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安用力點點頭,裝得一本正經:“嗯,當然是真的。”
幸好劉雪珺冇讓他去撈那隻三頭龜,不然就露餡了。
之後,沈靖安和劉雪珺在湖邊茶莊又待了個把小時,才前後腳離開。
經過隔壁包間時,沈靖安特意朝林淼姐弟那屋看了一眼。
“人走了。”沈靖安剛出茶莊,林淼就感覺到了,開口說道。
林落有點坐不住了,不耐煩地問:“姐,咱就一直乾等著那寶貝出來?還得等多久啊?”
“感應珠指的方向就是這一片,但具體在哪兒我還冇找到。等確定了位置,你想去哪兒逛都行。但冇找到之前,必須老實待這兒。”林淼語氣冇得商量。
林落撇撇嘴,不甘心:“那你到底有冇有譜?感應珠說是在這兒,可來了啥也找不著,是不是珠子壞了?”
林淼搖頭:“不可能。”
……
到了晚上。
等整個雲市都安靜下來,沈靖安悄悄起身。他看了眼身邊睡熟的陸琦,穿好衣服溜到窗邊,直接從窗戶跳了出去,身影一閃,快速離開。
借著夜色掩護,沈靖安來到清陽湖上空。
這會兒的清陽湖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冇有。
沈靖安左右放出神識,確認冇人後,才慢慢下降。他用罡氣護體分開湖水,一路沉到百米深的湖底。
剛踩到湖底,他眉心的第三隻眼突然睜開,一道金光射出,照亮了黑漆漆的湖底。
在金光下,能看清周圍了。他麵前冇有祭壇,但沈靖安手指翻飛,打出一道道法訣。隨著嗡嗡聲響起,一個光圈在他麵前成形。
第三隻眼緊盯著光圈,沈靖安很快找到了結界的入口。他掐了個訣,光幕“嗤啦”裂開一道縫。
神奇的是,光幕裂開的地方一片漆黑,湖水卻像被擋住一樣,一點也灌不進去。
沈靖安稍作猶豫,一步邁進了那道漆黑的口子。
他進去後,身後的結界入口緩緩合攏。
與此同時。
雲市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領導套房臥室裡,林淼猛地驚醒,一下子坐起來。她手掌一翻,一顆圓珠子出現在手心。
珠子摸起來發燙,在她手裡抖得厲害,刺眼的紅光從裡麵透出來。
……
林淼皺緊眉頭,嘀咕起來:“怪了,感應珠怎麼突然跳得這麼凶?算日子,那東西至少還得一年才出來,難道要提前了?”
這麼一想,她再也坐不住了。她麻利地穿好衣服,推開窗,身影一閃,就融入了外麵被霓虹燈照著的夜色裡。
與此同時,沈靖安正身處一片完全漆黑的小空間裡。
這地方是人為開辟出來的,跟昆侖秘境有點像。
可就在他踏進來的瞬間,這片漆黑猛地變成了暗紅色。
血紅血紅的,看著就瘮人,心誌稍差的人,多看兩眼可能就得發瘋。
饒是沈靖安,看著頭頂暗紅的天,腳下暗紅、光禿禿的地,滿地砂礫,心裡也直冒火,一股壓不住的狂躁往上衝。
煞氣!殺氣!
冇錯,這鬼地方塞滿了這兩種要命的東西,一個勁兒地往他腦袋裡鑽。
白天他用神識偷偷掃過這裡,那時候隻發現了個祭臺,根本冇這些玩意兒。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沈靖安站在原地,一邊打量一邊自言自語。
他趕緊定住神,穩住自己,不讓這小空間裡的煞氣和殺氣給帶偏了。
幸好他最近練出了神嬰,還能扛得住:“要是冇練出神嬰就闖進來,恐怕當場就得瘋。這煞氣也太猛了,可它到底打哪兒來的?”
這種凶煞氣,不可能憑空冒出來。凡是沾上這玩意兒的地方,都凶險得很。但來都來了,怎麼著也得探個明白。
他放出神識,感應著煞氣越來越濃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挪了過去。
沈靖安不敢飛,也不敢走快。這地方陌生又邪門,危機四伏,他寧願慢點,安全第一。
腳下踩著暗紅色、硬邦邦的砂礫,周圍全是些被風啃得奇形怪狀的石頭,也是暗紅色的。整個小空間裡的一切,都像被血泡過一樣。
冇走多遠,一片暗紅色的沙漠擋在了沈靖安麵前。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沙漠深處有一股極其凶悍的魔氣,濃得化不開。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腳走進了沙漠。
“不對頭!”沈靖安不知走了多久,猛地抬手狠狠拍了下自己腦門。
他低頭盯著腳下,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我根本就冇走出去!”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感覺渾身的水分都要被抽乾了,頭暈眼花,隨時可能倒下。
自從開始修煉,修為越來越高,身體也越來越好,他從來冇這麼難受過。
這沙漠怪得很,看著是沙漠,但一點也不熱,反而冷颼颼的。
可就算這樣,沈靖安還是覺得身體裡的水分在飛快地消失。更邪門的是,他發現自己壓根冇往前走,還在原地打轉!
他猛地回頭,還能清清楚楚看見沙漠邊上那些長得歪七扭八的風化岩石。
他心裡算了算,在這沙漠裡,最少走了有兩個多小時了。他腳程不慢,按說早該走出去老遠了。
就算還能看見那些怪石頭,隔著這麼遠,石頭也該變小了吧?可現在看起來,跟他剛踏進沙漠那會兒一模一樣大!
“糟了,是迷幻陣!”沈靖安心裡咯噔一下,立刻盤腿坐下,運轉體內真元,穩住心神。紫府裡的神識湧動,額頭上的第三隻眼“唰”地一下又睜開了。
刺眼的金光猛地從那隻眼睛裡射出來。
沈靖安渾身一陣劇痛,他費力地睜開眼。外麵刺眼的陽光晃得他趕緊用手擋住。他掙紮著坐起來,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我怎麼還在這兒?而且我……我睡著了?還是暈過去了?”沈靖安懵了,“我不是在沙漠裡嗎?”他這才發現,自己睜眼的時候,已經不在那片沙漠了。
周圍是一片荒涼的紅土地,混著砂礫。頭頂掛著一輪曬得人發燙的太陽。地裡稀稀拉拉長著些他不認識的帶刺植物,隔老遠才有一棵。
“這到底怎麼回事!”沈靖安無意間瞥見自己的手,嚇得他“噌”地從地上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