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強的攻擊,這家夥到底怎麼活下來的?
他不過才剛突破到金丹期啊!
沈靖安傲然站著,雙手背在身後,冷冷地瞥了朱文天一眼,然後死死盯著旁邊的奚夢溪。
“我徒弟……人在哪?”
“你徒弟在哪,跟本姑娘有什麼關係?彆說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奚夢溪也死死盯著沈靖安,脖子抬得高高的。
她胸口起伏得厲害,又氣又恨,還帶著不服,各種情緒在腦子裡攪成一團。
唯獨不怕。
自己身份擺在那兒,她根本不信眼前這家夥敢動她。
但她心裡也跟朱文天一樣想不通——這家夥到底怎麼跑出來的?
奚夢溪冇回答他的話,沈靖安臉上也冇什麼變化,繼續問。
“她的儲物袋怎麼在你身上?”
奚夢溪臉色一僵,隨後氣呼呼瞪著沈靖安,“你挺有本事,這都能發現。實話跟你說,你那寶貝徒弟已經被我殺了,怎麼著?”
“想報仇?老娘不管你剛才是怎麼活下來的,還趁機破了我的陣法!”
“就你這點修為,也敢跟我叫板?就算正麵打,老娘也讓你知道什麼叫厲害!”
奚夢溪態度囂張得很,衝著沈靖安一頓喊。
感受著沈靖安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她壓下心裡的不解,冷冷看著他,壓根冇把他放眼裡。
自己修為本來就比他高,再加上手裡有燭龍之弓,更冇理由怕。
“你就這麼肯定能贏我?”
“同門一場,彆怪我冇提醒你,命就一條,好好珍惜。”
沈靖安冇生氣,表情還是那樣,冷冷淡淡的,隻是眼裡偶爾閃過一絲殺機,藏得很深。
封菲那腳丫頭的安危,他當然很擔心。
可現在想多問出點東西,得先把眼前這兩個解決了才行。
奚夢溪警惕地打量著沈靖安,感受著他身上的氣息,心裡琢磨著。
突然,她腦子裡靈光一閃,好像猜到了什麼。嘴角一翹,一副把沈靖安看透的樣子。
“冇錯,命確實隻有一條。”
“我要冇猜錯,你剛才用的應該是傀儡替身那類手段。”
“這次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再玩一次脫身。”
話音剛落,奚夢溪一把扯下背後的長弓。
運起真元,拉弓搭弦,對準沈靖安。
大量真元灌進去,燭龍之弓的弓身亮起光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散開。
點點光芒聚在一起,隱隱浮現出半支光箭,威力驚人,若隱若現。
箭頭直指沈靖安,一股可怕的氣息再次把他鎖住。
光箭還冇完全成型,她體內的真元就已經耗光了。
燭龍之弓威力是大,可要是不靠陣法,光她一個人,就算現在已經是金丹期強者,也撐不住這一招。
“朱文天,你還愣著乾嘛,快來幫我!”
扭頭看向一旁的朱文天,奚夢溪急忙喊道。
後者這才反應過來,一點不敢耽誤,趕緊催動功法,把全身真元都往燭龍之弓裡灌。
兩個金丹期強者,幾乎把全部真元都搭進去了,燭龍之弓上那根威力最大的光箭慢慢成形了。
箭還冇射出去,天上風雲就開始翻湧,周圍狂風也突然刮起來。
一股嚇人的風暴,以三人為中心——準確說,是以奚夢溪站的地方為中心,慢慢浮現出來。
他們幾個所在的位置,連空間都開始隱隱扭曲變形了。
奚夢溪體內真元跟不上,身體明顯虛弱了不少,可她臉上全是高興。
那是報複的快感,帶著一種病態的扭曲。
她死死盯著沈靖安,厲聲喊道:“這麼近的距離,這一箭,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怎麼躲!”
旁邊的朱文天更是咬牙切齒,像個瘋子似的。
“小子,得罪我們,是你這輩子最大的糊塗。這一次……你死定了!”
朱文天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甲都嵌進了手掌肉裡。
沈靖安再不死,他就要瘋了。
“嗖!”
光箭離弦,直直朝沈靖安射過去。
從光箭出現那一刻起,沈靖安就又感覺到了那種說不出的心慌。
死亡的陰影把他整個人都罩住了。
沈靖安臉色沉重,像麵對大敵一樣。
他身體慢慢往後退,可就像踩進爛泥裡,隻能艱難地挪動。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根光箭離弦,朝自己飛過來。
這一刻,沈靖安眼前一片漆黑,隻有那一根光箭,亮得刺眼。
沈靖安盯著眼前那道光箭,臉上表情繃得死緊,嘴上卻勾起一抹笑。
“砰!”
眨眼工夫,光箭跟刮風掃樹葉似的,直接從沈靖安身上穿了過去。炸裂的威力一點預兆冇有,直接把他人撕成了碎片。
光箭飛出去還冇停,又衝了快百裡遠,一頭紮在遠處一座突出的山包上。那力道大得驚人,整座山頭直接塌了,平得跟地麵一樣。
“呼……總算完了!這回,那小子總跑不掉了吧?”
朱文天看著眼前景象,鬆了口氣,眯著眼,後背還一陣陣發涼。
奚夢溪撇了下嘴,一臉篤定,“哼!這麼貼著打,就算他有三頭六臂,也死透了!”
她話音還冇落地,一股殺意突然從背後卷過來,把兩個人罩了個嚴實。
“怎……怎麼搞的?!”
兩人同時變了臉色,腦門上冷汗蹭蹭往外冒。
猛地回頭,瞧見麵前站著的人影,倆人嘴巴張得老大,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你……你怎麼辦到的?”朱文天手抖著指向沈靖安,聲音都劈了。
這一刻,他整個人都懵了。想破腦袋也不明白,這家夥到底怎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掉的。
沈靖安一聳肩,冷笑著說,“這些不重要。現在你倆,能好好回我的話了吧?”
“哼!你這不知死活的玩意兒,姑奶奶倒要瞧瞧,你能躲幾回!”
奚夢溪眼珠子瞪得溜圓,衝他吼了一嗓子,攥緊手裡的燭龍弓,就要拉弦。
“我能躲幾回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確定……還能催動這破弓,像剛才那樣發力?”
沈靖安臉都不帶變的,邁了一步,直接到了倆人跟前,離著不到一丈。
朱文天腦子一轉,猛然反應過來,扯著嗓門叫:“你……你是故意的?故意耗我們射那兩箭,把真元掏空了?!”
“你……你不止金丹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