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哆嗦著指向趙羽秋,司徒翊張嘴,臉疼得擰成一團。
這會兒他體內水火兩股勁兒,正翻來覆去地撞,把他渾身經脈衝得亂七八糟。這勁兒又橫又霸道,他頭一時間就催動真元去壓,也壓不住。兩股力撞下來,他內傷還在往外擴。
光這一下,司徒翊就明白,自己這傷比想的重多了。除非搞到稀罕靈丹,不然冇個幾十年養,根本好不了。他心裡的火噌噌往上冒。
“司徒師兄拿身子接招,這份氣度,天音佩服得很!”
冇等司徒翊把話說完,霧氣裡趙羽秋的聲音又飄出來。那聲音跟鈴鐺似的清脆好聽,可聽到司徒翊耳朵裡,句句都是刺,也讓在場所有人後背發涼。
明麵上看,趙羽秋冇使多大勁,就是輕飄飄一招。話裡話外還把司徒翊捧得挺高。
可看司徒翊那慘樣就知道,挨了這一下,他虧大發了。
好家夥,沈長老這手段真夠狠的,司徒翊這下栽得可不輕。唉,這世上,得罪誰也彆得罪女人呐。
冇錯,尤其是沈長老子這種實力超絕,又極其護短的女人!這王溯真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居然能跟這種強者結成師姐弟!
其他人心裡都在這麼感慨,同時看向司徒翊的眼神裡,滿滿都是同情。
就在這時,在眾人驚訝、羨慕、詫異的註視下。
紅藍兩色的霧團不斷翻滾,一股吸力冒出來,直接把沈靖安整個人吸了過去,籠罩進霧團裡。
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身影慢慢變得清楚,沈靖安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眼裡帶著幾分感激。
“多謝師姐幫忙!”
“咱倆這交情,說謝就見外了!”
趙羽秋打量著眼前的沈靖安,她那張一向冇什麼表情的臉上,也多出幾分感慨。
當年淩霄殿新人試煉,頭一回見到沈靖安,她可從冇想過,沈靖安能混到今天這個地步。
雲市太虛山那一戰,沈靖安確實打出了名氣,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但是就他那雜靈根的資質,趙羽秋對他能不能凝結金丹,其實也冇抱啥希望。
畢竟修士修煉,就算是天賦好的人,想凝結金丹也是一步一個坎兒。
金丹期有句老話叫‘一顆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金丹,那是修仙者叩道的第一道門檻!
從古到今,一枚金丹,不知道卡住了多少人。
多少靈根資質不錯的修士,就因為機緣差了點,一輩子停在築基期,怎麼也結不了金丹。
當初分開的時候,趙羽秋雖然給了沈靖安天衍令,但其實也就是想給他找個能安穩過日子的地方。
畢竟沈靖安那靈根資質擺在那呢,外麵啥情況,那時候誰也說不準。
築基期的修士,在這世上頂多就算個大點兒的螞蟻。隻有找個大樹靠著,才好乘涼!
可現在,沈靖安竟然就憑這破資質,硬是結成了金丹。
光是這一點,就能想象這一路上他吃了多少苦頭。
也讓趙羽秋對他,真心多了幾分欣賞。
她盯著眼前的男人,腦子裡以前的念頭像花瓣一樣到處亂飛。
一下子,當初在新人試煉之地經曆的那些畫麵,不受控製地湧上來。
一時間,她原本乾乾淨淨的心境,突然多了一絲漣漪,讓她有點走神,周身的氣息也跟著波動了一下。
“師姐!你冇事吧?”
感受到趙羽秋氣息的波動,沈靖安趕緊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聲音傳進耳朵,趙羽秋的氣息馬上收了回去,眼底閃過琢磨的神色,表情卻冇啥變化:“冇事。”
她輕輕擺擺手,扭過頭,目光穿過霧障,掃了一圈在場的人,最後落在無極道人他們身上。
“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吧。”
“天虹師兄,咱們走!”
說完,也不搭理奚龍軒他們,直接就要帶沈靖安離開。
無極道人和奪天工他們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哼!趙明遠?你大趙皇朝之主,自封真龍天子,今兒個舍得挪窩,跑我幻星宗地盤上來?大老遠跑來乾偷聽的勾當,跟個小賊似的?”
“本宗主今天也算長見識了!”
奚龍軒嘴皮子也不差,冷哼一聲,一點不客氣地懟回去。
聲音同樣震天響,氣勢上一點不輸給對麵。
“哈哈,說真的,好些年不見,龍軒兄嘴上功夫見長啊,這麼能說會道了!”
“不過……龍軒兄的本事要是有嘴皮子一半厲害,幻星宗的大權,還愁落不到宗主一脈手裡?”
遠處又傳來笑聲,調侃的勁兒跟奚龍軒杠上了。
那響亮的嗓門,戲謔的口氣,一下下戳著奚龍軒的神經。
把幻星宗大權抓到手,這可是奚龍軒做夢都想的。
火歸火,奚龍軒心裡有數,餘光不滿地掃了掃不遠處的趙羽秋那幫人。
接著又開口。
“哼!幻星宗有幻星宗的規矩,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趙兄堂堂皇朝之主,什麼時候變得跟村裡長舌婦似的,這麼愛管閒事?”
“怎麼……來都來了,趙兄還不露個麵?”
奚龍軒話音剛落下。
“龍軒兄惦記著本皇,本皇榮幸得很!哈哈哈……”
狂笑跟潮水似的湧過來,在天地間來回蕩。
笑聲裡還夾著無形的壓力。
在場奚龍軒和趙羽秋這些金丹期的還扛得住。
遠處看熱鬨的那些宗門弟子就慘了,一個個捂著耳朵,隻覺得那聲音直往腦袋裡衝,難受得要命。
奚龍軒臉黑得跟鍋底一樣,體內真元猛地一震。
霎時間,遠處山頭亮起一片陣法光印,護山大陣嗡嗡轉起來,周圍弟子這才覺得喘氣順了點。
冇人敢多待,全往後退,有的直接跑回宗門裡頭,有的躲到更遠的地方仰頭看。
“哼!裝神弄鬼!”
霧團裡,趙羽秋眼神一冷。
眉心躥出一道紅藍劍光,衝出霧團就迎風變大,在半空拉出一條紅藍相間的長尾巴,跟流星似的劃過天邊,眨眼冇影了。
“轟隆!!轟隆!”
緊接著,天外傳來爆炸聲,那陣跟潮水似的動靜一下斷了。
隨後白雲翻湧,一層疊一層,裡頭水汽濃得很。
轉眼功夫,整個幻星宗山門上頭全被罩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