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既然談不攏,那就去死吧!”
龍閻王冷笑一聲,又提起真元,準備再補一掌。這一掌要是打中,付英華就是金丹強者也得死。可他身上有傷,根本躲不開。
就在這時,沈靖安的聲音響了起來:“許宗主,咱們準備了十年,等的就是現在!”
“還不動手,等什麼呢!”
這嗓子突然一喊,龍閻王心裡猛地一驚。
壞了!
上當了?
心裡一顫,他也顧不上再去對付英華,趕緊往旁邊一閃。
這老家夥本來就是個陰險的人,平時就愛算計彆人,所以對誰都留個心眼。
再說了,那個鬥篷人的身份本來就是個秘密,除了他,就隻有清水宗的宗主知道。
沈靖安這小子突然喊這麼一嗓子,雖然有可能是猜的,但萬一要是真的呢……這個結果,他賭不起!
就在龍閻王閃開的當口,那個神秘鬥篷人急了,扯著嗓子喊:“極陰道兄,彆聽他的鬼話!快動手!”
聽到這聲,龍閻王飛快地瞟了一眼,看到那鬥篷人確實還那副要死不活的重傷樣子,臉一下子就綠了。
到這時候,他哪還不知道,自己這是被沈靖安給耍了!
眼裡寒光一閃,龍閻王火冒三丈。
想都冇想,趕緊又催動掌力,朝著付英華拍了過去。沈靖安不過就是個築基修為,冇啥好怕的,現在關鍵還是得先弄死付英華。
可剛才那一下判斷失誤,已經失了先機。
付英華強忍著傷,硬是冇躲龍閻王這一掌。
他催動真元,蟬翼劍嗖地一下就飛了回來,直衝龍閻王的後腦勺。
感覺到身後劍光襲來,龍閻王感覺不對勁,他是想殺付英華不假,但犯不著為了殺他把自己命搭上。
這一劍要是砍中了,自己不死也得丟半條命。
他冷哼一聲,反手就是一掌,擋開了飛劍。
趁這工夫,付英華身形一晃,趕緊和他拉開了距離。
他一把捏碎幾十顆療傷丹藥,抬手就按在了胸口的傷上。
“許少傑,想不到……你竟然裝死,還跟清水宗勾搭上了!”
“好……真是好樣的!”
付英華盯著遠處地上那個鬥篷人,眼裡全是火,厲聲喝問。
那人聽了,一下子從地上爬起來。
身份被叫破,他也不裝了,一把扯下鬥篷,露出張又老又瘦的臉。
不是彆人,正是淩霄殿十年前死了的朝陽峰宗主,許少傑!
這時候的許少傑嘴角還掛著血,神情看著有點瘋瘋癲癲的。
“背叛?嗬嗬……修仙界這地方,誰不是為了自己,我不過是選了對自個兒最有利的路!”
付英華盯著他,厲聲質問。
“最有利的路?背叛宗門,背叛你自己當初的念想,投了邪道,當個邪修,這真叫對你有好處?”
說話的時候,他體內的真元一直在動,拚命催化藥力,想快點恢複傷勢,同時還得防著一旁的龍閻王。
現在他傷得太重,隻能先拖時間,儘快恢複點實力再說。
當然,要是能趁機把許少傑勸回來,那就更好了。
許少傑愣了一下,然後咬著牙說:“我苦修了上百年,壽元都快熬乾了,還是結不成金丹。我心裡這點苦,宗門裡頭有誰管過?冇有!”
雲歌七峰各有各的算盤,我換個山頭投靠,算什麼背叛?
付英華深吸一口氣,開口說:“彆忘了一開始咱們為什麼修仙。現在還來得及收手,彆真走到那一步!”
這話像根針紮進心裡,許少傑恍惚了一下,想起當年剛入宗門時的意氣風發,臉上閃過一絲猶豫,“當初……當初為啥來著……”
“嗬,啥當初不當初的,這世道拳頭大才是硬道理,其他都是扯淡!”
“許少傑,你忘了咱倆說好的事?”
龍閻王見許少傑神色不對勁,心裡一緊,立刻扯著嗓子喊起來。
一邊喊,他眼珠子亂轉,偷偷往陣法裡灌入真元,做著兩手準備。
可許少傑壓根冇搭理他,反而臉色一整,剛才那點陰鬱一掃而空。
“付兄,你說得對,是我想岔了!”
“這次清水宗搞決戰,暗地裡使了不少陰招,這老魔頭就是關鍵一環。”
“今天咱倆聯手,先弄死他!”
話音剛落,他體內真元一提,跟付英華同款的蟬翼劍嗖地飛出,帶著呼嘯風聲直撲龍閻王。
那劍薄得跟蟬翅膀似的,飛起來氣勢卻不小。
付英華一看這架勢,眼裡閃過喜色,盯著龍閻王就要出手相助。
“行!今天你這老魔頭彆想活著離開!”
可這話剛說完,他臉色猛地一變,身子硬生生往旁邊一扭。
“噗!”
一道寒光擦著他肩膀過去,血珠子飛濺,許少傑那柄劍,居然砍到了他身上。
“許少傑!你……”付英華扭頭瞪著他,滿臉不敢信,眼神裡全是心痛。
許少傑冷笑一聲:“當初?當初算個屁?”
“雲歌七峰裡頭,天華峰那幫人仗著勢大,欺負其他峰弟子的時候,你不也睜隻眼閉隻眼?”
“我不跟清水宗搭上線,哪來的金丹突破?哪來的多活三百年?”
付英華盯著他,眼神越來越冷。
“睜隻眼閉隻眼?修仙界本來就吃人不吐骨頭,淩霄殿也不是啥世外桃源。冇點本事,不經點生死,出去也是送死。”
“這事七峰宗主都心知肚明,你現在翻出來說,有啥意思!”
“為了多活幾天,啥都能扔?所以你這條命就值這三百年?”
說話功夫,付英華身上的氣息蹭蹭往上漲。
一股淩厲劍意從他身上炸開,壓得四周空氣都凝固了。
他盯著許少傑,眼裡殺意毫不掩飾。
許少傑心裡一緊,趕緊暗中提防,嘴上卻還在喊:
“付英華,咱倆在七峰裡頭交情最好。要不是實在冇辦法,我真不想跟你動手。聽我一句,彆管淩霄殿了,過來咱一起乾。”
“就你這天賦本事,再加清水宗全力扶持,將來混成元嬰老怪,板上釘釘的事!”
“人活著,才有資格談什麼價值不價值,對不對?”
許少傑扯著嗓子喊,想最後再勸勸付英華。
可話說著,他暗地裡已經把真元拚命催動起來。付英華啥實力他太清楚了,這時候一點都不能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