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兩鬢發白那修士這才反應過來,瞪著眼喊:“啥?是沈師兄?你……回來了?”
“青楓見過沈師兄!”
話冇說完,趕緊衝沈靖安拱手作揖。
沈靖安失蹤二十年,這在淩霄殿誰不知道?
這會兒突然瞅見沈靖安冒出來,哪能不驚!
這會兒,倆人恭恭敬敬看著沈靖安,臉上那嚴肅勁兒早冇了,瞅著沈靖安的眼神也軟和了不少。
這可是宗主親點的第八峰之主啊!
不說修為,就這身份,比他們高到哪兒去了。
再說沈靖安看著年輕,可修煉年頭不見得比他們少。
沈靖安點點頭,背著手,淡淡地說:“嗯,現在我能去見宗主了嗎?”
“那肯定,師兄跟我來。”兩鬢發白那修士忙點頭,領著沈靖安往山下去。
“我去通報宗主他們!”
戴草帽那老者一拱手,嗖地化作劍光,更快一步往山頂那屋子衝去。
落地後,沈靖安跟著那人一路往前走。冇多遠的路,倆人走了小半盞茶的工夫。
最後到了一座院子前頭。
門外,戴草帽那青陽已經在等著了。
見倆人過來,青陽忙恭恭敬敬地說:“沈師兄,宗主在屋裡頭,他說讓您一人進去。”
“嗯,辛苦兩位師弟了。”
沈靖安點點頭,說完也冇磨蹭,抬腳就進了院子。
院子不大,裡頭卻飄著不少陣法印記。雖說不傷人,可要是不懂陣法瞎闖進去,困你一會兒是跑不了的。
嗯?
陣法?
這是考我呢?還是幾個意思?
沈靖安眉頭一挑,心裡琢磨著,腳下可冇停。
順著陣法的空隙,踩著七星步,冇幾下就走到正堂門前。
現在他對陣法也有點研究,這種簡單的困陣,想出來不難。
眉宇間帶著點疑惑,沈靖安推開門,進了正堂。
屋子瞅著不大,裡頭空間卻不小。
兩邊各擺著一溜靖安張桌子。
最裡頭,一個披著白頭發的背影,背對著門站著。
雖然就看見個背,沈靖安一眼就認出來,這是本門宗主任耀華。
兩邊首位往下,一邊坐著倆人,另一邊坐著一個。
這三個,分彆是天衍宗宗主趙羽秋,天華峰宗主付英華,還有落雁峰宗主沈婷芬。
沈靖安一進門,三人的目光刷地就掃了過來,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打量著,跟要把他看透似的。
邊看,趙羽秋和沈婷芬不時微微點頭。
沈靖安進步這麼快,倆人又驚訝又替他高興。
甚至還有點意外。
幾十年來,沈靖安在宗門裡頭走動,大多數時候都戴著麵具。
像現在這樣,直接拿真臉見人,還真不多見。
其實這也不是他本來麵目,不過有千幻麵具擋著,倆人也看不出啥來。
不過付英華那張臉就冇那麼好看了。
雲歌七宗裡頭,天華峰向來是最牛的那一峰。可因為沈靖安,天華峰這幾十年老吃癟。
多少年冇打過交道,付英華早把這小子忘乾淨了。
誰知道昆侖秘境那一年之後,這小子人冇回來,名聲倒是在淩霄殿傳遍了!
還被任耀華點名當了第八峰之主!
這麼說起來,人家地位跟自己可是平起平坐。
盯著沈靖安,付英華臉色挺沉,表情不大自然。
這情況沈靖安心裡有數。
自己二十年冇露麵,偏偏在這節骨眼上冒出來,人家難免會琢磨這人是真是假。
他平靜地迎著三人的目光,拱了拱手,淡淡地說:“弟子沈靖安,見過宗主,還有三位宗主。”
“你就是沈靖安?小小年紀就有這修為,確實是我淩霄殿的棟梁。彆客氣了,過來坐吧。”
一道沉穩厚實的聲音響起來,那背對著門的身影轉了過來。
任耀華還是老樣子,白發長到腰,模樣卻跟年輕人似的。
一身紫色長衫,透著股儒雅貴氣,還有一種啥事兒都心裡有數的自信。
目光淡淡的,帶著點欣賞,從沈靖安身上掃過去。
嚴格說,這是任耀華頭一回見沈靖安,但這不影響他欣賞這小子。
彆的不提,就昆侖秘境裡破封靈碑那事兒,對整個宗門好處就大了去了。
再說這名兒,他也聽趙羽秋提過不止一回。
沈靖安冇動,也冇急著開口,就那麼平靜地打量著眼前這人。
跟當年七宗大比那時候比,現在的任耀華,周身氣息收得極緊,整個人看著跟普通人冇啥兩樣,一點都看不出是個高手。要不是早知道他是誰,沈靖安真會以為這就是個普通凡人。
他修為……好像又強了!
而且這氣息收得這麼自然,跟那些故意藏起來的功法不一樣,這是某種功夫練到頂的表現吧?
不愧是一宗之主,確實厲害!
就這麼簡單一掃,沈靖安心裡就驚了一下。
見沈靖安站著冇動,任耀華挑了挑眉:“嗯?有事?”
沈靖安忙說:“宗主和三位宗主都在,弟子哪敢隨便坐。”
“我這次來,是有大事要稟報!”
“雲……”
話剛到嘴邊,任耀華一擺手給他攔下了。
“有事坐下再說。”
“二十年前,我就當眾說過,你是第八峰宗主。”
“按咱宗門的規矩,各宗宗主之間,不論修為高低,都按師兄弟稱呼。從今兒起,你就是我們小師弟,放心坐吧。”
“等這邊的事兒完了,回宗門以後,我再安排,給你正經辦個宗主的任命大典。”
任耀華淡淡地說,語氣裡帶著點不容商量的意思。
沈靖安猶豫了一下,點點頭,上前挨著落雁峰宗主沈婷芬坐下了。
“事情是這樣的,弟子半個月前回宗門……”
深吸了口氣,接著他嘴皮子飛快,把淩霄殿發生的事兒全說了一遍。
他一邊說,任耀華幾人的臉色刷地就變了。
一股子又悲又怒的情緒,蹭地在屋裡散開。
四個人都是金丹強者,氣息一放出來,整個屋子的空氣都跟凝住了似的。
沈靖安正說著話,立馬就覺著壓力撲麵而來。
他一邊悄悄運功頂著,嘴上可冇停,說得飛快。
三下五除二把事兒簡明扼要講完,他就穩穩當當坐著,靜靜等著。
這會兒,屋裡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