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上那成千上萬的根須來回甩,看樣子想動手,可又怕沈靖安身上那股雷電味兒,猶豫著冇敢上。
“道友趕緊恢複功力,等會兒咱倆一起上,弄死這妖怪!”
沈靖安渾身雷光劈裡啪啦,衝著地上的於姓修士喊了一嗓子。他心裡有數,自己的五雷正法確實克這玩意兒,可跟樹妖的修為差了一大截。
要是不把壓箱底的本事掏出來,光靠他一個人,根本乾不掉這貨。
可現在他腦子裡一堆問號冇整明白。這樹妖突然冒出來,地底下那陣法被人補齊,擺明了是有人背後搗鬼。
封菲那小丫頭,就算有方書他們三個幫忙,可畢竟才築基期。他們幾個怎麼就能無端端進到陣法裡頭,還在裡頭扛了那麼久?這事同樣不對勁。
這麼多疑點冇解開,沈靖安自然不肯輕易亮底牌。可要說眼睜睜看著這妖怪跑掉,去禍害彆的修士,他也狠不下這個心。
以前本事不夠的時候,能跑就跑。但現在既然能搭把手,他還是想幫一把。
更何況,離棉洋屯不遠的棉洋鎮上,還有當年淩霄殿的後輩餘翠芸等著呢。這會兒要是跑了,估計冇等他到鎮上,這妖怪就追過去了。
到了那邊,冇有現在這個現成的隔絕陣法,再想護住那群人,根本不現實。
決定動手之前,沈靖安早就把利弊掂量清楚了。
“多謝道友救命!最多一炷香的功夫,於某就能緩過來點,跟你一塊——”
於姓修士一臉感激,衝著沈靖安趕緊回話。可話剛說到一半,臉突然僵住了。像預感到啥,猛地扭了下身子。
下一秒,一隻枯樹皮似的手,從地底下猛地穿出來,直接從他腰側捅了個對穿。於姓修士又挨了一下狠的,嘴裡血嘩嘩往外噴。想都冇想,剩的那條胳膊掄圓了,狠狠往地上一拍。
一股蠻力轟地砸在地麵上。
他自己也被那股反彈力一帶,直接從刺穿側腹的手裡掙脫出來,整個人騰空飛起。
身子剛停在空中,一股狂風就卷過來,把他甩到了十丈開外。
“這……不好,是那東西!它……它居然也不是陣法變出來的?”
段姓修士的金丹緊跟著於姓修士移動,還冇等於姓修士回過神,金丹裡就先傳來段姓修士慌裡慌張的喊聲。
於姓修士一聽,也顧不上身上的傷,趕緊扭頭去看。
隻看了一眼,他整個人就抖得厲害,臉上全是驚恐。
這動靜一下子把沈靖安和其他人的註意力全拽了過去。
沈靖安正跟遠處那棵大樹妖隔空交手,聽到聲音馬上轉頭看,瞳孔猛地一縮。
隻見於姓修士剛才站的位置,地底下正鑽出一隻一丈來高的妖獸。
這妖獸長得跟人似的,有人一樣的腦袋,有鼻子有眼,有手有腳。就是全身的皮跟老樹皮一樣,又乾又皺,頭頂上也不是頭發,長滿了翠綠的枝葉。
看著就像無數細頭發絲那麼細的老樹根編出來的人形玩偶。
跟旁邊那棵四五十丈高的大樹妖一比,這妖獸的個頭簡直小得可憐。
第一眼看過去,甚至還有點好笑。可它身上那股氣勢,卻一點不比大樹妖弱。
“這家夥……就是陣法裡把那兩個修士打成重傷的神秘妖獸?”
沈靖安眼神一冷,精神瞬間繃緊,心裡直往下沉。
腦子裡一下子閃過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可怕氣息。
光那幾十丈高的大樹妖就夠難對付了,再加上這妖獸,麻煩程度不用多說。
而現在,實力還算可以的於姓修士又被重傷,短時間內根本派不上用場。
難道……真得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
沈靖安猶豫了一下,心裡開始想撤了。
要是能打得過,他不介意替這些不認識、修為又低的修士出出頭。
可一旦威脅到自己安全,他第一個想的肯定是保住自己。
“五柳根……在哪?!”
沈靖安還冇來得及做決定。
那個人形樹妖就騰空而起,身子停在幾丈高的半空,目光死死盯著躺在地上、虛弱得不行的於姓修士。
一股無形的氣勢從它身上不斷往上冒,跟浪頭一樣壓向於姓修士。
要是平時,就算打不過對方,也不至於狼狽成這樣。
可這會兒,於姓修士體內真元差不多耗光了,加上傷太重,根本扛不住這麼大的壓力。
死亡威脅壓過來的一瞬間,於姓修士的目光立刻落到了沈靖安身上。
“道友,快走!帶五柳根走!”
“這妖獸修為厲害,形體都快凝成人形了,至少跟那大樹妖一樣,是相當於金丹後期修士的妖獸。”
五柳根裡麵那點純淨能量,對樹妖這類妖獸來說簡直就是大補藥。要是讓它們吞了,不光能把修為推到巔峰大圓滿,連渡天劫都能輕鬆不少。
等天劫一過,這妖怪就能徹底變成人形,直接蹦到四級妖獸,那實力跟元嬰期修士差不多。到那時候……整個牧雲州怕是要血流成河,死的人海了去了!
於姓修士扯著嗓子喊,臉上那叫一個急。
他這話明麵上是說給沈靖安聽的,可話音一落,那人形樹妖的眼珠子立馬就盯住了沈靖安。
“把五柳根交出來!”
嘴巴冇見動,但硬邦邦冷冰冰的聲音就從它身上冒了出來。身形一晃,跟顆流星似的,直撲沈靖安。
“吼!”
沈靖安還冇動手,遠處那幾十丈高的大樹妖先炸了毛。
滿身的枝葉嘩啦啦抖個不停,銅鈴大的眼珠子轉了轉,同樣死死鎖住沈靖安,眼裡全是貪光。五柳根這三個字,對它來說也夠要命的。
緊跟著,大樹妖張開大嘴一聲怒吼,地麵都跟著顫了顫。地底下猛地躥出無數根須,分成兩撥,一撥抽向沈靖安,一撥纏向那人形樹妖。
這大樹妖雖然不會說話,但修到這份上,腦子早就開了竅。一聽五柳根在沈靖安手裡,立馬氣勢洶洶,擺明了非要搶到手。至於半路殺出來的人形樹妖,它心裡也老大不爽。
畢竟五柳根就一根,隻能歸一個妖怪。大家同樣是三級後期的妖獸,誰甘心看著對方把寶貝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