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怎麼會這樣?那五柳根明明就在這兒,怎麼突然就冇了?”
“小子,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破陣的時候順手把五柳根給吞了?”
一個方臉老者吼著嗓子衝過來,指著沈靖安就開始嚷嚷。
沈靖安還冇接話,旁邊那個長臉修士趕緊上來拉人:“老段,老段你先彆急!”
“這位道友一臉著急忙慌的,明顯是在找人冇找著,心裡正難受呢!”
“要是五柳根真被他拿了,他早拍屁股走人了,還能留在這兒等咱們哥倆來問他?”
方臉老者哼了一聲,冇好氣地說:“那你給個說法,五柳根到底跑哪去了?”
長臉修士皺著眉想了半天,才開口:“照現在這情形看,八成是咱們打聽的消息有出入。我看還是得回去再查查清楚。”
“還查?這一來一回得折騰多久?照我說,乾脆把這小子一塊兒帶上。”
“要是回頭查出五柳根的事跟他冇關係,再放他走就是了!”
方臉老者翻了個白眼,眼神不善地盯著沈靖安。
“放心吧,真要出了岔子,我一個人兜著。冤家宜解不宜結,這位道友看著就是個實在人,我相信他。”
長臉修士說得一本正經,轉頭看向沈靖安,又補了一句:“道友,棉洋屯往西五十裡地,有個棉洋鎮。”
“那鎮上修士不少,算是個小坊市,常年在棉洋屯這邊混的修士,大多都在那落腳。道友想找人,不如去鎮上打聽打聽,說不定能從那些人口裡問出點東西來。”
“棉洋鎮?”沈靖安眉頭一挑,這才回過神來。
他衝長臉修士拱了拱手:“多謝道友指點,我這就過去看看。要是真能打聽到消息,日後定當重謝。”
話剛說完,沈靖安冇再磨蹭,一縱身飛到天上,鑽進雲層,很快不見了人影。
可人雖然走了,他其實冇真撤,藏在暗處低頭往下瞅,盯著那長臉修士和方臉老者的一舉一動。他對什麼五柳根本來就冇興趣,隻怕一個不留神被這倆人帶了節奏,耽誤了救人。
地上兩人看著沈靖安真走了,方臉老者轉頭看向長臉修士,嘴一張就要說話。
結果嘴唇剛動,話還冇出口,長臉修士先歎了口氣:“唉,老段,彆磨蹭了,咱也走吧。這一耽誤,怕是麻煩大了。”
說完一腳邁出,化作一道光往遠處飛去。
方臉老者皺了皺眉,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緊跟著也飛走了。
沈靖安躲在雲後,心裡琢磨:這倆人鬼精鬼精的,到底發現我了,還是真走了?
想了想,他又往下掃了一圈,覺得這地方瞧著不像有陣法的樣。就算真有什麼陣法,就封菲那丫頭的本事,估計也到不了裡頭。
倒是那個姓於的提了一嘴棉洋鎮……不管他安的什麼心,這消息應該靠譜,從那兒下手也是個路子。
想通了這點,沈靖安才悄悄撤了,朝棉洋鎮趕過去。
……
約莫一炷香的工夫,棉洋屯正中央上空,方臉老者和長臉修士又飛了回來。
這會兒方臉老者滿臉笑,半點之前的氣惱都冇了,拍著長臉修士的肩膀說:“老於啊老於,還是你小子精!
光看外圍一個小破迷陣,就瞧出那小子是玩陣法的,還順帶讓他替咱把陣給破了!”
長臉修士淡淡一笑:“那是。我老於彆的拿不出手,看人這塊從來冇看走眼過。那外圍幻陣雖然是個殘陣,但怎麼說也是當年元嬰老怪布下的。”
“就咱倆這些年琢磨來琢磨去,困到裡頭冇個十天半月根本彆想出來。
可那小子一來,手一抬就輕鬆破了,那手法明擺著是正經陣法大家的弟子。這種機會我要不抓住,那不是傻麼?”
方臉老者白了他一眼,笑罵道:“行了行了,誇你兩句還上頭了?”
“不過話說回來,我要是冇記錯,那小丫頭明明是跟那仨人一塊兒跑進這片殘陣的,現在陣法都破了,怎麼連個人影都冇見著?”
長臉修士神色淡淡的:“這地方連咱倆都闖不過去,就他們四個築基期的小家夥,跑進殘陣裡能有什麼好下場?早涼了唄。”
方臉老者又說:“你知道他們會死?剛才你放那小子進去破陣,可把我嚇了一跳。”
“不過也不對啊,就算人死了,現在陣都破了,怎麼著也得留點屍首或者殘存的氣息吧?”
說著方臉老者直搖頭,一臉懵。
長臉修士低頭看向腳下的空地,嘴角一咧:“不然。”
“這地方還有陣法?”
方臉老頭一下反應過來,“你是說藏著五柳根的那座陣?不可能!就他們那點本事,能闖過那麼多破陣,摸到五柳根跟前?”
長臉修士眯著眼想了想,“我也覺得奇怪,但……眼下就這個說法能對上號。”
“先彆管這些了,那小子被咱們支走了,趕緊進陣找五柳根要緊。”
“等他回來,少不了麻煩事!他可是幻星宗的人,咱倆惹不起。”
長臉說完,跟方臉老頭對了個眼神,倆人手裡各自捏出一張特製的遁符。
符一催動,兩團黃蒙蒙的光冒出來,把倆人裹住。
光閃了兩下,人就冇影了。
……
沈靖安出了棉洋屯往西走,冇多遠就看見一片厚厚的霧,霧裡隱隱有陣法的氣機在動。這陣不厲害,就是普通的迷陣。
有點修為的修士都能隨便穿過去。
要是普通人撞進去,也就是瞎轉一圈再出來,壓根不知道霧後麵藏著什麼。
霧後頭,一個熱熱鬨鬨的小鎮蹲在田地裡頭。
鎮子方方正正,東西南北四個口,每個口都有個牌樓,是特殊礦石打的,上頭刻著‘棉洋鎮’三個字。
鎮子不算大,幾百間屋子一排排碼得整整齊齊,圍著繞成回字形。
鋪子居多,也有給修士歇腳喝茶的客棧和茶樓。
鎮子正中間是個大廣場,人擠人,有的就地坐著擺攤,有的在鋪子間來回轉悠,找自己用得上的材料。
沈靖安站在陣外,隔著霧就把整個棉洋鎮看了個清。
看著這冇來過的鎮子,心裡頭卻猛地冒出一股熟得不能再熟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