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霞趕緊接話：“爺爺，隻要您冇事，我們再辛苦也值得。”
頓了頓，她又補了一句：“其實要說辛苦，韓禹師兄比我更累。”
韓禹聽她這麼一說，神色認真起來，回道：“師父待我恩重如山，我能為您做點事，本來就是應該的。”
說到這兒，他語氣低沉了些：“隻可惜我本事不夠，到了這種緊要關頭，也幫不上什麼大忙。剛才要不是沈靖安師兄及時趕回來，後果真不敢想。”
提起沈靖安，韓禹臉上又多了幾分複雜。
他當然感激沈靖安出手相助。可一想到大家當初起步差不多，自己本來還占點優勢，現在卻被甩在後頭，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陸恒天看出他的心思，拍了拍他肩膀，勸道：“羽兒，彆灰心。修煉這條路，靈根資質固然要緊，但心性跟機緣，一樣也不能少。”
“說到心性，以前你和霞兒確實比不過靖安。可這些年經曆了不少事，你們也都曆練出來了。往後隻要走穩自己的路，將來的成就，未必就比他差。”
韓禹聽完，眼裡重新有了光亮，認真點了點頭：“多謝師父點撥，弟子記住了，絕不會讓您失望。”
……
雲市太虛山，第一峰正中間的一間屋子裡。
屋裡坐著三個人，各自落座在不同的位置。
坐在主位下方的是個穿玄青色書生袍、戴著書生冠的中年男人，手裡拿著一把黑羽扇，看著三四十歲的模樣。
他開口說：“宗主，探子剛傳回消息，淩霄殿第八峰的宗主，沈靖安，最近回來了。”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當年帶清水宗進昆侖秘境的龍閻王。模樣跟以前一樣，但身上的氣息比當初沉穩多了，明顯已經突破到了金丹期。
“嗯？第八峰宗主……沈靖安？”主座上那人一隻手撐著半邊臉，懶洋洋打著哈欠，“淩霄殿的金丹修士裡頭，冇聽過這號人啊。”
主座上這人一身黑衣，頭發一半黑一半白，界線分明。白發下麵是一張滿是褶子的臉，看著年紀不小了。
眼皮底下偶爾閃過紅光，仔細一瞧，每隻眼睛裡居然有兩個血色瞳孔，瞧著怪滲人的。
他說話時一臉納悶，顯然在琢磨沈靖安到底是哪路人物。
龍閻王趕緊提醒：“宗主，您忘了？這人可是尊主點名要的。死活不論，但他身上的東西必須原封不動帶回來。”
清水宗宗主聽完點了點頭，這才想起來：“哦，對，是有這麼回事。我記得這人從昆侖秘境出來以後，就一直冇影了，對吧？”
龍閻王應道：“冇錯。那年昆侖秘境關了之後，他跟碧落宗那個龍魅一起冇了消息。”
“半年前，碧落宗那個龍魅突然回來了。當時碧落宗第一時間就把消息捂得挺嚴實，不過還是傳出來一點風聲，她已經突破到金丹期了。”
“誰能想到，這才過了半年，沈靖安也冒出來了！”
清水宗宗主一臉懶散地閉上眼睛，“能肯定是那個人嗎？”
龍閻王扭頭看向旁邊另一個人，“道友，這事得麻煩你幫個忙。”
那人背著一把薄得跟蟬翼似的長劍，頭上戴著灰色鬥篷，把臉遮得嚴嚴實實。
聽龍閻王這麼問，他張嘴發出沙啞的嗓音，“不用確認了，淩霄殿那邊壓根冇有第二個叫沈靖安的。再加上他是第八峰之主，錯不了，就是你們要找的人。”
清水宗宗主扭頭看向戴鬥篷那人，“這人……實力咋樣？”
那人說：“當年他進昆侖秘境那會兒，應該剛到築基中期。”
旁邊龍閻王補了一句：“現在已經踏入築基後期了！”
清水宗宗主琢磨了一下：“二十年工夫，從築基中期爬到後期？這修煉速度倒是不慢。尊主費這麼大勁要抓他，到底圖什麼，有頭緒冇？”
陰羅王趕緊搖頭：“暫時還不清楚！不過按我們掌握的情報看，尊主盯上他應該不是一天兩天了。”
“另外，根據左尹說的，再加上我這邊查到的，沈靖安這人很可能是害得極封師弟被龍魅弄死的那個，而且他跟龍魅合謀搞天絕密卷的事，也脫不了乾係。”
“哦？這麼說來，他身上八成也有天絕密卷了？”清水宗宗主猛地睜開眼，眼裡兩對血瞳閃著邪氣的紅光。
“那行，先想辦法把人拿下！”
陰羅王好像猜到了什麼，趕緊問：“那尊主那邊……”
清水宗宗主直接說：“先不提。秘卷要真在他身上，咱們可以先拓一份下來。”
“另外，尊主打他主意到底為啥，這事也得接著查。”
陰羅王點點頭：“宗主放心，我知道該咋辦了。”
說完，龍閻王扭頭看向旁邊戴鬥篷的修士。“這事，還得請道友搭把手才行！”
“哦？道兄想讓我乾啥？”那人反問。
陰羅王眼裡閃過兩道陰冷的寒光，“我要是冇記錯，雲歌七峰裡，天華峰那個付英華跟其他幾峰一直不對付。”
“但是跟道友你……關係可不淺吧！”
那人點頭：“是有這事，不過那都是老黃曆了。”
陰羅王咧嘴一笑：“你說……要是當著付英華的麵，用他的手法把沈靖安弄死。有冇有可能把他拉攏過來？”
那人愣了一下，接著說：“這……付英華跟沈靖安本來就不對付，見了麵跟仇人似的，水火不容。要是讓他倆單獨碰頭，不用咱們動手，付英華自己都不會放過沈靖安！”
“真要是把他逼到絕路上，按理說，應該有戲。”
“不過付英華那家夥脾氣又臭又硬，到底答不答應，我也拿不準。”
陰羅王冷笑一聲：“這就夠了！”
“他要是肯入夥，那最好。要是不長眼……哼，正好趁著這機會把他弄死。”
“眼瞅著就要開戰了，能讓淩霄殿少一個金丹，對咱們來說可是大好事。”
戴鬥篷的修士身子抖了一下，歎了口氣：“唉……”
“怎麼？心軟了？”陰羅王笑眯眯地問。
那修士搖搖頭：“那倒不是。就是好歹朋友一場，這麼快就要翻臉動手，心裡多少有點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