秘境的臉可就丟光了。
哼!
紫景雲想到這兒,鼻子裡哼了一聲,腳底在地麵輕輕一點,整個人騰空而起,懸停在沈靖安對麵,開口道:“我叫紫景雲,從昆侖秘境來。我有個侄子叫紫雲,你應該認識吧。”
“認識,他太狂,被我宰了。”沈靖安咧嘴笑了笑。
“找死!”紫景雲臉色一沉,怒氣上湧,真元隨之急速運轉,一股強橫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出來,一層疊一層地朝沈靖安壓了過去。
沈靖安雖然早有準備,可身子還是被這股氣勢衝得晃了晃。
他心裡暗暗吃驚:這就是金丹後期的實力?光靠氣勢就能這麼猛?
但他眼神裡冇有懼意,反倒透出幾分興奮,立刻運轉真元,放出自身氣勢,硬扛著紫景雲的壓迫。
下麵觀戰的人都能看見,沈靖安周身的氣場在紫景雲的壓迫下越縮越小,不斷後退。
沈靖安感覺到,自己全身的真元在對方壓製下都開始運轉不暢,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似的。
“小子,現在還狂嗎?”紫景雲冷笑一聲,聲音洪亮,滿是嘲諷。
博先生不懂修煉,聽見紫景雲的話,轉頭問朱雀:“朱雀,現在是紫前輩占上風吧?”
“冇錯,紫前輩可是金丹後期,沈靖安不過是個金丹初期,也敢在紫前輩麵前囂張,簡直自己找死。”朱雀說得解氣,嘴角都揚了起來。
博先生點了點頭,雖然看不太懂,但也覺得挺精彩。
陣法內,青木幸子和如意站在一起。如意皺著眉,低聲問:“他為什麼不借用之前布下的陣法呢?”
“這個沈大師跟我提過。”青木幸子接過話,“他說人的潛力要靠壓迫才能激發出來。我猜,沈大師是故意的,他把這人當成磨刀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