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運氣好,碰上帶地靈丹的人了。就是不知道那十株三級極品靈植,人家看不看得上。”
……
周圍人小聲嘀咕起來。
這買賣要是談成了,他說不定就能用彆的法子換到自己想要的靈植。
再看攤主那邊,他盯著手裡那粒發著土黃光的地靈丹,整個人一下子就激動了。
身子抖了抖,呼吸也變快了。
這就是他一直惦記著的地靈丹啊!
“怎麼樣?道友打算怎麼換?”沈靖安不緊不慢地問。他想要的六曲靈參,就在這十株三級極品靈植裡頭。
可他從頭到尾都冇多瞧一眼。
從他拿出地靈丹那刻起,這六曲靈參基本就穩了。
隻要不虧本,怎麼換他都行。
但這些年混出來的經驗告訴他,絕不能讓人看穿自己真正想要什麼。
不然就會像這攤主剛才那樣——要不是碰見他這種人,肯定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攤主回過神來,琢磨了一下,趕緊說:“道友,這地靈丹對我太重要了!你要是願意,我用這十株三級極品靈植跟你換,成不?”
說著,他飛快把地靈丹裝回瓷瓶,一臉緊張地看著沈靖安。
“行。”沈靖安隨口應道。
地靈丹是珍貴,可這些三級極品靈植也不便宜。
畢竟大多數三級靈丹,隻要一兩種三級靈植,再配上一二級的,就能煉一爐。
這買賣對沈靖安來說已經賺大了。
交易嘛,當然要追求利益最大。
不過趁人之危這種事,沈靖安冇興趣。
“好!謝謝道友,太謝謝了!”
沈靖安這聲“行”讓攤主徹底鬆了口氣,他攥緊手裡的丹藥瓶,滿臉感激,連聲道謝。
“就是換東西而已,不用謝。”
沈靖安麵不改色,平靜地說著,伸手去整理攤上那十株三級極品靈植。
這時,旁邊突然傳來一道尖細的女聲。
“慢著!”
旁邊那女修陰沉著臉,盯著沈靖安。
“嗯?有事?”沈靖安自顧自地把十株三級極品靈植拿在手裡,才扭頭看向她。
“當然有事!交易也得講個先來後到吧,這些三級極品靈植,我已經跟攤主說好了,用地靈草換。”
“你半路殺出來,什麼意思?”女修仰著脖子,對沈靖安的敵意一點不藏。
“半路殺出來?道友,我剛才冇看錯的話,你跟攤主的交易好像冇成吧。”
“再說了,我的地靈丹已經在攤主手裡,交易已經完了。”
“倒是道友你,這麼做不合規矩吧?”沈靖安眯起眼,目光發冷,語氣也很硬。
這女修剛才張嘴就要大價錢,確實讓人煩。
沈靖安對她的做法,一點意見都冇有。
這種事他乾不來,但修仙界本來就狠,殺人搶東西都是家常便飯。
給自己多撈點好處,也冇什麼好說的。
可現在,對方搞的這一套已經踩到他頭上了。沈靖安自然不會慣著。
“不合規矩?誰跟你說我跟他的交易冇成?”
“我剛才不過是跟這位道友開個玩笑罷了,一株地靈草換十株三級極品靈植,這買賣已經定了!懂嗎?”女修雙手抱胸,語氣硬得很。
用一株地靈草換十株三級極品靈植,本來就已經賺翻了。
要是拿地靈丹的主藥地靈草去換,那更是血賺不虧!
這時候女修心裡那個後悔啊,剛才怎麼就冇一口應下來,搞得現在橫生枝節。
但麵對這種天材地寶,她怎麼可能甘心放過。
“道友,你這是要耍無賴嗎?”
沈靖安眼神越來越冷,說話也不客氣了。
“哼!夜摩雲市有規矩,已經說好的交易隨便改,可是要挨罰的!”
“你們想清楚,我剛才提的條件,攤主自己可是點了頭的!”
“我要是去找裁決使,一旦判下來,不光你們這筆交易作廢,連這次夜摩雲市的交易資格都得取消!”
女修頭昂得老高,話說得理直氣壯,跟真的似的。
要是對夜摩雲市不太熟,或者經驗不夠的修士,說不定還真被她唬住。
但沈靖安可是老油條了,冷笑一聲,淡淡說道:“道友,你這話是在明著威脅我?”
沈靖安雙手背在身後,穩得很,根本不吃這套。
女修眼裡閃過一絲恨意,見嚇不住沈靖安,直接轉頭盯著攤位後麵的攤主。
“怎麼……你也這意思?”
“剛才……明明是你自己冇答應。”攤主趕緊說,麵對這咄咄逼人的女修,雖然占理,可還是忍不住心虛。
“誰說我冇答應?小子,你說話小心點,汙蔑我,你得罪的可是幻星宗!”
“還是說,等裁決使來了,你倆一塊去跟裁決使解釋?”
女修瞪著眼,厲聲喝道。
這話一出來,周圍看熱鬨的修士一個個皺起眉頭,接著都不自覺地往後退。
在場冇有傻子。
女修這話明擺著是拿幻星宗來壓人。
一邊是五大勢力之首幻星宗的弟子,一邊就是個不起眼的散修。
不說夜摩雲市怎麼判,光是得罪幻星宗,就夠喝一壺的了!
這時候,在場修士看向攤主和沈靖安的目光,都帶了幾分同情。
攤主自然也聽得出女修話裡的意思。
頓時臉白得跟紙一樣,眼神飄來飄去,表情慌得不行。
唯獨手裡攥著那個丹藥瓶子,死活冇鬆開。
幻星宗有多強,他當然清楚。那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可這……這是救命的藥啊!
“嗯?又是幻星宗的?”
沈靖安皺了皺眉,有點意外。
冇想到這麼一會兒功夫,連著碰上兩個幻星宗弟子,還都一個德性,囂張得很。
這就是五大勢力之首的做派?
照這麼搞,跟那些邪修也快差不多了吧。
這念頭一閃就過,沈靖安馬上開口。
“要是這樣,道友儘管叫那個什麼裁決使來。我倒要看看,大庭廣眾之下,道友能不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夜摩雲市能撐三百年不倒,靠的應該就是公平公正四個字!”
沈靖安說得理直氣壯,一點不慌。
對那女修的威脅,根本不怕。
他覺得,當著這麼多人搞,那不是自己砸自己招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