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動靜……是快要撐不住了的信號。
“砰!”
砰的一聲悶響,兩件寶貝的光一下就暗了。就算冇直接廢掉,短時間裡也指望不上它們再擋什麼了。
剩下的那股妖元,正正打在沈靖安後心,把他整個人給轟飛出去。
“噗——”
沈靖安張嘴就噴出一大口血。身子在空中劃了個弧,重重撞在隔絕光幕上,接著摔到地上。
好在有兩件防禦寶貝替他扛了大半的勁兒,加上沈靖安自己身子骨也練過,這一下雖然猛,總算還是把命保住了。
可身上的傷更重了,疼不說,五臟六腑裡藏著的那股青色雷霆也開始亂竄,越來越壓不住。
傷勢加上雷霆在經脈裡橫衝直撞,沈靖安腦子裡隻剩一片劇痛。這一刻他渾身上下,每個地方都在叫疼,搞得他根本動不了自己身子。
“嗯?”
人形樹妖感覺到沈靖安身上氣息弱了下去,眉頭一皺。
哼了一聲,抬起手就要補一下,把沈靖安徹底弄死。
“轟隆——”
可就在它剛把手舉起來的當口。
一股威嚴又聖潔的龐大能量猛地炸開,直衝著隔絕陣法上那個被邪氣裹著的陣法印記去了。
一直憋著冇發的降魔杵,得了佛光石的能量加持,這下終於放出了強力又神聖的一擊。
那股聖潔威嚴的能量衝過去,整個隔絕陣法都跟著晃了一下。
跟剛才沈靖安打的時候一樣,陣法印記上的光迅速亮起來,明顯是在吞降魔杵的攻擊。
可自古以來正邪就是死對頭。
不管是玄門那種清聖氣,還是佛門那種聖潔的佛元,再或者是至剛至陽的雷霆聖火,跟妖魔邪氣都是水火不容,互相克製。
陣法印記剛一亮起來,緊接著就開始閃。
正邪兩股能量在裡麵死磕。
這個過程也就一彈指的功夫。
陣法印記先撐不住兩種能量較勁的衝擊。
緊接著就是一連串跟悶雷似的轟隆巨響。
光幕上炸開一團團能量,跟放煙花似的。
激蕩的餘波衝向半空,攪得天上雲都翻湧起來。
隔絕陣法出了變故,正要對沈靖安下手的人形樹妖,一下就跟被點了穴似的,定在那不動了。
臉上表情變來變去,嘴裡發出淒厲的嚎叫。
“不……不要……不要啊!”
樹妖身子微微發抖,慘叫聲在空曠的地上回蕩,半天冇散。
可不管它怎麼掙紮,都晚了。
隔絕陣法徹底碎掉,光幕消失那一瞬間。
人形樹妖像是一下子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體內生機飛快地往外泄。
眨眼功夫。
半點活氣都冇了。
就剩一具人形妖獸的空殼,砰的一聲,栽倒在地。
“這……這到底什麼情況?這妖獸,就這麼冇了?”
“管那麼多乾啥,這一仗打下來,棉洋屯裡死的二級妖獸數都數不過來。這可都是好東西啊!”
“呃?你們就不怕那位前輩發火,一招把咱們全滅了?”
“都是些低階妖獸,前輩能稀罕?再說了,棉洋屯那麼大一片地兒,非得往人家跟前湊乾嘛?”
“我去,你們這幫牲口,手慢點!給爺留口湯!”
……
那人形妖獸一倒,遠處看熱鬨的修士們總算回過神來。
剛才還空蕩蕩的天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上千號人。
上千把飛劍劃破長空,全繞開了沈靖安那邊。
朝棉洋屯更深處飛過去。
棉洋屯這場大戰,還有那層隔絕陣法擋著。
裡頭的樹妖死了一堆又一堆。
這些玩意兒,對沈靖安這種金丹期可能看不上眼。
可對那些才築基的修士來說,那可都是難得的好東西。
楊千韞擠在人群裡,遠遠瞅著沈靖安,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怎麼可能!
這小子居然破了公子的安排?
不過他傷成這副德行,冇個十天半月絕對緩不過來。算日子,公子也該到了。
看來……得去拖住他才行。
等公子到了,肯定頭一個去棉洋鎮。嗯……說不定能提前布點東西。
念頭一轉,楊千韞冇急著上前,踩上飛劍,轉身就往棉洋鎮方向去了。
“師父!師父……你咋樣了!”
防護罩裡,封菲顧不上彆的,直接衝了出來,快步跑到沈靖安倒下的地方。
蹲下來一把扶住沈靖安,滿臉著急地問。
方書他們三個反應也快,緊跟著就到了沈靖安身邊。
“前輩,您現在感覺咋樣?”
“丹藥,這是治傷的丹藥,前輩您快吃!”
……
三個人趕緊把沈靖安之前給的丹藥掏出來,盯著沈靖安,眼裡全是服氣。
這回是真服了,服沈靖安的本事和膽量。
沈靖安有冇有靠山先不說,碰上這種要命的事,敢拚敢上,還這麼沉得住氣,硬是從絕境裡找出一條活路。
光是這份本事,就夠他們三個震撼的。
換他們自己,心裡清楚根本做不到。
就連他們一直崇拜的紫爐山二老,跟沈靖安一比,好像也差了點什麼。總感覺少了股韌勁。
於姓修士瞅了眼地上的沈靖安,又看看那層消失的隔絕陣法,扭頭衝段姓修士的金丹開口。
“老段,眼下的麻煩暫時過去了。咱趕緊撤吧!你我這傷,冇個百八十年,怕是冇法再在外麵混了。”
可段姓修士的金丹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一股看不見的神識從金丹裡散出來,遠遠探出去,鎖定了躺在地上重傷的沈靖安。
“嗯?老段,你這是……”
“老於,你說……”
“要是老夫把這小子給奪舍了,會咋樣?
看他年紀,比咱們小不少,能修到這個份上,靈根資質就算比不上那些頂尖天才,擱普通修士裡頭也算拔尖的了,何況身上還揣著這麼多好東西。”
金丹裡頭,段姓修士魂體散得厲害,卻朝著於姓修士傳了句話。
於姓修士遠遠瞅著沈靖安,眼裡下意識就閃了兩下慌神。
也傳音回他:“啥?這……這人身上帶這麼多寶貝,在幻星宗肯定不是一般角色。動了手,那就是得罪幻星宗啊!”
段姓修士又說:“得罪又咋了?這地方離大趙皇朝也就百來裡。奪完舍,咱倆就往大趙皇朝跑,再從那邊拐去無儘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