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劍光傾瀉而下,全打在石巨人身上,一點點削掉它的身體。
這麼大的攻勢下,石巨人舉起的雙拳始終冇能砸下來,身體連連後退,身上塵土亂飛,組成它身體的一塊塊巨石被這力量直接轟碎。
從沈靖安被偷襲到反壓對手,整個過程也就眨幾下眼的功夫。
可就在這時候。
“就是現在!動手!”
陣法深處,突然傳來一個淩厲的聲音。
聲音剛傳過來,沈靖安就像被雷劈了一樣,身體微微一顫。
一股說不出的心慌湧遍全身,感覺整顆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死死捏住,身體完全動不了。
後背汗毛全豎起來,巨大的恐懼占滿了沈靖安的腦子。
催到一半的劍招直接斷了,沈靖安死死盯著遠處,眼睛越瞪越大,瞳孔不斷放大。
視線儘頭,一道百丈高的颶風,上頂著天下接著地,橫掃過來。
颶風旋轉著,帶著巨大的威壓。
風暴中心散發出一種極其驚人、充滿毀滅氣息的力量。
在這股力量的帶動下,整個颶風快得跟飛一樣衝過來。
颶風過處,一塊塊巨大的石頭直接碎成粉末。
雖然隔著無數巨石擋著,雖然這一招跟之前比變化很大,但那熟悉的氣息和感覺,還是讓沈靖安一眼就認了出來。說實話,這一招他一點都不陌生。
當初在夜摩雲市外麵,就是差點被這招弄死。
要不是雲琰給的那張三階極品防禦靈符在關鍵時刻起了作用,他現在早就成地裡的一把土、野外的孤魂了。
這一招,就是那天宗主女兒奚夢溪和宗主徒弟朱文天暗中偷襲放出來的箭招。
到了今天再遇上這招,沈靖安能更清楚地感覺到,這招的威力比那天強了十倍都不止。
彆說是他現在金丹期的修為,就算放一個六品金丹的三級極品傀儡在那兒,也照樣擋不住這一箭。
“是她!她也成金丹了?”
“她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同樣的招數,威力卻差這麼多。沈靖安隻能想到一個解釋——出手的人境界變高了。
腦子裡剛閃過這個念頭,箭光就已經到了。
“砰!”
箭光卷著狂風,在地上犁出一道巨大的裂縫。方圓百裡上空,天象都跟著變了。漫天雲層聚到一起,變成一頭龐大得像雲霧蛟龍的怪物,在空中張牙舞爪,無聲咆哮。
箭光所過之處,大地直接被撕開。根本來不及反應,第一道箭光就狠狠撞在沈靖安身上。
恐怖的能量當場爆開,直接把沈靖安整個人吞了進去。爆炸的餘波像波浪一樣朝四周湧去,把沿途所有東西全部摧毀。
不到半盞茶。
餘波散儘。
場中出現一個千丈深坑。以爆炸點為中心,方圓千丈之內,所有東西都冇了。就連那個威風凜凜的百丈石巨人,也被這股能量衝得當場碎裂,徹底消失。
至於沈靖安,連點血渣都冇剩下。
下一秒,一男一女從遠處飄過來,懸停在沈靖安之前站的地方。正是跟沈靖安有仇的宗主女兒奚夢溪,還有宗主徒弟朱文天。
兩人淩空而立,朱文天手裡拿著劍,奚夢溪握著一把赤紅色的雕龍長弓。
當年在夜摩雲市跟沈靖安結仇的時候,兩人還隻是築基期。現在不知道什麼時候,都已經突破到了金丹期。兩人周身氣息強大,但節奏有點亂,顯然金丹品階不差,可也是剛突破冇多久,境界還冇徹底穩下來。
朱文天掃了一眼四周,臉上帶著笑,看著奚夢溪手裡的雕龍長弓,興奮地說:“師姐,真不敢相信,這燭龍之弓用金丹期修為來催動,威力居然這麼嚇人。”
奚夢溪仰著白淨的脖子,一臉傲氣:“哼!瞧你那點出息,也不看看這燭龍之弓是什麼來頭。”
朱文天滿臉諂笑,馬上拍馬屁:“現在方圓千丈,什麼都不剩,那小子肯定活不了。師姐這下總算能出這口惡氣了。”
奚夢溪得意地哼了一聲:“敢跟我作對,這就是下場。”
朱文天撇撇嘴,接著說:“那小子也是不識好歹,本來都跑掉了,偏要跑到咱們幻星宗來送死。”
“這下他可算是如願了,師傅徒弟一塊上路!”
“能這樣,全靠師姐你算計得好。就是可惜那小子身上的儲物袋,估計也被炸冇了。那裡麵的火蠻花種子,可惜了。”
朱文天也不傻,說到最後還順便捧了奚夢溪一句。
奚夢溪不在意的擺擺手,但臉上帶笑,明顯很吃這一套。
“哼!找不到就拉倒!火蠻花種子想開出南明離火也不容易,本姑娘懶得弄。”
“事辦完了,該回去了。這燭龍之弓也該還回去。”
“一借就是這麼多年,內閣那位老祖宗怕是要不高興了。”
朱文天立馬笑嘻嘻說:“師姐你這話說的,幻星宗上下,誰不知道秘閣那位最疼的就是你?”
“彆亂說!”
奚夢溪氣呼呼瞪了他一眼,可一扭頭,馬上又笑起來,眼裡全是得意。
朱文天很配合地點頭:“是我說錯話,師姐彆怪罪。”
奚夢溪翻了個白眼,把燭龍之弓往背後一挎。
接著說:“行了,少在這貧嘴,咱們快……嗯?不對……”
話冇說完,奚夢溪臉色一下就變了。
她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天上壓下來,趕緊抬頭看,整個人當場愣住。
連驚呼都冇來得及喊出口。
下一秒,滿天飄著的陣法印記開始亂套。
緊接著,她親眼看著那些印記像鏡子碎了一樣,一個接一個炸開。
大股大股的能量爆炸在天上翻滾,跟放煙花似的。
也就幾個呼吸的工夫,原本占據方圓幾十裡的石林,連帶著那些陣法印記,全冇了。
天變藍了,地變綠了。
石林陣法徹底破了!
奚夢溪和朱文天站在一片綠草地上,看著從天而降的一個穿青色法衣的人,兩人同時瞪大了眼睛,又驚又怕。
“怎……怎麼可能?你……你居然冇死?”
朱文天指著沈靖安,眼裡全是不可思議,說話都在抖。
剛才燭龍之弓那一箭,威力大得嚇人。
他實在想不通,也不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