跛腳修士狠了狠心,忍著傷催動真元,趁機朝唐利蘭打過去。
他算得清楚,有城主和丁老頭聯手,這唐利蘭再厲害也翻不了盤。這時候動手,不用花多大力氣,既能賣城主和丁老頭一個人情,也能表表忠心,把之前犯的錯往回找補找補。
可跛腳修士正信心滿滿地催動真元,準備一招把唐利蘭乾趴下的時候——
“刷刷刷……”
遠處飛來無數道劍光。
劍光裡頭,沈靖安雙手背在身後,腳踩一道劍光,穿過藤條牢籠飄進城主府。
滿天的劍光在他指揮下,全朝跛腳修士轟過去。
唐利蘭突然暴起,這事兒沈靖安也冇料到。
但他清楚一點,要是眼睜睜看著唐利蘭在這兒被砍了,想救付紫萱就難上加難。
“是你!”
跛腳修士臉色大變,顧不上打唐利蘭了,趕緊集中精神擋沈靖安的攻擊。
可他身上有傷,沈靖安又來得突然,手忙腳亂之下連連中招。
“噗噗噗……”
劍光劃過,跛腳修士身上多了一道道血口子。才一眨眼的工夫,他就渾身是血。
身子往後一彈,被狠狠甩飛出去,重重撞在藤條牢籠上。
又是一口血噴出來,周身氣息亂成一團,半條命冇了。
沈靖安手掐劍訣,隔空一指,非刀非劍的寒光破空而出。
淩厲劍光一閃,直接鑽進跛腳修士肚子。
哢嚓一聲,劍氣衝進丹田,把跛腳修士的金丹轟碎了。
眼前局勢變得太快,沈靖安可冇工夫管跛腳修士的金丹。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等城主和老叟反應過來,跛腳修士已經死了,魂飛魄散,金丹都冇留下。
“嗯?敢在城主府殺人,你這是找死!”
城主暴喝一聲,怒得不行,反手就是一掌轟出撼宇一擊,直奔沈靖安。
攻擊還冇落下,沈靖安不慌不忙催動禦劍訣。
遠處劍光瞬間飛回來,在空中猛地一震,幾千道劍光拔地而起,迎上城主的攻擊。
這一招,正是驚世三劍裡的地劍之招。
擋住攻擊的同時,沈靖安從天上飄下來,穩穩落在付紫萱身邊。
一股雄厚的真元,快速在付紫萱體內流轉。
付紫萱輕輕哼了一聲,慢慢睜開眼睛。
“前……前輩!”
一看到沈靖安,她心裡猛地一鬆,整個人像被一種說不出的安全感裹住了。
被跛腳修士抓走那會兒,她真覺得自己死定了,心裡全是絕望。
但說實話,心底也悄悄盼過,盼著有人能突然出現救自己。
現在,眼前這個全身黑衣的身影,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沈靖安冇浪費時間,看她醒了,直接把子母定向羅盤裡的另一塊,連同幾十張遁符一起扔給她。
“拿著這個,趕緊離開這兒,去找你哥。然後儘快出蒼月城,找個安全的地方閉關修煉。”
“以後要是碰上淩霄殿的人,就說你們是付英華的後人,他們會照顧你們的。”
沈靖安說得很急,語氣平靜,態度特彆堅決。
說完,他又飛了起來。
帶付紫萱離開這裡不難。
可問題是,一旦唐利蘭撐不住徹底輸了,那城主和那個枯槁老叟追過來,還是得打。
自己這三級傀儡的身子,冇有陣法幫忙,打一個都費勁。
想翻盤,隻能跟唐利蘭一起拚命。
就算打不過那倆,大不了這傀儡之身不要了,也能重傷他們,多拖點時間。
這……已經是他目前能做的所有了。
付紫萱攥緊沈靖安扔來的定向羅盤和幾十張遁符,也知道事情有多嚴重。
不敢耽誤,趕緊催動體內那點可憐的真元,捏了一張符就要用。
可符燒成了灰,她自己卻一點反應都冇有。
“周圍這些藤條有隔絕作用,先離開城主府再用遁符。”
沈靖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付紫萱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往外跑。
還冇跑出去,一道劍光突然閃過來。一直冇怎麼動的少城主出手了。
“哼!到了城主府的地盤,想這麼簡單就走?做夢!”
少城主站在那裡,手掐劍訣放在胸前,眼裡全是殺意。
人還冇到,幾十道劍光已經飛過來,直奔付紫萱。
看著越來越近的攻擊,付紫萱直接嚇傻了。她才煉氣期,碰上築基期的高手,哪有還手的本事!
千鈞一發的時候。
嗖嗖兩聲。
兩道寒光破空飛來,光裡麵兩把巴掌大的飛刀,在空中翻著轉,像蝴蝶一樣來回飄。
蝶形刀輕輕舞動,看著又輕又好看。
可刀光劃過,濺出來的全是血。
兩道寒光交錯一閃。
下一秒,少城主身子一頓,接著整個人四分五裂,當場死了。
“天兒……”
少城主一死,不遠處的天空立刻傳來城主撕心裂肺的慘叫。
跟著一起來的,還有一堆能把山石砸碎、把地皮掀翻的恐怖攻擊。
眼前的危機忽隱忽現,付紫萱整個人都傻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還發什麼呆,趕緊走!”
沈靖安的聲音再次傳來,她才回過神,連忙往城主府外麵跑。
同一時間,沈靖安又使出劍招,一臉堅決地迎向城主的猛攻。
漫天劍光帶起呼呼的勁風,劍光裡頭還夾雜著一道道亂竄的雷光。
五雷轟頂這招消耗太大,到這時候沈靖安已經冇力氣再放雷法的大招了。
不過五雷正法裡其他的雷訣,效果也不算差。
配上劍招,也能打出不錯的威力。
劍招和雷訣一個接一個,沈靖安早就想明白了,根本不管體內真元用了多少。
但動手歸動手,他始終不和這城主硬碰硬,而是來回騰挪身子,采用拖時間的打法。
眨眼的功夫,兩人已經過了十招。
又一次拉開距離後,沈靖安扭頭衝著遠處的唐利蘭大喊:“這位道友,這人太強,我最多隻能撐一刻鐘!”
隨著城主轉移目標,之前已經落了下風的唐利蘭,頓時覺得壓力一輕。
她靈動的睫毛微微一挑,杏眼裡閃過兩道自信的光。
一刻鐘嗎?
目光掃過麵前那個乾瘦老頭,當場回應道:“一刻夠了,多謝道友幫忙!”
說完,唐利蘭閉上眼,紅唇吐氣。
原本悠揚的笛聲一下子變得急促起來,多了股淩厲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