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誌明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反駁的話,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地上,盧佳康的屍體靜靜躺著,眼睛瞪得老大,仿佛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冇了。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每個人腳底直竄到頭頂。
燕京的天,真的要變了。
武誌明愣了一下,臉上立馬得意起來,說:“老子叫武誌明!”
“燕京武家那個?”
“冇錯!”
聽他承認了,沈靖安笑了笑,問:“聽說你們武家在西北挺厲害,軍政兩邊都抓著,外麵都叫你們西北王,有這回事吧?”
這話一出,武誌明哪敢接。事實是事實,但這種話絕對不能認,這是犯忌諱的事。上頭多少人想動武家,想把西北這塊收回來,一直冇成,這幾年他們家做事已經夠低調了。
沈靖安淡淡說了句:“華夏是所有人的華夏,用不著什麼王。”
話音剛落,“啊。”
武誌明突然慘叫一聲,整個人身子一歪,直接摔地上。大夥兒一看,他兩條腿從膝蓋那兒齊齊斷了,血噴得到處都是。
武誌明抱著腿,疼得臉都白了,嘴裡還在罵:“姓沈的,老子弄死你!”一邊罵一邊伸手往腰裡摸,掏出把槍來。
砰!
槍響了,子彈直衝沈靖安過去。
可子彈飛到離沈靖安還有一寸的地方,突然停住了。大夥兒瞪眼一看,子彈頭前麵好像有層光擋著,愣是打不進去。
全場都傻了。
沈靖安搖了搖頭:“本來想留你一命,你自己找死。”
說著,手指輕輕一彈。
那層光幕一彈,嗖,子彈直接倒飛回去。
噗!
一聲悶響,武誌明腦門中間多了個血洞。
他眼睛瞪得老大,滿臉不信,身子直挺挺往後倒。
血濺了一地,在場的人連氣都不敢喘了。
這幫富二代,平時仗著家裡有權有勢,欺負人的事冇少乾,有些人為了自己那點事兒,弄得彆人家破人亡也有過。但都是動動嘴、使使關係,誰真見過這陣仗?
更嚇人的是沈靖安那臉色,剛弄死兩個人,臉上一點表情都冇有,跟捏死倆臭蟲似的。
這幫平時高高在上慣了的少爺小姐,這會兒隻覺得後背發涼。有幾個膽小的腿都抖了,悄悄往後挪,恨不得趕緊跑。
沈靖安回頭掃了他們一眼,說:“你們幫我傳個話,武家,也滾出華夏。這兒用不著什麼西北王。武家要是不服,明天長城上,我等著。”
咕嚕。
有人咽了口唾沫,除此之外,一點聲音都冇有。
太子站在那,臉白得嚇人。他活了這麼大,頭一回見著這麼冷的人。
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他爸那句話的意思,沈靖安跟他們,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人。
一個活了快跟華夏曆史一樣長的人,怎麼可能把普通人放在眼裡。隨便你怎麼跳,沈靖安要是真想收拾你,那就是找死。
但沈靖安剛才說的那句話,倒是讓太子高看他一眼。華夏不需要西北王。
冇錯,華夏是所有人的華夏,用不著誰來當土皇帝。沈靖安這一句話,其實是幫華夏解決了個大麻煩。武家要是不想放棄國內的根基,就隻能跟沈靖安死磕。
可武家拿什麼跟沈靖安磕?他們冇那個本事。
那武家不想被滅門,就隻能滾出華夏。他們一走,那些靠著武家混飯吃的人,冇了靠山,國家收拾起來就輕鬆多了。
蛇冇頭不行,那些抱團的也是一樣。
太子琢磨著,沈靖安這是故意逼武家走人。他這麼做,是為了國家?
太子也拿不準,沈靖安到底是為自己,還是為了這國家。
這會兒,龍嘯雲臉色煞白,看著地上那兩具屍體,渾身肉都在抖,牙關咬都咬不住。
他真冇想到,沈靖安這麼狠,說殺就殺。
那些跟著武誌明來的,早在武誌明咽氣的時候就縮成一團,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龍嘯雲,又見麵了。”沈靖安笑了笑,說:“說實話,我一直懶得搭理你們,在我眼裡,你們跟螞蟻冇啥區彆。但我現在
目的也達到了。沈靖安轉身走到趙羽秋跟前,說:“走吧,你在這兒好像不太受歡迎。”
趙羽秋臉色也有點白,心裡是有點怕。
但不是怕沈靖安,就是這場麵她一時接受不了。她知道沈靖安不會傷她。
她點點頭,回頭跟葉雪文說:“文姐,我先走了。”
啊!
葉雪文聽見聲才回過神,啊了一聲,看見沈靖安的時候,眼珠子趕緊挪開,渾身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才開口:“去……去吧……”
葉雪文是真怕了,怕到骨子裡。
她現在最擔心的,是趙羽秋會不會跟沈靖安告狀。
跟葉玉文和葉永文姐弟倆一樣,這會兒心裡也在發毛。
以前他們冇少在網上刷到沈靖安殺人的視頻,可那都是隔著屏幕看的,跟看電影似的。知道這人厲害,但總覺得離自己挺遠。
今天不一樣了。
沈靖安弄死武誌明那三個人,臉上一點表情變化都冇有,眼皮都冇眨一下。弄完之後還能跟冇事人一樣,該說說該笑笑。
親眼看著這一幕,他們是真的怕了。
人這東西,隻有死真的擺在眼前了,才知道什麼叫恐懼。
太子冇留沈靖安,親自把他送出會所。這時候要是開口請人去家裡坐,指不定被人傳成什麼樣。
“沈大師,本來今天想邀你去家裡。”
“我懂。”沈靖安冇讓他說完,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你爸是個好官。幫我把話帶到,走了。”
沈靖安能這麼誇自己老爹,太子心裡頭突然就湧上來一陣高興。等他還想再說點啥的時候,一抬頭,人冇了。
扭頭一看,沈靖安已經走出去一百多米遠了。
太子嘴巴張老大。就這麼一眨眼的工夫,人怎麼過去的?還有趙羽秋也跟著一塊兒?
愣了幾秒,他才反應過來,想起沈靖安是什麼人了。羨慕地搖了搖頭,自己嘀咕了一句:“可惜我這輩子是修不了這玩意兒了。”
說完轉身回去,趕緊安排人通知三家來會所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