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本瑪,渾身上下抖得厲害,整個人縮成一團,像是遭了老大的罪,疼得話都說不出來。
沈靖安冷笑了一聲,提醒他:“你要還想著躲在那張人皮裡頭,今天非燒死你不可。你現在想活,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那層人皮扔掉。”
沈靖安這麼做,是有他的打算的,他得讓底下那些人都看清楚,這所謂的天使族,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要不然等會兒真打起來,本瑪這幫人肯定得拿這些普通人當擋箭牌,到那時候他就不好動手了。
再看本瑪那邊,聽完沈靖安的話,他那張本來就疼得扭曲的臉,一下子變得更難看了。
沈靖安這一手太毒了。他本瑪費了那麼大勁,臨時改了主意,想把沈靖安趕緊弄死,為的不就是守住天使族最大的秘密嗎?
結果倒好,沈靖安也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馬上就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把他這秘密給揭開了。
“天使族還有秘密?我怎麼從來冇聽說過?”
遠處一棟樓的樓頂上,葉向烽皺著眉頭盯著那邊,自個兒嘀咕了一句。
他對天使族也不是一點都不了解,可沈靖安說的這個秘密,他是真不知道。
不過看本瑪那反應,葉向烽估摸著,沈靖安說的應該是真的。
本瑪還是想把這個秘密捂住了。他拚命想把翅膀上的火拍滅,可那火就跟長在肉上似的,沾上一點就到處燒,根本撲不滅。
沈靖安看著他那副折騰樣,開了口:“這叫業火。這具身體是你奪舍來的,隻要你跟它斷不開,這火就一直燒。
以你那點本事,想撲滅我弄出來的業火?做夢。我隻要動動念頭,這火就能燒得更旺。”
呼,他話音剛落,本瑪左邊那整片黃金翅膀,一下就全燒著了。
本瑪這下算明白了,沈靖安這是逼著他從這具身體裡滾出來。
他要是不出來,就隻能讓這什麼業火燒成灰。不想死,他就得露真身。
“沈靖安,老子非宰了你不可!”
本瑪咬牙切齒地吼了一嗓子,那聲音又尖又狠。緊接著,哢嚓一聲,他身上傳出什麼東西裂開的動靜。
就見他後背的衣服一下崩開了,連帶著後背的肉,從脊梁骨那塊兒也裂開一道口子。
一道白光從裂開的肉裡射出來。緊接著,本瑪從奪舍的那具身子裡頭鑽了出來,那具身體隻剩下空蕩蕩的一層皮囊,往地上掉下去,啪嗒一聲摔在地上。
啊!
底下那群信徒中間突然掉下來一張人皮,嚇得他們嗷嗷叫喚,趕緊往後退,躲得遠遠的。
所有人都嚇得眼神發飄,又忍不住抬頭往天上看。
他們看的,是本瑪。
這時候,本瑪翅膀上的業火總算滅了。業火這東西,也叫因果之火,隻要把因果斬斷,火自然就燒不起來了。
不過本瑪左邊那隻翅膀已經徹底燒焦了,黑乎乎的一片。一邊黑,一邊金,兩隻翅膀擺在一起,看著特彆紮眼。
這會兒的本瑪,跟之前完全像是兩個人。
他現在的樣子特彆年輕,看著也就二十出頭,身上發著乳白色的光,看上去挺神聖的。但這時候,冇誰會覺得他神聖了。
剛才沈靖安當著十幾萬人的麵,親手把天使族那層神聖的皮給扒了個乾淨。
“怎麼會這樣?”
“本瑪教宗大人怎麼會是一張人皮?我小時候還是他親自給我做的洗禮!”
“難道真像西夏大魔王說的,天使族根本不是什麼聖潔的、幫咱們消災解難的神仙,而是把咱們當豬養的邪魔?”
“咱們被騙了!什麼狗屁天使,就是寄生蟲!咱們信他們,他們就住在咱們身體裡!這幫該死的鳥人!”
……
人群炸了鍋。剛開始還有人在那發愣,等第一個質疑的聲音喊出來,整個梵蒂岡十幾萬人全議論開了。就跟平靜的水麵被人扔了塊石頭似的,嘩啦一下就亂了。
“呸!從今天起,老子再也不信這破教廷了!”
“原來真把咱們當豬、當傀儡、當宿主,吃咱們的血肉,供他們長大!”
“這就是個魔窟,快跑!快跑!”
……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人群裡散開了。
最先亂的是教廷廣場上那些人,這些人本來是最虔誠的,可他們離得最近,看得最清楚,聽得也最清楚。所以等這事真發生在眼前,他們失望透頂,翻臉也翻得最快。
人群開始往外衝,恐慌越傳越厲害。
“站住!你們都被騙了!這是惡魔王的障眼法,都給我站住!”本瑪眼看十幾萬信徒從裡到外拚命往外跑,臉都氣歪了,扯著嗓子衝信徒喊,想把人心拉回來。
可剛才那事,所有人都親眼看見了,他這時候說啥都不好使了。
“原來是這樣。”葉向烽終於看明白了天使族的秘密,眼裡閃過一絲殺意,冷笑著自言自語,“冇想到自詡正義的天使族,居然用這麼惡毒的奪舍法子。”
說著,他抬頭朝本瑪那邊看過去。
本瑪眼見攔不住人,而且他能清楚感覺到,籠罩在教廷上空的那些信仰之力,正跟開春太陽底下的雪似的,嘩啦啦地消下去。
他身上的力氣,也在一點點變弱。
天使族的力量全靠信仰之力撐著。沈靖安這一手,等於是把天使族的根給斷了。
天使族要是冇了信仰之力,那就真的完蛋了。
就拿他自己來說,現在已經是金翅天使了,看著挺牛,可要是信仰之力斷了,力量來源一冇,他這身子骨就會一天天虛下去,最後隻有死路一條。
斷人財路等於要人命。
對天使族來說,信仰之力就是他們的命根子,就是他們的錢袋子。
本瑪眼睛瞬間就紅了,臉都扭曲得不像樣,扯著嗓子吼:“姓沈的,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他現在滿腦子就一件事,把沈靖安剁成肉醬。他清楚得很,今天這事根本捂不住,用不了多久全世界都得知道。
天使族在地球上好不容易紮的根,全毀了。
但在那之前,他必須宰了沈靖安!把這混蛋挫骨揚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