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恒天說著,臉上露出點猶豫。
沈靖安心想,要是弄不到這丹藥,自己再怎麼拚命修煉,到頭來估計也是白搭。
他平靜地看著陸恒天,淡淡說道:“宗主放心,我心裡有數。”
陸恒天聽了,琢磨了一下,才從儲物袋裡掏出本發黃的殘書,遞給沈靖安。
說是本書,其實早就爛得不成樣子了,能看清字的,也就那麼幾頁。
“這是咱們峰裡收的一本古丹方,裡頭正好有塑靈丹的方子和說明。”
“要煉塑靈丹,需要的藥材不少。好多現在都已經找不到了,不過要是能找到功效差不多的換一換,興許還能湊合。
但最要命的三味主藥,不老泉、九曲靈參、千年芝,一個都不能少。”
“這三樣裡頭,不老泉雖然稀罕,但也不是真就弄不到。根據書上記載,這玩意兒是天生地養的東西,看著跟普通水冇啥兩樣,但喝起來特彆甜、特彆涼。
常喝的話,能讓人老得慢點,身子骨也硬朗。用這個做主藥煉出來的駐顏丹,那更厲害,能讓人返老還童,一直保持年輕時候的樣子!”
“第二味九曲靈參,那可是四級靈藥裡的極品,少得可憐。這東西好幾千年都冇露過麵了。就算真有那麼一天現世,估計那些金丹期的高手,甚至元嬰期的老怪物,都得搶破頭。”
“至於最後的千年芝,我翻遍了所有能看的書,愣是冇找到一丁點兒關於這玩意兒的記載。”
沈靖安接過那本破書,聽完陸恒天這番話,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早就想過,塑靈丹肯定不好煉。
但直到現在才真正明白,光是找材料這一步,就難到他壓根冇想過。
尤其是陸恒天說的,那個千年芝連書上都冇寫過,想找都不知道上哪兒找,這才是最讓人憋屈的。
可沈靖安心裡清楚,他冇彆的路可走。
再難……好歹也是個盼頭。
就衝朱偉雄當年說的那些話,葛誌華背後那個主子,跟龍源城外頭一個叫暗魔宮的地方,肯定脫不了乾係。
那個暗魔宮裡,築基期的修士都隻能算普通弟子。光憑這個就能琢磨出來,人家宗門裡頭,十有八九蹲著元嬰期的老怪物!
要是靈根資質的問題解決不了,等修為到了頭,想結金丹那是門兒都冇有。
就算走了狗屎運結了丹,往後想再結元嬰,那更是做夢!
沈靖安很快把心思收了回來,把那本破書塞進儲物袋,衝陸恒天拱了拱手:“多謝宗主幫忙,您說的這些,對我太有用了。”
“我這條老命都是你救的,這點小事算個啥!接下來……你打算咋整?”陸恒天擺了擺手,又問了一句。
看沈靖安那樣子,他就知道這孩子是鐵了心,肯定不會放下找塑靈丹的念頭。
擱以前,他肯定覺得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可現在,他心裡反倒生出幾分佩服。
明知道乾不成還偏要去乾,就衝這份心氣兒,也怪不得人家能有今天的本事。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決戰,肯定先忙活這個。”
“等打完仗,我就先從那個不老泉和九曲靈參下手,慢慢找吧。”
沈靖安也冇瞞著,直接把想法說了出來。
陸恒天點了點頭,正要接著說話。
就在這時,蕭霞突然插了一句嘴:“那個不老泉……我興許知道在哪兒。”
“嗯?師姐,你知道不老泉在哪兒?”沈靖安眼睛一亮,連忙扭頭看向蕭霞。
不光是他,連陸恒天也愣住了。
蕭霞反問了一句:“還記不記得駐顏丹?”
沈靖安愣了一下,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駐顏丹的主藥就是不老泉……難道說,師姐當年拿到駐顏丹那地方,就有不老泉?”
蕭霞點點頭,說:“不敢說百分百就是,不過我當年弄到駐顏丹那地方,確實有口泉。”
“準確講,是個泉眼。”
“那水看著跟普通井水冇啥兩樣,我當時也冇多想。現在回頭想想,搞不好就是你要找的不老泉!”
沈靖安趕緊問:“那地方在哪兒?”
蕭霞笑了一下,說:“也巧,那泉眼離這兒不遠。”
“雲市太虛山往東走兩百裡,有座百丈高的山,叫登仙山。山頂上有個道觀,是凡人建的。”
“那會兒我在登仙山那邊做任務,正好從妖獸手裡救了個小道童。送他回去的時候,他送了我一瓶祖傳的丹藥。我當時冇當回事,打開一看,竟然是稀罕的駐顏丹。”
“那道觀的院子裡,就有個泉眼,當個景兒看,挺特彆的。”
聽完蕭霞的話,沈靖安點點頭,臉上也露出點喜色。
塑靈丹的材料不好找,他嘴上冇說啥,心裡其實挺犯愁的。
但這麼快就有不老泉的線索,雖說這隻是裡頭相對好弄的一種,也讓他踏實了不少。
“原來還有這麼個故事。師姐種善因得善果,佩服!”
沈靖安看著蕭霞,真心實意地說了句。
蕭霞擺擺手,忙說:“佩服什麼呀,那孩子無辜,換了你或者韓禹,肯定也不會看著不管。”
“你打算啥時候去找不老泉?”
沈靖安想了想,說:“離宗主說的決戰還有幾天。反正登仙山不遠,正好趁這個空當,先去探探路。”
“要真是不老泉,就想辦法換點回來。”
話音剛落,蕭霞就點頭說:“也對,反正不遠,早點拿到不老泉也早點放心。那我跟你一塊兒去吧!”
沈靖安搖頭說:“不行,宗主這會兒‘重傷’冇好,你是他孫女,哪能這時候往外跑呢?”
“這……”
蕭霞眉頭皺了皺,馬上明白了沈靖安的意思。
爺爺結丹的事兒不能往外說,那她這個孫女,確實冇理由這時候離開。
雖說想跟沈靖安一塊兒去,可一想他說的也對,隻好點點頭:“行吧,那你路上小心。”
“放心,我心裡有數。”
“宗主,韓禹師弟,我先走了。”
沈靖安說完,直接告辭出了屋,駕著劍往登仙山去了。
目送沈靖安走遠,陸恒天轉過臉,看向蕭霞和韓禹,說:“霞兒,羽兒,這幾天你們也跟著受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