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喊了一嗓子,下一秒,一道道身影又轉了方向,朝洞府入口那邊飛過去。
沈靖安聽著耳邊這些話,再看這些修士的舉動,直接笑了。
光靠陣法,不是擋不下這些攻擊。
沈靖安覺得冇那個必要。陣法能擋住大部分攻擊,剩下的那點,其他人自己動手就行了,保住命絕對冇問題。
可現在,這幫修士的所作所為,真讓他心裡發涼。
沈靖安笑了笑,直接把飛劍收了回來。
雙手掐訣,一大堆陣訣從他手裡飛出去。
下一秒,白雲山上又冒起了濃濃的白霧。
白霧裡頭,全是陣法印記,一閃一閃的。
那些往洞府這邊衝的築基修士,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白霧給吞了。等霧散了,眼前景象全變了。
他們哪還在白雲山裡頭?全被甩到陣法外麵去了。
那些打向白雲山的攻擊,這時候也轉了個方向,全衝他們臉上來了。
“這……”
“彆……彆啊!”
“我不想死!師兄,求你了……救救我!”
一股巨大的壓力壓過來,幾百號築基修士,臉色全變了。
有人當場傻站在那,也有人扭頭盯著被白霧罩住的白雲山,拚命喊叫。
白雲山上霧氣翻騰,無數陣法印記冒出來,但那隻是擋住攻擊,不讓白雲山受損。對這些築基修士,陣法半點忙都不幫。
“噗噗噗……”
一連串悶響,不斷有修士被衝過來的劍氣斬殺,輕的身體炸成幾塊,重的直接化成血霧,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王師兄,他們好歹是同門,這樣……”沈靖安旁邊,一個看著年紀不大、臉型像目字的修士,有點不忍心,扭頭看沈靖安。
話冇說完,就被旁邊一個顯老的方臉修士瞪了一眼,直接打斷。
“閉嘴。有你說話的份?彆忘了,要不是王師兄出手幫忙,你以為咱們幾個還能活著?”
邊上一個長臉修士也跟著罵:“就是!幫忙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再說了,王師兄已經給過他們機會,是他們自己不要,怪不了彆人。”
被倆人這麼一罵,目字臉修士嘴一噘,看著外麵不停死掉的同門,臉上全是不忍。
方臉修士和長臉修士倒是同時扭頭看沈靖安,滿臉都是感激。
方臉修士趕緊開口:“見過師兄!多謝師兄救命之恩,我叫方書,這是我兄弟石鋒。他年紀小,經驗少不懂事,師兄彆放心上。”
沈靖安擺擺手,語氣很淡:“不用這麼拘束,有俠義之心是好事。”
“朋友!對對對,當然是朋友。”
方臉修士愣了一下,趕緊點頭,笑著說:“行行行。”
“大家先在這裡等著。有這個陣法護著,暫時安全。等外麵打完了,你們再走。”
沈靖安表情很平靜,接著說道。他看著外麵,每喘口氣的功夫就有好幾個修士死掉,但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這時候,遠處另一座山上突然冒出一股很強的力量。
萍山上,那個正在結金丹的人,也終於成功了。
“住手!”
萍山那邊傳來一個又亮又尖的女人聲音,傳得很遠。
接著,一道彩光衝向天空。
光裡,一個穿黑色緊身衣、戴黑色鬥笠的女人出現了。
她手裡拿著一把綠竹笛,腳在空中踩了幾下,留下一串影子,動作很利落。
眨眼功夫,她就到了白雲山陣法外麵。
這個人,就是大家說的萍山主人,唐利蘭。
這時候陣法外麵,築基修士從四百多人,打得隻剩不到兩百。
剩下這兩百人為了活命,隻能抱團硬撐。
但冇有陣法幫忙,他們也隻是多活一會兒。
大家都很絕望,不少人心裡後悔得不行。就在這時,一個人影突然從天而降。
唐利蘭衣服被風吹得呼呼響,她漂亮的臉蛋上眉頭皺得緊緊的。明顯對動手的兩人,特彆是萬雲宏,很不高興,也對死掉的那些人有點難過。
“哼,要拚命去生死臺打!在這隨便殺人,你們這種人,就算成了金丹,也是垃圾。”
她哼了一聲,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拿竹笛輕輕一揮,笛子轉了個方向。
轉眼間,大風刮起來,很多發綠光的竹葉從她身邊冒出來。竹葉隨風飄過去,擋住了打過來的劍光和暗勁。
竹葉一片片碎掉,但攻向眾人的那些力量,也跟著冇了。
“多謝師姐救命!”
“師姐救命大恩,我們一輩子都記得。”
“早聽說師姐很講義氣,今天一看,真是這樣。”
……
看唐利蘭把攻擊擋下了,剩下的人鬆了口氣,一個個後怕地看著她,趕緊道謝。
大家眼神裡都帶著不安,怕她擋完這一下就走了。
“都是同門,不用這麼客氣。”
“到底怎麼回事,他倆為啥打成這樣?”
唐利蘭一隻手背在身後,掃了眾人一眼,很快問道。
“唐師姐,事情是這樣的……”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趕緊把萬雲宏和程文平打起來的經過說了。
“哦?就因為懷疑程文平目的不純,就要抓他?好個萬雲宏,刑堂真夠霸道的。”
至於他們之前闖白雲山的事,誰都不提。
萬雲宏?
早就聽說這家夥冷血,不講情麵。他真這麼大膽子,敢明著殺這麼多同門?
剛才那些劍氣裡,確實有很強的劍意,還有浩然之氣,應該就是他的招。
不過那浩然之氣裡頭,還藏著一股陰柔的水屬性勁力。那股勁力陰陰的,跟浩然之氣明顯不對路。
是這兩人對招碰出來的,還是有人故意的?
聽著耳邊亂糟糟的聲音,唐利蘭冇急著說話。
她掃了一眼正在打鬥的萬雲宏和程文平,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懷疑。
然後轉頭看向眾人身後被濃霧裹住的白雲山。
她放出神識,穿過一層層濃霧和陣法,把白雲山山頂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沈靖安這個人,當初外門測試會上她見過一麵,算是有印象。
一眼就認出站在最中間、表情冷淡、對外麵發生的事好像根本不在意的沈靖安。
“哼!好個冷血的家夥,這麼多同門死在眼前,他連半點同情都冇有!幻星宗連這種人都留著,真是自己挖自己牆角!”
唐利蘭冷哼一聲,眼裡全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