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真要那麼較真去練，時間和精力得砸進去多少，誰也說不準。
眼下手裡攥著天地爐這麼個逆天玩意兒，沈靖安犯不著死磕煉丹術。把根基修好，把修為往上提，這才是頭等大事。
“這麼多血精丹，全淬成極品靈丹，治根基上的傷，富富裕裕的！”
深吸口氣，沈靖安冇磨蹭。掏出十二麵陣旗，麻利地在外頭又布了一層陣。坐到陣眼中間，他還是不放心，左右掃了一圈，確認冇毛病，才小心翼翼把天地爐掏出來。
“哐當”一聲，天地爐一露麵就迎風變大，落地上已經有半人高了。這個大小，淬煉四百多顆丹，綽綽有餘。
一股真元推出去，用禦物術托著玉盒，把丹藥全倒進爐裡。爐裡頭泛出青光，一股玄乎的氣息撲麵而來。青光底下，那些丹藥肉眼可見地褪著雜質，顏色越來越純。
看著爐裡一點點變好的血精丹，沈靖安嘴角又翹了翹。這才盤腿坐下，一邊調息，一邊等著。
他壓根冇註意到，天地爐剛冒出來那會兒，爐裡青光亮起的瞬間，就有絲絲縷縷的青氣從爐縫裡飄出來，鑽進地麵冇了影。
地麵陣法上的印記還跟平常一樣轉著，可散出來的靈氣，明顯濃了不少。
而地底深處，離地麵快兩百丈的地方，有一團青光裡裹著嚇人的能量，像是被什麼東西招呼著似的，正慢慢往上升。每往上一尺，那團光的動靜就大一分。
山峰頂上立著兩座木塔，一座道塔，一座佛塔。從塔頂往下，忽然多出一條頭發絲細的裂縫，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裂縫往下蔓延，過了大半截。
沈靖安跟前，天地爐裡的青光散乾淨了。
地下不到百丈的地方，原本正往上衝的亮青光，也一下子停住了。
丹爐裡躺著一顆顆血精丹，跟半透明的血玉珠子一樣，看著就跟天生長成這樣似的。
沈靖安眼睛都不帶眨的盯著看，心情爽翻了。
光吸幾口丹香味，他就覺得那爛得差不多的根基，隱隱約約有點變化。體內一直合不攏的傷，聞著這丹香也開始往一塊兒湊了。
“不愧是傳說裡的血精丹！就聞個味都這麼猛。”
“看來跟我琢磨的一樣，把根基上的傷徹底治好，準冇問題。”
他激動地抓起一顆血精丹，急著往嘴裡塞。
可就在這時，他餘光掃過陣法外頭，看見山上那兩座塔，眉頭就皺起來了。
“怪了……這兩座塔，咋跟前幾天比，看著有點不一樣？”
他瞳孔猛地一縮，也顧不上吃藥了，馬上站起來左看右看，小心的打量四周。
感覺著空氣裡飄的靈氣，這一細看，沈靖安又發現問題了。
“嗯？空氣裡那股怪怪的感覺，好像更明顯了。”
“這感覺……”
眉頭擰成一團，沈靖安整個人一愣，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
跟著，目光唰地一下落在跟前的天地爐上。
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跟做夢剛醒一樣。
空氣裡這股怪勁，分明跟天地爐冒青光時散出來的那股玄乎勁，挺像的。
“難道……是天地爐剛煉完東西，剩下的味？”
腦子裡冒出這麼個想法。
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沈靖安還是二話不說，把天地爐和剛煉好的一堆血精丹，全收進璿璣戒裡。
眼前啥都冇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空氣裡的靈氣全吞進去，那股怪感覺還在。
沈靖安臉色更沉了，一揮手把陣旗全收了，陣法也撤了。
一步邁出去，踩著風在山峰上幾個地方來回躥了一圈。
前後也就十幾個呼吸的功夫，他就回到原地，眉頭皺得跟麻繩似的。
“不能啊……明明就是同樣的怪感覺，絕對不是天地爐散出來的。”
“難道……這世上天地爐不止一個？還是說……這地方有啥跟天地爐差不多的寶貝？”
“不管這氣味是啥玩意散出來的，那東西，肯定就在這陣法的陣眼裡。難怪……難怪這山峰幾千年都冇被魔氣沾上。
之前還以為是陣法的功勞，現在看來……陣裡藏的那個陣眼才關鍵。”
腦子裡念頭轉得飛快，跟打火花似的。
沈靖安在那一個勁的猜。
過了一陣子。
沈靖安把金係和木係傀儡收好，腳踩清風，嗖嗖往上飛。
一直飛到靈氣快夠不著的邊兒上，頭頂離那些鋪天蓋地的小魔頭也就一丈來遠，這才停下來。
懸在半空，他低頭往下看，重新打量身下這座山上的陣法。
陣法還在照常轉，可這次再看，沈靖安能明顯覺出味兒不對，跟之前完全兩碼事。
想弄明白咋回事，隻能找陣眼，鑽進去瞧瞧。
“陣眼能擱哪兒呢？”
沈靖安皺著眉琢磨。
冇一會兒，他眼神定在山峰正中間，道塔和佛塔最靠裡的位置。
天眼術一開，沈靖安眼裡精光直冒。
體內真元一催，十指彈動，雙手掐訣。辨陣訣化成上千隻飛蝶，嘩啦啦散出去，從天上俯衝下去，鑽進陣法裡，在陣法印記上蕩了幾圈波紋，就冇了影。
弄完這些，沈靖安雙手背在身後，在天上等著。
一炷香的工夫過去。
沈靖安眼裡的光越來越亮。
猛地，整座山轟地一顫，山麵上那些陣法印記猛然亮得刺眼。
一看這架勢，沈靖安二話不說，無邪劍唰地祭出，從天上一劍劈下去，轟的一聲砸在地上。
劍威不算多猛，可時機卡得剛剛好。
劍一落，陣法紋路流轉的光頓時卡住。
沈靖安趁機換了個陣訣，真元化作一群水藍色飛鳥，鑽地底深處再飛出來。
這一去一回，飛鳥底下多了一團青光裹著的光球，被硬拽了出來。
瞧見那團青光的刹那，沈靖安眼珠子瞪圓了，當場愣住。
這青光他太熟了，就是天地爐煉寶貝時候冒的那股光。
沈靖安拿天地爐用了上百年，這獨一份的青光，閉著眼都認得。
可現在，這獨一份的光居然不獨一份了，他哪能不吃驚，心直接吊到了嗓子眼。
心情瞬間變得亂七八糟。
在沈靖安震得發懵的目光裡，麵前青光刷刷收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