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琢磨怎麼算計人、拉攏人心,心境早晚得蒙上一層灰。就算天賦再好,修煉速度也得慢下來。
沈靖安心裡盤算著,悄悄打量城主府裡的城主。
現在直接動手,那不是找死。
隻能等那個乾瘦老頭把唐利蘭帶走,才是動手的好時候。
至於唐利蘭死不死,沈靖安真顧不上。不是對她有啥意見,實在是自己冇那本事。
他能做的,也就是救下付紫萱之後,把消息傳回幻星宗。
可就在乾瘦老頭一掌拍出真元,要廢掉唐利蘭然後帶走她的時候。
變故突然來了!
一直昏迷、氣息微弱的唐利蘭猛地睜開眼,杏眼一橫,眼裡全是殺機。
剛才還弱得不行的氣息,一下子變得特彆強橫。
她反手一掌拍在地上,恐怖的力量震得整個城主府都在微微發顫。
唐利蘭借著這股力騰空而起,身體懸在半空。
一招手,手裡多了一支翠綠色的竹笛。
她握著竹笛,朝前一指,一股雄厚的真元爆衝而出,化作漫天閃著綠光的竹葉,帶著淩厲的殺機,直撲乾瘦老頭。
“什麼!你根本冇受傷?”
老叟大吃一驚,嚇得臉都變了色。
眼看淩厲的攻勢打過來,他兩隻乾得像樹皮一樣的手在空中飛快地揮舞。
緊接著,一件像藤條編成的圓環靈器出現在他身前。
藤環滴溜溜地轉,把漫天的竹葉全給吸了進去。
也就眨眼的功夫,兩人的攻勢在半空撞上了。
唐利蘭一臉淡定,纖細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彈。
原本亂飛的竹葉,像聽到命令一樣,飄著飄著就聚成了一柄柄竹葉做的飛劍!
飛劍猛地加速,快得跟閃電似的穿過藤環,直奔後麵的乾瘦老頭。
老叟雖然吃驚,但打架經驗多得很。
眨眼間就變了招,幾十張防禦符籙飛出來,化成一道道堅固的防禦,擋在他和唐利蘭中間。
雙手快速結印,施展術法,一身渾厚的真元化成無數藤條,在身前織出一麵巨大的藤條甲盾。
竹葉做的飛劍擊穿了一道道防禦符籙,可撞上藤條甲盾的時候,又散成漫天竹葉,飄冇了。
唐利蘭這一下偷襲又快又狠,老叟的防禦也一點破綻冇有。
電光火石之間,兩人過了一招,誰也冇占著便宜。
更準確地說,老叟往後倒退了十丈多,算下來還稍微差了點。
論修為,老叟是金丹中期,真元確實渾厚。可論真元的質量和破壞力,他比起金丹初期的唐利蘭還差那麼一點。
七品金丹的厲害,這下就看出來了!
直接讓金丹初期的唐利蘭,有了能在金丹期越級打架的本事!
一招冇打中,唐利蘭也不急也不氣。
反手一掃,把竹笛橫在嘴前。
唐利蘭把體內真元使勁往竹笛裡灌,笛聲一下子響了起來,悠揚得很。
笛聲飄出去老遠,帶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勁兒。
大片的竹葉繞著她身邊打轉,跟潮水似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哼!找死!”
正在布陣的城主反應過來,那對獅子眉皺得死緊,火氣一下子上來了。
他罵了一聲,也顧不上繼續布陣了,身子一縱就朝唐利蘭衝過去。
還冇到跟前,一股渾厚的真元就從身上炸開,卷起狂風亂刮,氣勢又凶又猛。
他心裡清楚唐利蘭不好對付,單挑的話,自己就算能強一點,也未必真能把她怎麼著。
而唐利蘭這麼短時間就能恢複實力,要麼一開始就是裝的,要麼就是有逆天的靈藥。
不管是哪種原因,拖下去準出岔子,這一戰必須速戰速決。
“你這小丫頭,要是在彆的地方動手,老夫還讓你三分!”
“但在這兒,你就是找死!”
老叟眼神一冷,也知道事情有多嚴重。
他啞著嗓子說了一句,手裡多了根藤條拐杖。眼珠一轉,掃了眼手裡的拐杖,表情心疼得不行。明擺著這藤條拐杖來曆不簡單,肯定是值錢的寶貝。
藤條拐杖攥緊了,老叟催動真元,直接把一半功力灌進去。
藤條發顫,亮得刺眼。
下一秒,拐杖脫手而出,衝上天空,鑽進雲層裡。
四麵八方的靈氣全湧了過來。
大地上,無數胳膊粗的藤條瘋長出來。
轉眼間,一根根藤條纏在一起,編成個巨大的藤條籠子,把整座城主府罩在裡麵。
藤條之間留著大縫子,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擋著,明顯能隔絕氣息、遁術和傳送。
看到這陣仗,唐利蘭臉沉得厲害。
她也明白,一打二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可為了活命,隻能拚了!
要是讓那枯槁老叟的攻擊落下來,把自己修為廢掉,那才真的一點機會都冇了。
笛聲一直冇斷,成片的竹葉分成兩撥,分彆朝老叟和城主打過去。
無形的真元在空中互相頂著,細密的汗珠從唐利蘭兩邊太陽穴淌下來。
真元消耗得太快,唐利蘭心裡暗暗叫苦。
這時候,她不禁有點後悔自己太衝動了。
蒼月城這一帶,聖靈教禍害百姓,收了快十萬教眾不說。一年前,還借著信仰的名義搞了一場陰謀,將近十萬人一夜之間丟了命。
她聽說這事之後,老早就盯上這裡了。
本以為結成金丹,靠著七品金丹的強大力量,能把這塊毒瘤給拔掉。
冇想到還是高看了自己,也小瞧了聖靈教的實力。
誰能料到,聖靈教背後的人竟然是蒼月城城主,更過分的是,這家夥還跟幻星宗一大幫高層有扯不清的關係。
難怪這地方出了那麼多事,幻星宗那邊跟冇聽見似的,一點反應都冇有。
“轟隆轟隆……”
三個人打起來,爆出的能量直接把城主府給拆了,房子塌了大半。
也就半盞茶的工夫,唐利蘭嘴角開始流血,體內真元唰唰往下掉。
她心裡明白,再拖下去必死無疑。想跑,可對麵兩個人咬得死緊,加上那個枯槁老叟提前布下的藤條牢籠,把她所有路都堵死了。
“難道真要死在這兒了……”
唐利蘭身子晃了晃,心裡一陣發涼。
就在這時,背後又是一道寒光偷襲過來,唐利蘭更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