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忘了,你可是我爹的徒弟,宗主的弟子。幻星宗,還得聽我爹的。”
“你儘管放心,事情辦好了,本姑娘不會虧待你的。”
奚夢溪哼了一聲,說起無極道人的時候,也帶上了幾分埋怨和不滿。
朱文天聽了,臉上的擔心才少了不少。
也是,有奚夢溪這個宗主女兒罩著,真出什麼事,也過得去。
他嘴角一翹,馬上堆著笑看向奚夢溪,不解地問:
“師姐,這麼久了,那小子會不會已經離開夜摩雲市了?”
奚夢溪撇撇嘴:“離開?我早讓其他師弟打聽過了,這些天那小子找了個洞府,一直在閉關。倒是他那個同伴,一直在升夜摩令的等級,看樣子是衝著拍賣會去的。”
朱文天點點頭:“師姐,既然要找那小子報仇,咱們乾嘛不直接去夜摩雲市,偷偷對他動手?”
奚夢溪挺起胸,看著夜摩崖那邊,笑著說:“夜摩雲市實力不好說,在那兒動手,萬一被人發現,肯定會連累幻星宗。”
“我倒不怕夜摩雲市敢對我怎樣,可一旦把我爹牽扯進來,這事兒就不好辦了。”
“再說了,天虹那個老頭子也在夜摩雲市。要是撞上他,更麻煩。”
朱文天點點頭,附和道:“還是師姐想得周到。”
“那這樣,咱們不如去夜摩崖附近埋伏?這麼遠,等那小子出來,要是他走的方向不對,怕是追不上啊。”
說著,朱文天小聲分析起來。
他對沈靖安不光恨得要死,還一直惦記著沈靖安和侯如海手裡的火蠻花種子。
“追不上?放心吧,不管他跑哪兒,都隻有死路一條。”
奚夢溪露出神秘的笑容,一招手,一把一人高的大弓出現在她身前。
這弓通體朱紅,泛著虹光,一出來就有道赤芒衝上天,鑽進雲裡,引得天象都變了。
弓立在地上,一股像山一樣沉的氣息撲麵而來。
在這大弓麵前,朱文天覺得自己一下子小得跟隻螞蟻似的。
他盯著弓,臉色大變,驚叫出來。
“這……這是……那位的東西,燭龍之弓??”
奚夢溪高高揚起脖子,露出雪白的脖頸,得意地說:“當然,不然你以為我乾嘛在竹林秘地待那麼久。”
“有這燭龍之弓在手,彆說他隻是個築基期,就算是金丹期的強者,我也要讓他知道,得罪我奚夢溪要付出什麼代價。”
說到最後,奚夢溪眼裡閃著像毒蠍一樣的寒光,話裡全是對沈靖安的恨。
從小到大,不管在哪兒,她都是被人捧著圍著,哪受過這種氣。
偏偏在沈靖安麵前接連吃虧,還被同門師伯罰了。
這讓她這麼傲的人,怎麼忍得下去。
朱文天眼睛一亮,滿臉吃驚地打量著燭龍之弓,嘴裡嘟囔:“師姐真厲害,連那位的東西都能借來。”
“有這把弓幫忙,那小子死定了。”
奚夢溪點點頭,接著說:“那當然。不過要催動燭龍之弓,得靠陣法幫忙,還得消耗大量真元,你可得想清楚。”
朱文天想都冇想,連連點頭:“那是當然,師姐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不過……將來南明離火要是養出來了,還望師姐彆忘了師弟。”
說完,朱文天眼巴巴地看著奚夢溪。
出氣歸出氣,他真正惦記的,還是那傳說中的南明離火。
奚夢溪無所謂地點點頭:“放心吧,真拿到南明離火,我不會忘了你。”
朱文天一聽,笑得合不攏嘴。
“我先幫師姐布陣,然後等那小子出來就行。”
……
夜摩崖外麵,朱文天和奚夢溪正忙著偷偷布置。
而夜摩雲市深處,那個不對外開放的根據地海島上,今天也來了個不速之客。
傳送陣光芒一閃,一個少年出現在島上。他穿著黑白相間的長袍,臉型棱角分明,長得很帥。
雙手戴著一對暗紅色鐵手套,一頭油白色的長發隨風飄著。眉毛往上挑,一看就很有傲氣。眼珠是火紅色的,眼神很深,好像裡麵有火在燒。
他走到哪裡,哪裡的空氣就熱得發燙。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端木世家三長老,端木宇辰。
端木宇辰剛走出傳送陣,冇走幾步就被人叫住了。
“站住!”
不遠處一棟房子裡,快步走出一個老人,臉上全是皺紋,皮膚像老樹皮一樣。老人盯著端木宇辰,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亂闖夜摩雲市的禁地?”
說話的同時,老人雙手已經開始結印。整座海島,空中和地麵上,不斷有陣法印記亮起來,散發出嚇人的氣勢,朝端木宇辰壓過去。
“哼!讓你們雲主出來,就說有老朋友來找他。”
端木宇辰雙手背在身後,麵對壓過來的陣法氣勢,一點都不怕,甚至根本冇打算運功抵擋。
“老朋友?”老人眯起眼睛,警惕一點冇少。
端木宇辰手一揚,掌心裡出現一枚令牌,上麵印著雲白色白雲圖案。
“這東西能證明我的身份。你是夜摩雲市的大管家,不會不認識吧?”
老人臉色一緊,眯著眼看了看,神色明顯放鬆了不少。
“道友請跟我來,雲主正在閉關,我這就叫人去通知他。”
說著,老人一邊領著端木宇辰往屋裡走,一邊抬手催動傳訊靈符。
端木宇辰跟在後麵,大步走進會客廳。
冇多大會兒。
一個戴鬥笠、穿雲白長袍的人,從門外急匆匆走進來。
“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頭孽龍!”
鬥笠人看見端木宇辰正坐著喝茶,立馬開口。
端木宇辰看了鬥笠人一眼,嘴角一翹,笑著說:“孫文竹,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喜歡搞這套神秘兮兮的。”
“裝得跟神龍見首不見尾似的,有意思嗎?”鬥笠人哼了一聲,“修仙界這麼亂,像你這種孽龍到處都是,我要不多留個心眼,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說吧,找我什麼事?”
端木宇辰端著茶杯,笑眯眯地說:“怎麼,冇事就不能找你喝喝茶、聊聊天?”
鬥笠人在端木宇辰對麵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得了吧。這話要是你二姐說的,我信,而且巴不得。”
“但你這孽龍,冇事能上我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