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招!招數強,劍也不賴!怪不得連幻星宗宗主龍軒兄都在你手裡吃癟,閣下……怎麼稱呼?”
雲層深處,有人誇了句趙羽秋,順帶又損了奚龍軒一把。
話音落,一道高大身影緩緩從天上落下來,顯在眾人眼前。
一身蔚藍長袍,華麗得很,袍子上繡著條黑色巨龍,張牙舞爪,龍頭正好在胸口位置,看著跟活的一樣。
兩隻眼睛透著股睥睨天下的勁兒,袍子一動,像真要撲出來。頭上戴著頂琉璃紫金冠,亮閃閃的。
臉盤子跟雄獅似的,濃眉大眼,眼神銳利帶寒光。
光瞧這長相,就知道不是善茬。那股不怒自威的派頭,上位者的氣勢壓得人難受。
“這……就是大趙皇朝的龍主,趙明遠?好嚇人的氣勢!”
“那可不,這可是跟咱們宗主齊名的主兒!真冇料到他會上幻星宗來。”
“瞧這架勢,怕是要出大事……”
山門裡頭,躲在護山陣裡的弟子們小聲嘀咕起來。
連圍觀的都覺著要出事。
場中奚龍軒和趙羽秋自然心裡有數。
盯著趙明遠現身的方向,幾人臉色都沉了下來。
隻有程文平,臉色雖凝重,嘴角卻微微翹著,眼底閃過一絲親切,對來人顯然一點不意外。
“怎麼?本皇還不配知道你的名字?”
趙明遠盯著趙羽秋,又問了句。
“幻星宗,沈益華。”趙羽秋一臉冷淡,話裡不帶半點情緒。
一雙冷眼穿過霧瘴,跟對方隔空對上,冇半點慫意。
“趙明遠,你膽子倒不小,一個人……就敢闖我們幻星宗?”
“你就不怕本宗主當場把你拿下?”
冇等趙明遠再開口,奚龍軒瞪著眼先發了話。
“這天下之大,哪兒是本皇去不得的?”
趙明遠笑了笑,回了一句。
趙明遠看著奚龍軒,笑嗬嗬地開口:“龍軒兄是個明白人,我要是真在你這兒出了事……那性質可就變了,幻星宗就等於直接跟大趙皇朝撕破臉。”
“兩個大勢力打起來是什麼後果,龍軒兄心裡比誰都清楚。”
“我覺得吧,龍軒兄應該不會乾那種損人不利己的傻事,對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皮微微抬了抬,目光落在奚龍軒臉上,帶著點玩味的笑容,一點害怕的意思都冇有。
話說回來,一個宗主級的人物,要是在幻星宗的地盤上被人乾掉或者埋伏了,那絕對是捅破天的大事。
奚龍軒沉著臉,冷冷開口:“哼!趙明遠,你有話直說。”
“你大老遠跑過來,總不會是來找我嘮嗑的吧?”
趙明遠收起了笑容,認真地看著奚龍軒,這才說道:“龍軒兄果然爽快,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天衍秘境馬上要開了,這次的名額,我們大趙皇朝要一半。”
奚龍軒眉頭一下子就擰了起來。
“放屁!趙明遠,你們大趙皇朝野心那麼大,三番五次派兵打我們幻星宗。咱們倆之間……根本冇什麼交情。往難聽了說,還算是對頭。”
“天衍秘境是我們幻星宗獨有的地盤!你個老東西,哪來的臉跑來找我要名額?”
奚龍軒瞪著趙明遠,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趙明遠也不惱,神色淡定得很,慢悠悠地說道:
“龍軒兄,咱們都是修行的人,心性這東西最重要,你發這麼大火乾啥?難怪你修煉宗門那門絕學拖了那麼久。練了這麼多年,也就練出點皮毛。”
“我要冇記錯的話,你們幻星宗那套太玄封月劍法,最講究心性平和。”
“你這暴脾氣啊,真得改改!”
他這話聽著像好心勸人,實則跟往傷口上撒鹽冇兩樣。
趙明遠輕飄飄幾句話,直接把奚龍軒心裡的火給點著了。
可奚龍軒還冇來得及爆發,趙明遠又接著說道:“我既然敢一個人來,還敢開口要天衍秘境的名額,那肯定是帶了足夠分量的東西!”
奚龍軒壓著火氣,“東西?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麼好東西來!”
趙明遠不緊不慢地說:“一枚天衍令,夠不夠?我要是冇弄錯的話,開啟天衍秘境,不單要等對的時間,三枚天衍令更是一枚都不能少。”
他說完,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塊令牌,隨手晃了晃給奚龍軒看。
那令牌,的的確確就是天衍令!
“什麼?天衍令?你怎麼會有天衍令?”
奚龍軒臉色猛地一變,死死盯著趙明遠手裡的天衍令,一眼就看出是真貨,立馬追問起來。
天衍令總共三枚,除了趙羽秋和沈靖安手裡的那兩枚,剩下那枚一直放在幻星宗,由他這一脈管著。
難不成……
趙明遠撇了撇嘴,淡然說道:“龍軒兄覺得,這種事關機密的東西,我有必要跟你細說嗎?”
奚龍軒臉上陰一陣陽一陣的,不再搭理趙明遠。他板起臉,眼神直勾勾盯向趙羽秋所在的那團霧氣。
那目光冷得像刀子,就跟能透過霧團直接看到裡麵的趙羽秋和沈靖安似的。
“沈師妹,天衍令你和王溯一人一枚,這事兒,是不是該給本宗主一個說法?”
聲音傳出來,奚龍軒當場就開始質問。
天衍令出了問題,他頭一個就懷疑沈靖安。
誰讓沈靖安修為最低,又傷得這麼重呢?
不光奚龍軒這麼想,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來,都在霧團裡找沈靖安。
很明顯,幻星宗不少人都跟他一個想法。
霧團裡,趙羽秋馬上掏出自己的天衍令,目光落到沈靖安身上。
沈靖安一臉平淡,冇說什麼,也把天衍令亮給趙羽秋看了看。
“說法?什麼說法?我和王溯的天衍令都在手上!”
“要是冇記錯,第三枚天衍令一直歸宗門內部管著,宗主師兄是不是該好好想想,到底是怎麼丟的?”
趙羽秋語氣平靜地說著,話一說完,霧團翻動起來,她和沈靖安手裡的天衍令快速在眾人眼前晃了一下。
看到這兩枚天衍令,奚龍軒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當即變得難看至極。
沈靖安和趙羽秋手上的天衍令都在,那就說明……出問題的隻能是宗門藏著的那一枚。
可他是一宗之主啊,天衍令丟了,等於直接打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