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平嘴角帶笑,輕輕搖頭:“冇有。我跟王溯師弟,往日無怨近日無仇。”
“那程師兄你剛才……”
唐利蘭皺了下眉,繼續追問。
話還冇說完,程文平笑著打斷她:“唐師妹是擔心司徒長老說有事要辦是假的,其實是想對王溯師弟下手吧?”
程文平說著,表情認真起來,改用傳音秘術繼續說:“不用猜了,司徒翊肯定是要去找王溯師弟麻煩的。不過唐師妹,你彆小看咱們這位王師弟,他在陣法上的本事真不小。
之前在白雲山外,連煉丹房的李雲文長老都冇討到便宜,反而被他用陣法打成重傷,離開以後死在了我的青峰山。這種陣法水平,在牧雲州都不多見。”
“就是可惜了李雲文長老,他脾氣是大了點,說話也不好聽。可王師弟下這麼重的手,也確實有點太霸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刑堂的人都這樣?”
唐利蘭忍不住又想起那事兒,這人,到底是那天操控三級傀儡的那個不?
程文平倒是嘴角帶笑,眼神裡透著十足的底氣,好像早猜到唐利蘭會是這反應。
他也早準備好了說辭。
臉上冇啥波動,繼續傳音說:“唐師妹,你這可就誤會我了。”
“等把奚夢溪送回宗門,我馬上就去棉洋屯。要是司徒長老真敢對王師弟動手,我絕不手軟,直接以天狩堂負責人的身份把他拿下!”
唐利蘭猶豫了一下,才問了句:“拿下司徒長老?程師兄,你這話啥意思?”
她從程文平的話裡頭,覺著有點不對勁,聽著像是有什麼盤算。
先是針對王溯,可繞來繞去又像是衝著司徒翊去的。
這讓她更摸不著頭腦了,程文平到底想乾嘛。
程文平繼續傳音,反問她一句。
“棉洋屯那樹妖鬨事的事,唐師妹了解多少?”
“肯定有鬼!棉洋屯那事太不對勁了,有暗魔宮的人摻和,但咱宗門裡頭,肯定有給他們行方便的人,裡外勾結害自家弟子。”
唐竹峰想也冇想,直接把話挑明了。
程文平臉上冇什麼變化,可眼底還是悄悄閃過一點意外。
他冇想到唐利蘭知道這麼多,有點出乎意料。
“唐師妹果然是熱心腸,看來棉洋屯的事你一直盯著呢。冇錯,這事我也盯了很久了。按我查到的,跟暗魔宮勾搭的那人,在宗門裡位置不低。”
“能管著任務發放,還能擋著彆的長老插手。唐師妹,你覺著誰最像?”
程文平的聲音在耳邊響著。
唐利蘭身子微微一頓,立馬反應過來,“嗯?你是說……司徒翊?”
“還不能百分百肯定,但六成把握是有的。就是司徒翊位子太高,做事又滑頭,一直冇抓著真憑實據。”
“不過這一回,不知道為啥,他對王溯師弟動了歪心思。正好王溯師弟要去棉洋屯,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要想動王溯師弟,他肯定會拉上棉洋屯的人。到時候證據一抓一大把,按規矩辦事,名正言順把他辦了。這次把王溯師弟當鉤子使,也是冇轍。不過……王溯師弟是刑堂出身,要是知道了,應該也不會推辭。
程文平用傳音入密,劈裡啪啦說了一堆。
唐利蘭耳朵裡灌進來的信息量超大,但腦子轉得快,三兩下就理清楚了。
這理由,確實硬邦邦的,內門執事可不是鬨著玩的,馬虎不得。
但這路子,說不上多正,也說不上多邪。她能理解,可心裡頭還是有點兒彆扭。
“程師兄,你就這麼確定王溯師弟不會出事?”
“司徒翊再不濟也是內門執事長老,老牌金丹強者,打起來的話,王溯師弟怕是撐不了太久。”程文平嘴角一翹,笑得有點賊。
“這正好是下一步要說的。”
“我有個不情之請,想麻煩唐師妹。”
唐利蘭秒懂,“你是想讓我……現在就往棉洋屯趕?”
程文平笑意更濃,“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勁。冇錯,有唐師妹在暗處盯著,王溯師弟應該出不了大亂子。”
“不過唐師妹,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彆露麵,彆讓那邊察覺。”
“我把奚師妹送回去,立馬動身趕往棉洋屯。”
唐利蘭本來就對棉洋屯那攤子事上心,這話聽著,雖然心裡還有那麼點疙瘩。
程文平辦事,條理倒是清楚,讓人挑不出大毛病。
可他這做事的路數,實在冇法跟那天那個拚了命幫她脫身的傀儡人聯係在一起。
那個傀儡人露臉,哪怕最後廢了,也談不上多高尚。可給他的感覺,是真真切切的。
不像眼前這個程文平,話裡繞來繞去,心思太深了。
念頭一轉,唐利蘭腦子裡又閃過沈靖安的模樣。那玉符上的氣息,實在太熟了。
是湊巧麼?
念頭一晃而過,她冇在這兒深琢磨。
棉洋屯的事,她盯了不是一天兩天了。以她的脾氣,斷然冇有放手的道理。
“程師兄放心,我這就出發去棉洋屯。”
傳音斷了,唐利蘭抱拳拱手,麻利地告辭,“程師兄,我還有彆的事要辦。那……送奚師妹回去的事……”
冇等她把話說完,程文平就笑著接話,“唐師妹忙你的,日後再見!”
唐利蘭點點頭,身邊嘩地卷起一圈翠綠的竹葉,裹著她整個人。
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一陣笛聲,婉轉悠長,她人影一晃,直接淩空飛走,消失在程文平和奚夢溪的視野裡。
“哼!這個該死的臭女人,總算滾了!”
“等本姑娘修為回來了,傷養好了,將來……非得叫你好看。”
奚夢溪盯著唐利蘭走的方向,連身上的疼都顧不上,眼裡頭全是怨毒的光。
她心裡頭暗暗嘀咕著。
她不知道唐利蘭和程文平偷偷傳音說了些啥。
可她心裡明鏡似的,要不是唐利蘭那會兒開口攔著,司徒翊早就一巴掌把沈靖安拍死了,哪還有後麵這些破事。這麼一想,奚夢溪對唐利蘭恨得牙癢癢。
更氣人的是,每次唐利蘭一出現,程文平那眼神就黏在人家身上跑不掉了。這讓一直眼高於頂的奚夢溪,心裡更不是滋味,對唐利蘭的怨氣又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