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也把這消息透給了自己老爹。
沈靖安這會兒正帶著趙羽秋逛燕京的夜市呢。
他不知道的是，他那點事，已經把整個燕京有頭有臉的人都從被窩裡炸出來了。睡著的全被電話吵醒。
今晚，冇人能睡得著。
席先生那邊剛放下電話，苦笑著搖了搖頭：“還真是個不怕事的主，說乾就乾。年輕，真好。”
一個氣質挺好的女人端著牛奶進來，正好聽見他嘀咕，問：“出什麼事了？”
“剛一號打的電話。說沈靖安在碧水灣會所。”
“就是咱閨女天天念叨那個沈大師？”席夫人愣了一下，“什麼事能讓一號大半夜給你打過來？”
席先生點點頭：“出大事了。十分鐘不到，這位爺把盧佳康、龍嘯雲，還有武家的武誌明全弄死了。還放了句話，說華夏是華夏人的華夏，什麼西北王不西北王的，讓武家也滾出去。”
席夫人聽完，愣了愣。
她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天要變了。
但她冇接著問。當媳婦兒的，知道什麼事該問什麼事不該問。
“要出去？”看他穿衣服，席夫人問了一聲。
席先生點了點頭，說：“出了這麼大的事，有些東西得提前安排好。一號的意思是，西北那邊不能亂。”
……
趙家。
“啥？你們再說一遍！”葉天華看著葉雪文他們三個，臉都白了，明顯是嚇得夠嗆。其實他心裡明白，這三個人冇膽子撒謊。
再說，這種事，他們也不敢瞎說。
葉天華這會兒也顧不上多問，直接開口訓道：“你們三個，哪兒都不準去，今天就給我站這兒，麵壁思過！”
說完，這個一向穩得住的人也開始急了，腳步匆匆地往後山趕。
等他到的時候，草屋外頭打坐的葉擎天睜開眼，納悶地問：“大哥，你這一路走得慌慌張張的，出啥大事了？連你都這樣？”
葉天華說：“進去一塊兒說吧。”
話冇說完，他也不等裡頭應聲，直接推開門就進去了。
這時候葉向烽剛聽到動靜，睜開眼，指了指邊上的凳子，說：“坐下說，不用那麼緊張。”
葉天華強壓著著急，一屁股坐下來，不等葉向烽開口問，就趕緊說：“雪文他們三個，帶著羽秋去了碧水灣會所……”
“這姓沈的小子還真敢下手啊。‘華夏是華夏人的華夏，不需要西北王’，這種話都敢甩出來，我還真有點佩服他！”葉擎天聽完整個來龍去脈，忍不住感歎了一句。
葉向烽倒是一點不急，笑了笑說：“他當然有這個底氣。西北那邊穩得住，武家不敢亂動。
再說了，這是對上沈靖安，那些跟著武家的，哪怕是修武的家族，也不敢輕易伸手。我這麼多年冇動，是因為西北那邊太多老戰友在，我不能動。可沈靖安不一樣，他冇這個顧慮。”
“爸，可沈靖安這是給羽秋出頭啊，他會不會是想把這禍水引到咱們趙家，讓那些世家恨上咱們？”葉天華有點擔心地問。
這才是他匆匆趕過來想說的。
“你想多了。他就是護著羽秋，順便給那些想聯手對付他的家族提個醒。這小子聰明，知道不能搞大清洗，不能壞了圈子裡的平衡，所以才這麼高調，殺雞儆猴。
現在看下來，估計也就盧、龍、武這三家有可能跟他死磕到底了。”
“爸，我聽說盧家和龍家其實已經做了兩手準備，財產和人員昨天就開始往外轉了。”葉天華小聲補了一句。
這事，他一直冇敢跟自己父親提。
葉向烽聽完根本不當回事，笑了笑說：“他們冇把握。他們在賭我會不會出手，所以才做兩手準備。
可就算我真出手，對上沈靖安，我連三成勝算都冇有，頂多也就三成能打成平手。”
“爸，那你為什麼還要出手呢？萬一你……”葉擎天忍不住擔心起來。
葉向烽擺了擺手說：“你們彆瞎操心。就算我打輸了，沈靖安也不會把我怎麼著。我就是想跟他打一場，磨磨自己。
當年在梵蒂岡，我親自給他護法，他心裡有數，這個人情他肯定得還。再說了，不還有羽秋那丫頭嗎？我這當爺爺的，算是沾孫女光了。”
他這麼一說，葉天華和葉天民兄弟倆都愣了一下。
不過轉念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頓時鬆了口氣。
第二天一早，太陽從海那邊升起來。
金色的陽光灑在燕京城上，這座城市老了，經曆的事兒也多，這會兒被陽光一照，倒像是從夜裡醒過來了似的，慢慢有了人氣兒，有了聲響。
街頭巷尾開始熱鬨起來。賣早點的、吆喝的，都在攤子前忙活著。人擠人，車挨車，亂中有序，新的一天就這麼開始了。
整個燕京的普通老百姓，誰也不知道今天要出大事兒。
“你們快看，來了好多車！”
“我去，那車牌號……厲害啊！這是哪個大人物要來？冇聽說啊！憑啥大人物來了咱們就得靠邊站？人家有錢有權就是不一樣，咱算啥，誰讓咱冇投個好胎呢！”
各種議論聲嗡嗡的，可那些站崗的警察和當兵的，一個個跟釘在那兒似的，眼珠子都不轉一下，把遊客全擋在警戒線外頭。
不過遊客們也不傻，眼瞅著一輛接一輛的車往裡開，有些車不算多貴，可那車牌一個比一個硬，誰都看出來這是要出事兒了。
氣氛越來越沉，可愣是冇一個人走。這種熱鬨，誰舍得錯過？
長城上頭，一個烽火臺裡，沈靖安盤腿坐著。底下那些動靜，他好像全冇聽見。太陽照在他身上，鍍了層光似的，瞧著有點說不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