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向烽緩緩睜開眼睛,笑了笑,語氣很肯定:
“他現在確實冇資格再爭了。一個候選人,一個將來可能帶隊的人,做出這種事,已經不配坐在那個位置上。”
他頓了一下,又接著說:
“現在你們該琢磨的,是接下來怎麼對待沈靖安。這小子崛起的速度誰都看得見,這回的事又碰了他的底線……我估計他很快就會來燕京。到時候,你們打算用什麼態度對他?”
席先生立刻聽懂了:“葉老的意思是,沈靖安會動龍家和博家?”
葉向烽點了點頭,冇再多說。
一下子,屋裡好多人的臉都沉了下來。緊接著就有人小聲嘀咕:
“他膽子能這麼大?”
“連燕京的世家都敢碰,他想乾嘛?”
……
雖說龍家和博家這回和他們算是對頭,可在場的人誰也冇想過,沈靖安一個外人,居然真要朝世家下手。
這口子可不能開,今天沈靖安能對付龍家、博家,明天是不是就能輪到他們自家?
燕京這些世家之間,明爭暗鬥可以,但把人往死裡整,不行。這是圈子裡心照不宣的規矩。
葉向烽慢悠悠開口:“沈靖安可不會守你們那套規矩。博家可能還好,沈靖安未必計較,但朱雀這次……做得有點過了,已經踩到沈靖安底線了。”
席先生聽著,眉頭就皺了起來。這事確實難辦。
沈靖安這個年輕人,他是看好的。有些事沈靖安做得對他胃口,倒不是因為沈靖安幫他壓了對頭。早在這之前,他就留意過沈靖安,沈靖安做的不少事,擺明了是真心為國家考慮。
他心裡是想替沈靖安說幾句話的,可往下一看那些支持者的臉色,他就知道這話不能說。
緊接著,他註意到葉向烽輕輕朝他搖了搖頭,意思很明白:彆開口。
席先生當然明白這些人為什麼這麼緊張,雖說大家治國理念一致,也都是為了國家好,可每個人背後都站著一個大家族。
要是真讓沈靖安開了收拾世家的先例,以後難保不會用同樣手段對付他們家族。
沈靖安的手段,他們多少清楚。所以在這事上,這些人反對得特彆堅決。
席先生有點頭疼,抬手壓了壓議論聲:“行了,事情還冇發生,大家先回去吧。”
等人都走了,席先生看向葉向烽:“葉老,這事我該怎麼辦?這些人啊,私心還是重了點。雖說理念一致,可……”他說著苦笑搖頭。
但也怪不得他們。人非聖賢,誰冇點私心?為自家人考慮,也是人之常情。
“席先生是不是忘了,趙家現在還是燕京第一世家呢。”葉向烽帶著點玩味的笑意問道。
席先生想都冇想就搖頭:“葉老,您和他們不一樣。有您在,趙家就不會變成隻顧自家、貪得無厭的家族。”
對眼前這位活過一個多世紀的老人,席先生心裡是十足的信任。如果葉向烽真對權財有更大的貪念,憑趙家現在的實力,想要什麼得不到?
可能趙家其他人會有彆的念頭,但隻要葉向烽還在,趙家就還是以前那個趙家,能穩住國內的和平,像個定海神針一樣。
老一輩那種革命感情,對國家的忠誠和付出,這一點是冇人能懷疑的。
這也是席先生特彆尊敬、信任葉向烽的原因。
“你啊,就彆給我戴高帽了。”葉向烽笑了笑說,“其實這事也不難辦。他們哪是在逼你表態,根本就是在逼我表態。”
“這話怎麼講?”席先生有點冇明白。
葉向烽眼神冷了冷,說道:“那幫小子,早忘了他們父輩對這個國家的情懷了。
他們當然也想國家更好,可如今更看重的,是他們父輩打拚下來的優越環境。他們生來就覺得高人一等,當然不肯讓人動搖他們的地位。”
“算了,不提他們了。”葉向烽擺了擺手,顯得有點冇勁,接著又說,“他們心裡清楚,沈靖安真要是來了,能對付他的隻有我。”
“總不能動用國家最厲害的武器吧,畢竟誰也不敢在國內扔核彈。他們這就是逼我表態。而我今天當眾說出來,其實也是在試探他們的反應。”
“原來是這樣。”席先生這才聽懂,恍然大悟。
他又問道:“葉老,那到時候您會出手嗎?說實在的,沈靖安做的那些事,對國家不是冇好處。
三壯現在不敢在邊境鬨了,櫻花國也縮著頭,連北極熊都對咱們客氣多了,這些總不能說不是沈靖安的功勞吧。”
葉向烽點了點頭,略帶感慨:“是啊,那小子雖然做事任性,但不得不承認,他乾的事看似隨自己高興,可背後藏的,還是一顆為國著想的心。”
席先生聽了也點點頭,又問:“那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處理?葉老,說實話,我挺為難的。”
說著,席先生苦笑了一下。他被夾在中間確實難辦:一邊不想支持者去針對沈靖安,可另一邊,他要推行自己的政策,又少不了這些人的支持。
葉向烽卻輕鬆地笑了笑:“你就不出聲,到時候我來應付。我想,隻要我輸了,沈靖安要收拾龍家,他們也就冇話說了。”
“葉老,這不行!您可是國家的定心丸,您不能輸!”席先生一聽,臉色都變了,急忙搖頭。
葉向烽淡淡說道:“我不會放水,但我也冇有必勝那小家夥的把握。”
“什麼?!”
席先生一聽,當場叫出聲來,一臉不敢相信地瞪著葉向烽。
在他心裡,葉向烽就跟定海神針似的,和核武器差不多,都是西夏穩當離不開的。現在葉向烽居然冒出這種話,他心裡能不驚嗎?
葉向烽開口道:“你不是修真的人,不懂那小子有多大能耐。他這回能收拾紫景雲,保不齊下次就能收拾我。
再說了,他肚子裡裝的東西也不簡單。他知道我在燕京坐鎮,要是冇把握贏,肯定不會往這兒來。”他停了一下,語氣一轉:“可他隻要來了,那就說明他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