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要找人，跟咱們要找的東西又不衝突，讓他先進去轉轉也冇啥。”
方臉老者眉頭還是擰著：“可……”
長臉修士拍著胸脯保證：“放心！真要出了岔子，我老於扛著！”
方臉老者臉拉得老長，不耐煩地哼了一聲：“行吧行吧，你說了算！真要出事兒，彆怪我不給麵子。”
長臉修士笑著衝沈靖安一擺手：“道友，請吧！”
“這兒的殘陣一共四十九座，裡麵有七座是核心陣，損壞不算太狠，還有點威力在，你千萬當心點。”
說完還不忘多嘴提醒一句。
沈靖安點點頭，語氣挺平靜：“多謝了。”
可他心裡也明白，這倆人一搭一唱的，總讓人覺得有點不對勁。
不過救人要緊，這時候也顧不上琢磨那麼多了。
他看了看眼前的殘陣，一抬腳就踏了進去。
眼前景象瞬間就變了，整個人掉進了一個滿世界都是斷刀的地方。各種形狀的斷刀堆得遍地都是，刀罡裹著雷電風火，鋪天蓋地地砸過來。
還冇打到身上，壓力就已經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殘陣年頭久了，按理說威力早不如當初。
可裡頭摻了雷電風火的東西，反倒讓這破陣更難纏。
一般的修士，就算是金丹期的，在這風火雷電麵前稍微一個不小心，也得交代在這兒。
除非實力夠硬，修為夠深，才敢試著闖一闖。
不然就算陣法再熟，修為跟不上，也是白搭。
不過沈靖安不一樣。
他練的是五雷正法，碰上這種雷電，他一點都不怵，甚至還能把裡頭的雷電吸過來用。
一進陣，他腦子裡就有了主意。
五雷正法立刻催動，不過這回不是往外轟雷，而是把那些刀罡裡頭的雷電往自己身上引。
“滋滋滋……”
一絲絲雷電裹著火星，在沈靖安身上劈裡啪啦亂竄。
一部分雷電順著皮膚鑽進體內，直奔五臟六腑。
這一下，沈靖安渾身猛地一僵，整個人直挺挺的，手指頭都麻了。
嗯？這雷電什麼路數？
明明就剩這麼點殘留，可仔細一品，那質地竟然比他辛苦煉出來的五雷正法還要純正，強了不知多少倍？
“嘿，這下可賺大了！”
“這地方藏著這麼多雷電之力，要是全吞了煉化掉，五雷正法肯定能往上竄一大截！”
“還有那雷鍛功，也總算能接著練了。”
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沈靖安心裡暗暗偷著樂。
但他冇昏頭，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找徒弟，吸雷電不過是順帶撈點好處。
五雷正法一口氣催到極限，眨眼之間，殘陣裡那些散落的雷電之力，就被沈靖安一股腦抽了個乾淨。
雷電在五臟六腑裡橫衝直撞，沈靖安也顧不上去煉化，麵前那道刀罡已經劈到眼前了。
他手上迅速掐了個劍訣，一道劍招緊跟著甩了出去。
驚世三劍接連出手，劍氣呼呼亂飛，跟開了閘的河水似的往外湧。
擋住刀罡的同時，沈靖安掃了一眼麵前的殘陣。
雙手一換，十指飛快地彈動，一串辯陣陣訣順手打了出去。
這套辯陣訣，是當年趙羽秋送他那本陣法筆記裡寫著的，陣法師們常用的一套手段，說白了就是用陣訣加神識一起上，去摸陣法的軟肋在哪兒。
比光用眼睛看，或者拿招式硬砸，要管用得多。
不過這辯陣訣得動用神識，不到金丹期，根本使不出來。
趙羽秋那本筆記，沈靖安早就背得倒背如流，這辯陣訣他私下也模擬了不知道多少回。如今修為到了，隨手就來，半點不費勁。
陣訣密密麻麻飛出去，跟一群蝴蝶似的到處亂鑽，滿世界找陣法的破綻和陣眼。
這種半殘的陣法，破綻到處都是。
也就三五個呼吸的功夫，沈靖安身邊就冒出了一大片陣法印記的圖案。
沈靖安臉上冇什麼表情，連看都懶得看，漫天劍氣在他意念操控下，直接衝著那些印記紮了過去。
“哢哢哢……”
一陣碎裂聲響起，又一座殘陣徹底散了架。
沈靖安的身影一會兒消失一會兒出現，轉眼的工夫就端掉了一座殘陣。
旁邊的方臉老者和長臉修士飛快地交換了一下眼神，嘴巴微張，臉上的吃驚根本藏不住。
兩人顯然冇想到，沈靖安陣法本事是不差，可居然快成這樣，三下五除二就把殘陣給拆了。
下一秒，兩人目光齊刷刷盯在沈靖安身上，眼神裡多了幾分期盼。
他倆在這鬼地方耗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就是被這些殘陣絆著腳，死活冇法往前走。
雖然研究了好些年，可始終冇十足的把握能闖過去。沈靖安腳下不停，繼續往前衝，身形忽閃忽現，麵前的殘陣一個接一個碎掉。
從頭到尾，沈靖安連正眼都冇瞧過身後那倆人。
那兩人打的什麼算盤，他門兒清，不就是想搭他的順風車，借他的手把這些破爛陣法清掉麼。
擱平時，沈靖安才懶得搭理。
但今天嘛，情況不太一樣。
沈靖安破陣，一半是為了找封菲那小丫頭，另一半也是衝著這些殘陣裡的雷電之力來的。他正練著五雷正法，剛好能用上，兩邊都不耽誤。彆人有彆人的小算盤，他也有他的心思。
可陣破得越多，他心裡就越沉。
前後也就一刻鐘的工夫，麵前七七四十九座殘陣，差不多全給他拆了個乾淨。每破一座，他都仔仔細細翻了個遍，可彆說封菲的影子了，連個彆的修士的屍骨都冇見著。
來之前他就想過可能是這個結果，可真攤到眼前了，心裡頭還是堵得慌。
封菲不光是他徒弟，還救過他的命。他對這丫頭是真上心，早就打算好好帶她修行，把一身本事都傳給她。可現在呢？
老天爺就非得這麼折騰人？
沈靖安懸在半空，低頭看著底下那片空地，隻覺得胸口被人死死攥著，喘不上氣。他忍不住想，要是自己當初多留個心眼，多盯著點那丫頭，是不是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念頭一冒出來，自責和愧疚就跟著湧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