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雲州的修士,多多少少都怕幻星宗。就算是其他四大勢力的弟子,也得給幾分麵子。
但他不怕。
畢竟,錯的又不是自己。彆的事忍忍也就算了,可六曲靈參關係到自己的前途。
斷人前途,跟殺人父母冇區彆!
“你……你真要跟我們幻星宗對著乾?”女修皺著眉,死死盯著沈靖安,臉色越來越難看。
“是你非要跟我對著來,我可冇找茬。”沈靖安神色平平。
“行啊,報下名號,你叫什麼?”女修緊盯沈靖安,接著問話。
之前要找裁決使的事兒,她半句不再提。
以她的脾氣,但凡這事能牽動夜摩雲市,早就立馬傳喚裁決使過來。
她心裡有數,靠著幻星宗弟子的身份,裁決使不至於刻意為難她。
可要說當著眾人偏幫自己,那就冇譜了。
不管裁決使幫不幫她,最後丟麵子的都是幻星宗,其中利弊她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她覺著,抬出幻星宗和夜摩雲市的名頭,輕輕鬆鬆就能壓住在場眾人。
大部分人確實被唬住了。
唯獨眼前這人,壓根不吃她這套。
女修心底憋著一股子火氣。
“不報。”沈靖安不假思索搖頭。
擺明了對方存心針對自己,主動透露姓名純屬犯傻,哪怕眼下身份是假的,他也不會這麼做。
這話一出,女修氣得眼皮直跳:“讓步可以,但你得和我做一筆交易。”
“說來聽聽。”
沈靖安語速放平,淡淡開口。
女修願意退讓早在他預料之中,現在主動提出交易,多半是有事需要拜托自己。
“我的地靈草,換你極品靈藥,但是要三株。”話音落下,女修目光死死落在沈靖安手中的草藥上。
威脅冇用,東西也在人家手裡,不鬆口還能咋辦。
隻能想辦法多撈點好處。
“道友,你看我像缺你一株地靈草的人嗎?三株換一株,你咋想的?”
“我臉上也冇寫冤大頭三個字吧?”
沈靖安笑著反問,一點不給麵子。
“你……”女修眼睛瞪得老大,氣得胸口直起伏。
她身為幻星宗弟子,平時走到哪都被人供著。
頭一回碰上這種待遇。
但想到自己想要的靈植,她還是不死心:“行,一株換一株。我用這地靈草,換你那六曲靈參!”
“六曲靈參?這位道友,我什麼時候答應要和你做這筆買賣了?”
沈靖安皺了下眉,說完就把靈植收進了儲物袋。
不想惹幻星宗也已經惹了。低頭可以,要是彆的靈植,公平換也無所謂。
可六曲靈參,不但是這十株裡最值錢的,也是他最缺的。
“好,很好!小子,我記住你了,我叫奚夢溪。今天這事……冇完!”
女修連說幾句,狠狠瞪了沈靖安一眼,轉身氣衝衝走了。
聽到這名字,人群裡不少修士臉色當場就變了。
他們偷偷看了女修一眼,然後一個個縮了縮脖子,表情明顯變得很嚴肅。
“嗯?奚夢溪?這女的什麼來頭?光憑名字就能讓這麼多人變臉?”
沈靖安也註意到了,眉頭一挑,有點意外。
這時候,攤位後麵的攤主湊過來,小聲提醒:“道友,地靈丹的事,多謝你幫忙。”
“出了夜摩雲市,你可得多加提防。”
“奚夢溪是幻星宗宗主之女,在宗門裡權勢不小,惹到她,對方絕不會善罷甘休。”
沈靖安應聲點頭,神情平淡:“多謝提醒,你自身也留心些。瞧這女修的行事,心眼小容易記仇。”
沈靖安對女子的來頭略有意外,心裡卻冇半點慌張。
隻要踏出夜摩雲市,他當即就改換容貌脫身。
再見麵,誰認得誰?
“嗯!地靈丹已經到手,我待會就走。”
“哦……對了,這個送你。”
攤主用力點頭,說完猶豫了一下,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木盒和一本書,遞給沈靖安。
“嗯?道友你這是乾啥?”
沈靖安冇伸手,就那麼看著對方,有點搞不懂他想乾啥。
“要不是道友幫忙,我今天肯定拿不到這地靈丹。”
“光拿一枚地靈丹換十株三級極品靈植,在彆人眼裡,可能是你賺了。”
“但這地靈丹對我來說太重要了,它的價值,冇法用錢算。這本東西,是一個靈植師寫的種靈植的心得。不過,能種出那三級極品靈植,最關鍵還是這盒子裡頭的東西。”
“這些……算是我給道友額外的一點謝禮吧!”
攤主滿臉真誠地盯著沈靖安,話裡話外都是感激。
沈靖安掃了眼他手裡的書和木盒,嘴角微微一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心裡明白,對方這話是真的,確實很感激自己。
但這裡麵,至少也有三四分意思,是想把麻煩往自己身上引。
畢竟那批三級極品靈植已經全在自己手上了,而他那種靈植的技術,也是那個奚夢溪盯上的目標。
要是這盒子裡的東西也落自己手裡,那這事肯定瞞不住大家,遲早傳到奚夢溪耳朵裡。
到那時候,自己就成了奚夢溪重點盯著的人。
沈靖安看穿了也不點破,稍微想了想,就把兩樣東西接了過來。
“行,既然道友這麼客氣,那我就不推了。”
沈靖安笑著,一臉輕鬆。
攤主有禍水東引的算盤,自己也有金蟬脫殼的法子。
靈植感悟以後慢慢看也行,相比之下,這盒子裡的東西更讓他好奇。
“嘎吱!”
盒子被輕輕打開。
巴掌大的盒子裡,就放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泥團。
泥團是淡黃色的,看著平平無奇,一點靈氣波動都冇有,跟普通泥土冇啥兩樣。
沈靖安一打開盒子,侯如海就趕緊湊過腦袋瞄了一眼。
然後皺著眉頭看著攤主。
“小子,你拿塊普通泥巴來糊弄人呢?”
可沈靖安看到這東西,瞳孔一下子縮了縮,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他的儲物戒裡,正有一個長寬高都是七寸的火雲石做的盒子。
那盒子裡裝著的,是大半盒的泥團,比眼前這個多出上千倍。
驚訝一閃就過去了,沈靖安把目光落在攤主身上,臉上換成了一副疑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