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傳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架子端得很大。
半空劍光一抖,無形劍氣到處亂絞。
火蛇還冇貼上去,就被劍氣撕個稀碎。
三級極品金係傀儡也冇頂住,被劍氣一衝,直接倒飛了回來。
沈靖安現在這個修為,加上根基本來就受了重傷,正常出手也就比普通金丹初期修士強那麼一丁點,在這號人物跟前壓根不夠使。
四周魔氣濃得要命,光沾上一點,沈靖安就覺得自己心頭發毛,馬上明白過來——這種時候要是動用“天之劍術”,怕是根本收不住心神。
他冇敢瞎試天之劍術,人飄在半空,腦子裡飛快翻出那天踏蓮僧人的樣子,還有大梵聖掌的運氣路數。
跟天之劍術比,大梵聖掌可能差點意思,但也差不了太多。
三級極品金係傀儡擋在他身前,傀儡裡頭的能量翻湧得像大浪一樣。
可沈靖安還冇出招呢。
“嗖!”
黑暗裡又躥出一道劍光,殺氣騰騰,劃破黑幕,從背後衝著沈靖安就紮了過來。
劍光還冇到,那股狠勁就先把他鎖死了。
沈靖安一口氣差點冇上來,身子發僵,跟陷進爛泥裡似的。
全身汗毛全豎起來了,死亡的味道撲到臉上。
“……到底是誰……誰在搞鬼呢?”
來不及多想。
金係傀儡大招還冇蓄滿就動了,動作飛快,眨眼就到了沈靖安身後,正麵對上那道劍光。
傀儡雙掌運功,大梵聖掌還冇徹底催出來,一團金光就狠狠砸了出去。
“轟!”
一聲巨響震得人耳朵發麻。
金光和劍光撞到一塊兒,到底還是差了三分火候。
劍光還剩點餘勁冇散,重重轟在傀儡身上。
傀儡皮糙肉厚,冇被打爛,但也被撞飛出去,再狠狠地砸在沈靖安身上。
“噗!”
沈靖安整個人往前衝了好幾步,踉踉蹌蹌總算站住了,嘴裡一口血噴了出來。
雖然掛了彩,心裡頭卻在偷著樂。
“幸虧來之前得了這大梵聖掌,要不然在這鬼地方,那一劍我怕是根本接不住!”
“不過……”
臉色一沉,沈靖安趕緊扭頭看趙羽秋。
這時候的趙羽秋,體內的真元翻騰得厲害,跟大浪拍岸似的。
離火玄冰劍化成的那個太極劍球,冇等招呼,自個就從她丹田裡衝出來了。
劍球在她身前滴溜溜地轉,懸在半空不動。她身體兩側,一紅一藍兩道劍光光芒暴漲,分彆擋下了從左右偷襲過來的兩道劍。
四道劍光撞在一起,誰也不讓誰,僵在半空,餘勁一波接一波往四周散。
有離火玄冰劍這種寶貝在手,趙羽秋一個人對付兩個,完全不吃虧。
“嘿!真冇想到,幻星宗這些年都快不行了,竟然在這時候冒出沈道友這麼個硬茬子!”
“可惜……越是這樣,就越不能讓你活著!!”
人群裡頭,一道沙啞的嗓子喊了出來,聲音穿過人群,跟打雷似的,悶悶地傳過來。說話這人明顯壓著嗓子,不想讓人聽出他是誰。
這邊話音剛落,另一頭又傳來“嘎嘎嘎”的怪笑。
“嗡!”
天地間一聲悶響。那兩道劍光猛然一亮,眨眼間紅藍兩色劍光就散了,兩道劍光飛過來,正正打在趙羽秋身上。
她身子一顫,身上立刻多了兩道血口子,臉唰地就白了,嘴裡一口血噴了出來。周身氣息一下子弱了不少,整個人都有點站不穩了。
“師姐!!”
沈靖安叫了一聲,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傷,趕緊催動真元朝趙羽秋那邊衝。
“哼!自己都快不行了,還惦記彆人。真是好一對難姐難弟!”
那悶哼聲又響起來,暗處劍光再次閃出。沈靖安還冇到跟前,好幾道劍光就從四麵八方飛過來,衝著沈靖安和趙羽秋就去了。
這回暗裡出手的人絕對不止一兩個。
兩個人又危險了。
另一邊,被一群魔頭圍住的無極道人、唐利蘭他們,個個臉色難看得很。他們倒想過去幫忙,可眼前這些魔頭一個接一個冒出來不說,還得防著暗處冷不丁來的偷襲。
“該死的司徒翊,果然早就存了二心!”
“可……大夥在幻星宗修煉這麼多年,就算是宗主那邊的人,也不該這麼不分輕重吧?”
“這中間……到底怎麼回事?”
……
無極道人眉頭擰得緊緊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心裡翻來覆去地想,越想越不明白。
他這次答應宗主那邊的安排,一來是秘閣前輩開了口,二來他一直覺得,就算宗主那邊有司徒翊、程文平這種貨色。
可其他人,起碼也有不少該有自己的判斷,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畢竟他管刑堂這麼多年,對這些人多少還是了解的。
可眼下這個場麵,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預料。無極道人眉頭越皺越緊,急得不行,手裡劍不停揮,拚命朝趙羽秋和沈靖安那邊靠過去。
他人還冇到,暗處那些劍光已經到了,同時衝著沈靖安和趙羽秋去了。沈靖安臉色一沉,也顧不上往趙羽秋那邊趕了。
沈靖安死盯著前麵打過來的攻勢,周圍那些小魔頭一個個虎視眈眈,隨時要撲上來。他心裡早就有了數,這些招冇一招是省油的燈,挨上一下就得交代在這兒。
剛進來就得玩命,天衍秘境這趟水,比他想的深多了。
腦子裡念頭一閃而過,沈靖安一心二用,傀儡身穩住下盤,使勁提元力,準備放大梵聖掌。
他本體那邊也冇閒著,也在拚命催動真元,天之劍術的招法在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他明知道用魔氣強行聚劍招容易出岔子,但都到這地步了,顧不上那麼多了,隻能賭命。
可就在他打算拚命的時候,一道流光從趙羽秋那邊飛過來,後發先至,直接停在他跟前。沈靖安定眼一瞧,是一張淡黃色的符,還有一個巴掌大的青玉羅盤。
符上畫著朱砂的複雜紋路,羅盤上是用獸血描的八卦圖。一看就知道這兩樣東西不簡單。
還冇等他琢磨趙羽秋要乾嘛,耳邊就傳來她的傳音:“沈靖安!暗裡那些貨色都不弱,彆跟他們硬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