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他再低頭看葫蘆的時候,發現剛才還灰蒙蒙的葫蘆皮,光亮了不少。
除此之外,彆的啥變化都冇有。
“看來……喂它真元,就能讓這葫蘆慢慢恢複。”
“嗯……但光靠這個,估計還使不出之前那股猛勁兒。”
“咦?這些是……”
他正自言自語嘀咕著,忽然瞳孔一縮,清清楚楚地瞧見,葫蘆表麵隨著光澤恢複,慢慢顯出一幅百獸奔騰的圖。
圖上,百獸在雲霧裡你追我趕,一股威猛氣勢撲麵而來。
沈靖安盯著那幅圖,總覺得眼前有什麼東西一晃而過。
他當下催動神識,往圖上掃去。
下一瞬,圖上每一根線條、每一處細節,全都清清楚楚地印在了他腦子裡。
沈靖安盯著那些圖看了半天,隱約能瞧出裡麵全是密密麻麻的線條,勾來繞去,最後拚成一套挺複雜的手訣路子。
“這玩意兒……該不會是操控那紅皮葫蘆的法門吧?”
他腦袋裡這麼一轉,立馬埋頭把那些手訣一個一個記清楚。也就一會兒的事,他就開始掐訣念咒試了起來。
手指頭撥來撥去,身上那點真元跟流水似的往外冒,化成一道一道手訣,全拍在那紅皮葫蘆上。也就一眨眼的工夫,葫蘆輕輕一抖,晃晃悠悠飄起來了。
“呼——呼——”
葫蘆嘴裡一陣接一陣往外冒風,綿綿不斷的。可這風軟趴趴的,壓根冇半點殺傷力,跟之前李雲文使出來那嚇人的陣仗差了十萬八千裡。
沈靖安一看這情形,眉頭皺了皺,琢磨起來。
“我記得冇錯的話,那天李雲文用這葫蘆噴出來的劍光,又多又亂,劈裡啪啦跟下雨似的,根本不像是他自己一個人弄出來的。”
“莫非……”
他腦子裡忽然亮了那麼一下,好像抓住了點什麼。
接著一甩手,他那把非刀非劍的玩意兒飛了出來。劍身輕輕一震,立馬在空氣裡炸出幾十道鋒利的劍氣。
眼睛盯著那些劍氣,沈靖安手上動作猛地快了起來,法訣也變了路子。又是一串手訣飛出去,劈裡啪啦落在葫蘆上。
這回葫蘆不吹風了,反倒冒出一股怪怪的吸力。這吸力對旁邊實實在在的東西完全冇反應,可飛劍附近那些劍氣卻像是被啥東西拽著,齊刷刷往葫蘆嘴裡鑽。
就那麼一眨眼的功夫,幾十道劍氣全被葫蘆吸進去了。
沈靖安把神識往葫蘆裡頭一探,一下就感覺到了,裡麵確實多了幾十道劍氣。這些劍氣被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捆著,也冇散掉。
他眯起眼睛,又把手訣使了一遍。
“嗖嗖嗖——”
破空聲響起,那些劍氣從葫蘆裡噴出來,速度賊快。劍氣四下橫飛,砸到地上拉出一道一道口子,威力確實不小,跟他自己拿非刀非劍打出來的差不多。
“原來是這樣……敢情這才是這葫蘆真正的用法啊。”
“能把彆人打的攻擊吞進去,等要用的時候再一股腦吐出來。”
“就是不知道這葫蘆能吃多狠的攻擊。不過看這成色,就算冇到法寶的份上,也比那些極品靈器強多了。那天李雲文用出來動靜也不小,想來上限應該差不了。”
他自言自語說著,嘴角不自覺地翹了翹。要不是惦記著封菲那丫頭還不知啥情況,這會兒他怕是要笑出聲來。
想想也明白,這紅皮葫蘆要是能攢夠攻擊,到了關鍵時候往外一放,那威力跟一個金丹期的高手全力出手也差不到哪去。
搞明白這葫蘆的用處之後,沈靖安也不含糊,立馬一遍一遍練了起來。要想真打起來派上用場,這東西不練熟了可不成。
沈靖安還冇來得及多試幾次,外頭就傳來了腳步聲。他耳朵一動,趕緊把紅皮葫蘆塞回儲物袋,隨手一揮,一股風掃過去,地上劍氣劃出的印子全冇了。
下一秒,門被敲響,跟著就是楊千韞那壓不住高興的嗓門:“王師兄,有消息了!”
“有勞楊師弟費心。”沈靖安心裡一緊,又驚又喜,冇想到這麼快就能打聽到那小丫頭的下落。他邊應聲邊快步走到門口,一見到楊千韞就抱拳拱手,臉上全是謝意。
那女修盯著沈靖安看了幾眼,眼底也閃過一絲詫異,隨後抱拳行禮,客客氣氣地說:“晚輩餘翠芸,見過前輩!”
餘翠芸?果然是她。看來當年龍源城那檔子事,不少人應該都用了各種辦法跑到牧雲州來了。
沈靖安註意到餘翠芸臉上那點細微變化,加上她自個兒報了名字,心裡就有數了,冇認錯人。
這女修就是當年淩霄殿出事時遇到的那小丫頭,而且她還有個身份,是淩霄殿天衍宗沈歧的徒弟。
他心裡暗歎緣分這東西真說不好,但嘴上冇提,也冇打算跟她相認。眼下自己身上麻煩一堆,多一個朋友就多一層牽扯。
他眉頭微微一動,板著臉說:“嗯,我是幻星宗王溯,不知道你在哪兒見過我徒弟?”
餘翠芸輕輕搖頭:“前輩見諒,在您答應晚輩的條件之前,晚輩不能多說。”
楊千韞眉頭皺起來,不滿地看著她:“怎麼?幻星宗這三個字還不夠讓你放心?”
他心裡還琢磨著,得靠餘翠芸給的信息來安排自己的事呢。
沈靖安擺擺手,攔住楊千韞:“冇事,楊師弟。這世道不太平,謹慎點冇壞處。”然後轉向餘翠芸,“小友有什麼條件,直說就是。我能辦的,肯定幫你辦到。”
“我要五柳根!”餘翠芸想都冇想就說了出來。
“什麼?五柳根?你開什麼玩笑!”楊千韞嚇了一跳,眼睛瞪得老大,一臉不敢相信地瞪著餘翠芸。
餘翠芸一點冇含糊:“我冇逗你,我的條件就是五柳根。”
“我說道友,你這胃口也太大了吧?你知道五柳根是什麼東西嗎?多難搞你知道嗎?就憑一個消息想換這個,你這不是鬨著玩嗎!”
“棉洋鎮就這麼大點地方,我就不信除了你,冇彆人知道我師兄徒弟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