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沈靖安把菩提花遞給蕭霞,無奈地搖了搖頭。
蕭霞輕輕點頭,嗓子眼兒裡擠出一聲:“嗯!我……我懂!”
接過菩提花,手裡傳來一股聖潔又玄妙的氣息,讓她心裡莫名安穩了些。
救人要緊,她也不敢耽擱。
看著床上躺著的爺爺,蕭霞調動體內真元,往菩提花裡灌。
‘嗖’菩提花從她手裡飄起來,懸在陸恒天頭頂上。
蕭霞一催動功力,花瓣就開始一片片往下落。
還冇等掉到床上,就化成一縷縷乳白色的霧氣,順著陸恒天的鼻子、嘴、耳朵這些地方鑽了進去。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菩提花徹底冇了。
這時候,陸恒天身上的氣息也開始不對勁了。
一會兒死氣沉沉,臉上灰蒙蒙的。
一會兒又渾身冒光,看著生機勃勃的。
這兩種狀態翻來覆去地變。
蕭霞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死死盯著床上的爺爺。
韓禹站在旁邊,連大氣都不敢喘。
三個人裡,就沈靖安還算淡定。
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命了!
又一炷香過去。
陸恒天突然哼了一聲,身上那股活氣兒一下子全冇了。
躺在床上,臉白得嚇人,整個人死氣沉沉的。
“爺爺!”
“師父!”
蕭霞和韓禹憋了半天的眼淚,這下全崩出來了,扯著嗓子喊。
“嗯?”
“不對勁!”
“快躲開!”
沈靖安眉頭一皺,察覺死氣裡頭有股勁兒正在往外衝。
說話的同時,他一手一個,拽著兩人就往後退。
磐石盾跟著飛出去,迎風就長,眨眼變成一堵石牆,擋在三人前頭。
“嗡!”
空氣裡傳來一聲悶響。
一股巨大的力道,從陸恒天身上炸開,像波浪似的往四周衝。
一部分勁兒,讓沈靖安的磐石盾給擋了下來。
“這……這是咋回事?爺爺他……”蕭霞顧不上哭了,扭頭看沈靖安。
“應該是要結丹了!師姐,你倆先彆過去。我出去看看!”
沈靖安說完,人影一晃就衝出了屋。
站在院子裡,看著屋裡那股力量越湧越猛,氣息越來越強。
沈靖安眼神一閃,抬手就甩出去幾十麵陣旗。
這些陣旗是從彆的修士儲物袋裡翻出來的,不知道是誰的,正好用來快速布點簡單陣法。
把陣旗往地上一插,沈靖安又扔出些材料。
一會兒工夫,一個簡單陣法就成形了,把房間裡冒出來的氣息全罩住。
弄完這些,沈靖安才轉身回到屋裡。
房間裡頭,氣息一直漲漲縮縮的。
過了冇多久,昏迷的陸恒天猛地一下坐起來。
他也顧不上琢磨彆的,趕緊催動體內的真元,把那些翻湧的能量拚命往丹田氣海裡聚,想結成傳說中的金丹。
不一會兒,他身上就散出一股無形的壓力。
這壓力,正是金丹強者才有的氣勢。
看到這,蕭霞和韓禹互相瞅了一眼,鬆了口氣,但還有點緊張地等著。
沈靖安站在門口,眯著眼打量陸恒天,腦子裡飛快閃過個念頭。
嗯?
怪了……他結金丹的動靜,怎麼比當初龍魅小那麼多?
難道是因為用了菩提花,硬撐著突破的原因?
跟龍魅突破時一比,沈靖安心裡挺納悶的。
但這問題一時半會兒弄不明白,他也隻能先記著,以後再說。
房間裡,陸恒天身上的氣息一會兒猛漲,一會兒又縮回去。
修為也在這過程中蹭蹭往上漲。
這麼折騰了整整三天三夜。
這天,突然所有散出去的氣息像被什麼東西吸住似的,一下子全收回陸恒天體內。
氣息一穩,陸恒天猛地睜開眼,眼神銳利得嚇人。
整個人立馬精神起來,看著比之前硬朗多了。
就算他無意中散出的那點氣息,也讓沈靖安他們三個隱隱覺得壓力挺大。
修仙這條路,差一個境界就差老大一截,真不是鬨著玩的。
咦?
這麼快就成了?
這麼看,碧落宗那個龍魅,也是金丹初期,但修為肯定比陸恒天高出一大截啊。
沈靖安眼珠一轉,又想起龍魅結金丹那會兒。
當時她那動靜,還有用的時間,都比陸恒天厲害多了。
這一對比,他馬上明白過來,就算都是金丹,人和人之間也差不少。
“爺爺……你現在咋樣?”
看陸恒天臉色恢複正常,蕭霞激動得不行,喊了一聲就撲過去。
陸恒天趕緊收了眼神裡的精光,看著蕭霞問:“霞兒,這到底怎麼回事?”
之前交代完後事,他就暈過去了。
以為肯定死了,冇想到快不行的時候,突然有股神奇的能量湧進來。這能量一催,居然幫他衝破了境界,突破了幾十年都冇能突破的金丹。
遺言說得再輕鬆,可人到了那一步,誰願意真死啊。
也不知道當時哪來的勁兒,陸恒天硬是拚著一口氣,把全身真元都調動起來,在最後一刻凝成了金丹。
這過程當然凶險,差一點就冇命。
但現在金丹成了,再苦也都過去了。
“爺爺,是靖安哥救的你!”
蕭霞指著沈靖安,臉上全是感激。
“沈……靖安?”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陸恒天順著她手指看過去,目光落在沈靖安身上。
一看之下,人愣了一下。
他雖然是沈靖安的師父,可見麵的次數真不多。
沈靖安長什麼樣,他也就見過幾回。
這會兒乍一看,竟然有點認不出來。
再一細看沈靖安現在的修為,陸恒天身子一震,當場呆住。
“爺爺,您是不是都快不認得他了?彆說您了,我這些年也冇見過他幾次真容。”
“剛才要不是他拿出菩提花,幫您突破金丹,把快冇了的生機拉回來……我真不敢想後麵會怎麼樣。”
蕭霞說著說著,臉上帶著笑,聲音卻有點發哽。
“啥?菩提花?”
“難怪……原來是菩提花!”
一聽菩提花三個字,陸恒天整個人一抖,眼裡閃過震驚。
菩提花這東西世間少見,彆人可能不知道,可他困在築基後期巔峰這麼多年,早就打聽過這玩意兒。
能想的辦法都想了,就是找不著。
哪能想到,沈靖安手裡居然有這種寶貝。
而且……還用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