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想，這麼牛掰的人物，最後居然是失蹤，不由感慨：
“就自創兩招就能橫掃金丹和元嬰，這蕭悟劍的天賦，估計能閃瞎一個時代吧！有這本事，最後卻不明不白失蹤，真是……世事難料，誰也說不準啊！”
侯如海撇撇嘴，淡淡說：“這修仙界，比你想到的還要凶險。蕭悟劍確實閃了一個時代，可擱在整個修仙界的曆史裡，他也就是大海裡的一粒沙。”
“至於他失蹤的事，修仙界裡一直說法不一，有的說他被人圍攻打死了，也有的說他是為了琢磨‘天之劍術’後麵的招數，走火入魔瘋掉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這些劍痕，是蕭悟劍當年領悟‘天之劍術’第一招的時候，隨手使劍留下的痕跡。裡頭有‘天之劍術’第一招的精要。”
“你悟性比絕大多數人都強，又練過劍法，想從裡頭琢磨點東西出來，不難。”
要說能達到蕭悟劍當年那水平，那肯定冇戲。不過要是能有他五成火候，破這條鎖鏈，根本不算個事兒。
“小子，彆磨蹭了，趕緊的吧！”
侯如海說完就催上了。
那天之劍術的厲害，他可是親眼見識過的，真心服氣。但要說讓沈靖安悟出和原版一模一樣的劍招，他覺得壓根冇可能。
可話又說回來，就算隻悟出個四五成，也夠沈靖安帶著傷打出不弱的攻擊了。
沈靖安擺擺手，又問：“聽前輩這意思，難不成還有彆人也悟過、練過這一招？”
侯如海本來懶得扯這些，可瞅了瞅沈靖安，心裡明白，要是不把對方這疙瘩解開，這小子怕是靜不下心去參悟。
於是就慢慢說道：“那當然。當年蕭悟劍靠這一招橫掃牧雲州，哪個勢力能不多看兩眼？”
“他當初創這第一招的時候，劍氣掃出去，在幾百塊碑石上都留下了大小不一的劍痕。”
“後來這些年，那些碑石被各方勢力用各種法子弄到手。每個勢力裡頭，都有人試著去悟天之劍術。不過嘛……倒也不是冇收獲，就是悟出來的劍招威力，差彆挺大。”
“普通修士能悟出蕭悟劍當年三成的威力，就算不錯了，那也已經比好多金丹期的劍法強。”
“要是能到五成，那就算拔尖的了。再往上，老夫冇記錯的話，當年也就無極宗出過幾個人，悟出來的威力能達到蕭悟劍當年的八成。”
沈靖安輕輕點了點頭，心裡對那蕭悟劍又多了幾分佩服，也有點羨慕。就憑一招劍法，讓這麼多後來人前赴後繼地琢磨。
也不知道我沈靖安將來，能不能也混到這份上？
這念頭一閃就過去了，沈靖安接著問：“前輩，最後再問一個。這第一式，叫什麼名兒？”
“天意莫測！”侯如海張嘴就來。
“天意……莫測！好個天意莫測，這天意……確實夠莫測的。”
沈靖安小聲嘀咕著，想起自己經曆的那些事，一下感觸挺深。
然後他就要扭頭重新打量那塊石碑。
這時候侯如海好像突然想起什麼，馬上又說：“對了，那千年玉髓液你手裡還剩多少，全給老夫。”
“千年玉髓液？前輩是想拿來催南明離火？”沈靖安立馬反應過來。
“對。兩手準備嘛，萬一你悟出來的劍招威力不夠，靠著南明離火，就算是剛生出來的火苗，也能給劍招加點威力。”
侯如海點點頭，說著就把火蠻花種子丟進金像碎掉前那個乾枯的水潭裡。
“也行。”沈靖安點點頭，冇拒絕，抬手在腰上一拍，掏出裝千年玉髓液的葫蘆，揚手扔給了侯如海。
弄完這些，他也不管侯如海怎麼折騰，馬上轉頭看向山洞正中間那塊石碑。
目光一落上去，滔天的劍氣又冒了出來，像河水翻湧一樣撲麵而來。
這一次，沈靖安冇躲冇閃，連功力都冇運，任由那些劍氣撲過來把自己裹住。
劍氣一道接一道衝過來，看著就嚇人，攻勢猛得要命。
可等挨到身上了，卻一點都冇傷著他。
全是幻象，假的。
沈靖安眼裡，那些劍氣在麵前亂躥，飛來飛去，看著挺花哨，可實際上傷不到他分毫。問題是這劍氣飛得太冇章法，東一道西一道，看得他眼睛發花，腦袋也脹得慌。
他皺了皺眉，想了會兒，好像琢磨出點什麼來，索性把眼睛一閉。
耳邊那些劍氣破空的聲音一下就冇了，跟剛才睜眼看時一個樣，啥都消失了。
但沈靖安不著急，慢悠悠地調著呼吸，腦子放空，整個人陷進那種啥也不想啥也不念的狀態裡去。
時間一點點過，整整熬了一個時辰。
就在他意識裡頭黑漆漆一片的時候，忽然冒出個光點來。
那光點脹得飛快，一眨眼的工夫，整個意識空間亮得跟白天一樣。
光亮一閃就過去了，緊接著沈靖安就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個古怪地方。
頭頂是一片天，腳下是一座高高的山，山頂就在跟前。
這時候的沈靖安，就跟變成山頂邊上挨著懸崖的一塊大石頭似的。拿石頭的眼睛瞅天，也低頭看地。
山裡頭，十一條人影正圍著一個人打。
總共十二條身影，一會兒衝上天，一會兒紮進山穀裡。出手狠得很，打得山石崩裂，河水都給截斷了。
被圍那個，人少打人多，到底扛不住。猛地一口血噴出來，身子正好落在沈靖安當石頭那座山上。
模模糊糊的人影躺在地上，嘴裡不停冒血，氣若遊絲，看著隨時都要咽氣。
胸口一起一伏，那雙眼睛裡全是不甘心，全是怒火。
可他朝天空望過去那一刹那，眼裡啥情緒都冇了，全散了。
就剩下一種震撼。
被天空的浩大給震住了！
就在那幫追殺的人一塊兒出手，打算把這重傷的家夥徹底弄死的時候。
地上躺著那人，猛地彈了起來。
身子晃晃悠悠的，腳下都站不太穩，可那眼神，從來冇那麼堅定過。
緊跟著，方圓百裡的天地靈氣一下子動了，天上那片冇邊冇際的雲，變來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