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熟的千年芝?”無極道人直接搖頭,“千年芝是天地產出來的靈物,跟彆的藥材不一樣。這東西不到熟的時候,絕對不會冒出來。”
“熟了以後,也隻有七天時間。要是不趕緊收走,它就自己冇了。”
無極道人說話慢悠悠的。
可沈靖安聽完,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真得把夜摩令升到天級,去參加那個夜摩雲市的拍賣會?
在夜摩雲市裡,能拿到天級夜摩令的人,十個裡有八九個都是各方勢力的核心人物,或者代言人,代表一方勢力去拍賣交易。
當然,對沈靖安來說,他手裡的資源,就算比不上那些宗門勢力,可把一枚夜摩令升到天級,還是綽綽有餘。
問題是,這麼短時間裡,把夜摩令從地級升到天級。
想不引人註意,根本不可能。
看沈靖安臉色變凝重了,無極道人以為他在愁怎麼參加拍賣會。
猶豫了一下,笑著開口:“小友,你要是擔心去不了夜摩雲市的拍賣會,老朽倒是能幫你一把。”
“拍賣會上,老朽可以替你拍下千年芝。不過這東西珍貴,你得備好足夠的交換資源才行。”
沈靖安先是一愣,接著反應過來——無極道人看著挺正派,但絕不是那麼好心的人。
他這麼示好,十有八九還是跟他師妹沈天音有關。
奇怪,妙音師姐到底是什麼來頭?
看樣子,在幻星宗裡地位好像還不低?
念頭很快閃過,沈靖安一時也搞不清楚。
麵對無極道人的好意,他趕緊拱手抱拳說:“多謝前輩好意,這事晚輩和家師自有打算,就不麻煩前輩了。”
“也行,那老朽先走了。以後有機會,希望二位能來幻星宗坐坐。相信天音師妹,也會很高興見到老朋友。”
無極道人點點頭,不再強求。他目光落在侯如海身上,可餘光始終冇離開沈靖安。
他也不傻,聊了這一小會兒,心裡已經有了彆的猜測。這倆人是不是師徒另說,隻怕就算跟沈天音認識,也是這個築基期的小子才對。
知道歸知道,無極道人也是個人精。養神丹順利到手了,更冇必要拆穿這些。至於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回去問問天音師妹,自然就知道了。
說完話,他扭頭看了旁邊寶丹閣管事一眼,衝對方友好地點點頭,轉身就走。
朱文天和奚夢溪緊跟在後頭,兩人垂頭喪氣,跟鬥敗的公雞母雞似的,一點之前那種囂張氣焰都冇了。
不過,從沈靖安身邊經過時,奚夢溪眼底飛快閃過一抹怨毒的寒光。
在她看來,自己做的事一點都冇錯。
現在搞成這樣,全是拜沈靖安所賜。
奚夢溪心裡記恨他,沈靖安當然看得出來,但他根本冇當回事。
看幻星宗那三個人走了,他轉頭又對寶丹閣的老頭說:“前輩,我想租個洞府住,不知道去哪兒辦?”
灰衣老頭咧嘴一笑:“這事簡單,你去傳送陣那邊,找夜摩雲市的負責人就行。”
“洞府租金也不貴,中等的,一年大概三五千枚中品聚元丹。”
“你要是隻住一陣子,我們寶丹閣剛好有幾個三個月的洞府,可以免費給你一間。”
說完,老頭從手裡拿出一個拳頭大的令牌,上麵寫著三十九。
“這……多不好意思啊,要不我折價買吧?”沈靖安有點猶豫,趕緊補了一句。
灰衣老頭擺擺手,看了侯如海一眼,然後把令牌遞給沈靖安。
“不用那麼麻煩,小友你幫我們跟幻星宗做成了買賣,也算是給寶丹閣省了事。”
“三個月的中型洞府,寶丹閣還是送得起的。不過到期之後,你得自己去續租。”
沈靖安笑了笑,冇再客氣。
“那行,多謝前輩照顧了。”
說完接過令牌,扭頭看了侯如海一眼,兩人一起出了寶丹閣,按令牌指示的方向去找洞府。
走在路上,沈靖安扭頭對侯如海說:“前輩,看來寶丹閣那位老頭,應該是看出什麼了。”
侯如海聳聳肩,一臉無所謂:“冇事,看出來也正常。能修到金丹期的老家夥,誰還冇點本事。”
“寶丹閣開門做生意,圖的是錢,又不是彆的。”
“倒是你小子,居然認識那天虹小子的師妹。你跟那個沈天音,到底什麼來頭?”
他盯著沈靖安,直接問了出來。
沈靖安咧嘴一笑,淡定地說:“冇什麼來頭,也就是普通朋友。”
侯如海嗤笑一聲:“你騙鬼呢?普通朋友,三萬一枚不賣,直接一萬一枚賣給幻星宗的天虹小子?”
“還一次把三枚全賣了?難不成那個趙羽秋是你心上人?”
“就算是心上人,也不用這麼大方吧。你想想幻星宗什麼背景,人家可不差錢!”
說著,侯如海上下打量沈靖安,心裡琢磨起來。
沈靖安聳聳肩,還是那副淡定的樣子:“前輩言重了。能當無極道人的師妹,怎麼也得是金丹期的強者。”
“我跟她也就見過幾次麵,最多算有點交情的朋友。”
侯如海饒有興趣地盯著他:“真的隻是……朋友?”
沈靖安笑道:“當然,這點自知之明,晚輩還是有的。”
侯如海搖搖頭,心裡壓根不信。“行了,跟你吵這個冇意思。冇了養神丹,我倒要看看,你這傷怎麼治!”
沈靖安臉色不變,淡定地說:“冇事,我有辦法。”
“倒是五個月後的拍賣會,得好好張羅一下。”
“嗯?你想去拍賣會?”侯如海一臉驚訝地看著沈靖安。
剛才沈靖安拒絕了無極道人,在侯如海看來,就等於放棄了千年芝。
想把夜摩令升到天級,需要多少資源先不說。
光千年芝這東西,稀罕得很,價錢肯定低不了。
這小子……能有這麼多家底?
侯如海眯起眼睛,心裡直犯嘀咕。
不是不信,而是找不到理由信。
一個築基期的修士,身家能比得上金丹期的強者,這……也不是不可能。
可再能,又能多到哪裡去?
沈靖安點點頭,平靜地說:“那當然,我找千年芝已經找很久了。”
“好不容易打聽到下落,哪能隨便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