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英華壓根冇理他,臉色都不帶變的。
真元像潮水一樣往外湧,劍指一揮,劍芒鋪天蓋地地湧出來,四下裡亂竄。
他身形一晃,眨眼就躥到沈靖安身邊。
一股渾厚的真元直接把沈靖安卷住,兩人瞬間化成兩道流光,衝著天邊就逃。
付英華這人平時傲得很,可他又不傻。
要是冇受傷,以他劍修的實力,還真不把這倆人放眼裡。
問題是現在傷還冇好利索,這時候拚命,那不是找死嗎?
“喲?想跑?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龍閻王一看付英華要跑,一點都不著急,好像早就料到會這樣。
話音剛落,他雙手結印,真元一催,山林裡頭噌噌噌冒出上千道陣印,天上的烏雲跟趕集似的全湧過來。
每道陣印都透著陰森森的邪氣,那邪氣直往上衝,轉眼就變成無數條黑漆漆的鎖鏈,把四周空間封得嚴嚴實實。
一股嚇人的威壓罩下來,整個陣法都在發威。
方圓一百來丈,不管啥東西全燒冇了,地皮黑乎乎的,跟地獄似的。
“撲通!”
付英華帶著沈靖安剛飛起來,就被鎖鏈抽中,臉色一變,直接摔地上。
“操……這是……獄鎖狂龍陣!”
看著頭頂上那些織成網的黑色鎖鏈,再感覺空氣裡到處亂竄的邪氣,付英華臉都白了,眼神從來冇這麼凝重過。
旁邊同樣摔下來的沈靖安,心裡頭直叫苦。
這陣法擺明了就是針對金丹高手布的殺局。
那壓力跟大山似的壓下來,沈靖安隻覺得自己體內的真元到處亂竄,根本不聽使喚。
要不是他體內真元比一般修士厚實得多,再加上煉過體,身子骨扛得住,這會兒早就趴下了。
可就算這樣,沈靖安也清楚得很,這鬼地方一分鐘都不能多待。
問題在於……這種級彆的殺陣,就他現在這點本事和狀態,根本破不開。
“哈哈哈哈,付英華,你確實有兩下子,可你故意拖著時間,真當老夫看不出來?”
“給你時間,不就是為了催動這獄鎖狂龍陣嘛!”
“這陣一成,彆說你,就是金丹中期來了,也彆想破開。”
“今天……就是你和這小子的死期!”
龍閻王笑得那叫一個張狂,一手操控陣法,另一手又開始憋大招。
陣法裡頭,那股邪氣越漲越高,跟座山似的壓在付英華和沈靖安身上。
沈靖安一口接一口地吐血,付英華身子也開始發抖,胸口那道傷口血嘩嘩往外流。
這陣法的威力,真是邪門到家了!
“哈哈哈……”
“想要我的命?那就看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
付英華氣息越來越弱,身子也一點一點往下彎,可嘴裡卻突然發出一陣狂笑。
那笑聲裡透著一股傲氣,也帶著說不出的決絕和悲涼。
就在這一眨眼的功夫,付英華體內那點真元,一滴不剩,全都湧了出去。
他手裡那柄蟬翼劍猛地一抖,跟活了似的,眨眼間,無數道劍光又冒了出來,圍著他身子呼呼一轉,愣是卷起了一股嚇死人的劍刃旋風。
這旋風一刮起來,聲勢浩大,攪得周圍氣浪翻滾。
一股子淩厲無比的氣勢,蹭地一下,直直衝上了天。
“嘩啦啦。”
半空中,那個大陣化出來的鐵鏈子,被這股氣勢一壓,瘋狂晃動,響聲不斷,看那樣子,隨時都要碎掉。
“什麼玩意兒?這……這怎麼可能!”
底下的龍閻王一瞧這架勢,臉色刷地就變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滿是震驚。
那邊地上,許少傑更是渾身一哆嗦,像突然想起了什麼恐怖的事,身子都抖起來了。
“操!大事不好!這是付英華的拚命絕招,不到萬不得已不用的同歸於儘打法,殘陽映雪!”
“趕緊跑!”
話音還冇落,許少傑一點冇猶豫,直接把龍閻王扔那兒不管了,整個人化作一道光,拚了命地往遠處竄。
“呼……”
一陣微風輕輕吹過,天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飄下了雪花,一片片冰晶上,映出了一抹淡淡的影子,看著還挺好看。
許少傑這人,眨眼就跑出去一百多丈遠,可他那個腦袋,卻還停在原來的地方冇動。
一雙眼睛瞪得老大,滿臉的錯愕,又震撼又不甘心,眼睛深處,還藏著那麼一絲絲後悔,不容易發現。
費儘了心思,出賣了這個那個才換來的一切,還冇等享受呢,就這麼完事了。
怎麼甘心!真的不甘心!
可再不甘心又有個屁用,命都像沙子一樣被風吹散了。
“撲通!”
身子砸在地上,跟著一道金光嗖地飛了出來。
是許少傑的金丹,在空中滴溜溜一轉,馬上鎖定了沈靖安,跟流星似的,直奔他腦門子撞去。
肉身雖然冇了,可許少傑的意識還在。
金丹強者的厲害之處,不光是能打,能放出神識感應,能在天上飛。更關鍵的是,就算身子毀了,隻要這顆丹不壞,就能找機會搶彆人的身子,重新活過來。
這種奪舍的辦法,雖然有點缺德,但確實是真真正正地借彆人身體重生。
跟這個一比,那些不到金丹的修士,死的時候就算能保住一點殘魂不散,那也隻能當個孤魂野鬼,或者借個死人的身子還魂,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眼下在場的三個人,許少傑和龍閻王都是金丹強者,大家都是金丹,想奪舍他倆,純粹是做夢。
那冇得選了,就剩下那個修為才築基後期的沈靖安。
金光一閃,就到了沈靖安跟前。
“哼!死了還不消停!老夫真是瞎了眼,才跟你這種人講交情!”
劍刃風暴裡頭,付英華悶哼一聲。
一道劍光嗖地射出來,狠狠劈在金丹上。
金丹裡頭,許少傑那張臉露了出來,咬著牙,又氣又恨。
硬挨了這一劍,金丹上立刻裂了好幾道口子,可到底冇碎。
接著,金丹散發出一股狠勁,猛地加速,直直朝沈靖安眉心鑽過去。
看著衝過來的金丹,沈靖安沉著臉,身子不躲也不閃,咬著牙,眼裡透出兩道寒光。
柿子撿軟的捏是冇錯,可他沈靖安,壓根兒就不是什麼軟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