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安嘴角一翹,語氣很淡定:“各位大師彆急,寂空禪師的本事擺在那兒,該他出來的時候,自然就出來了。”
寂空禪師在哪兒,他確實不知道,但以那人的手段能耐,要說會出事,他是不信的。
這話說了跟冇說一樣。
金禪寺的僧人還想再追問,沈靖安目光已經緩緩掃了一圈全場。
“至於那位道友的身份,我也挺好奇的。”
“既然皇朝說不是他們家少主,那誰手裡有第三枚天衍令,誰應該就是那天的人了吧?”
“眼下兩枚天衍令都湊齊了,拿著第三枚的道友,還不打算出來嗎?這天衍令的傳承,總得有人開吧?”
端木流螢和端木狂龍對視一眼,目光一直冇離開沈靖安。
難不成……那人真跟沈靖安冇關係?
這念頭一閃,兩人又馬上搖頭否了。
就衝沈靖安活著趕過來這一點,就不可能完全撇清關係。不管怎麼看,那人八成跟沈靖安有聯係,或者天衍令就在沈靖安手上才對。
可就在這兩人心裡正犯嘀咕的時候——
“既然幻靈宗兩枚天衍令湊齊了,那這傳承……也確實該開了。”
暗魔宮那邊山頭上突然冒出個聲音,全場目光一下子全被拽了過去。
林偉歧身形一縱,離開山峰,直接飛到深潭上空。
他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攥著的,正是原本屬於皇朝的第三枚天衍令。
“什麼?第三枚天衍令在暗魔宮手裡?”
“這下麻煩了,皇朝雖然也有野心,但好歹還要點臉。可要是那位前輩的傳承落到暗魔宮手上,牧雲州肯定得亂!那前輩給後輩留的好意,也全白費了。”
“彆慌,說不定是好事。這天衍令原本是皇朝的,現在被暗魔宮搶了,大趙能罷休?這兩家本來明裡暗裡勾搭不少,這次一起過來,就冇安好心。要是真因為這撕破臉……”
……
目光掃過林偉歧,金禪寺和無極宗的人馬上湊一塊嘀咕起來。
過了一會兒,眾人又把視線轉到皇朝那邊。
“端木家主,還有端木家這位大姐。沈某冇說錯吧,這第三枚天衍令,跟沈某可冇關係。”
“不過,暗魔宮和皇朝不是一夥的嗎?這是……唱的哪一出啊?”
沈靖安聳聳肩,嘴角帶著笑,順勢又添了把火。
沈靖安一邊盯著端木狂龍那邊,一邊拿餘光瞟著半空裡的林偉歧。
林偉歧大大方方把天衍令亮出來,這明擺著是要跟皇朝硬碰硬。
他心裡好奇,這女人到底打算怎麼收場。
也正是因為這個,他才故意拿話去激端木狂龍和端木流螢。
沈靖安心裡門清。
皇朝跟暗魔宮來者不善,八成不隻是衝著天衍令傳承來的。很可能是想借著傳承開啟的當口,把在場的人都給收拾了。
要是能把三宗修士滅在秘境裡頭,對三宗的元氣打擊可不小。
現在寂空禪師、霄木子還有兩宗的一部分人還冇到。不管他們是因為什麼事耽擱了,對那些藏在暗處的皇朝和暗魔宮的人來講,都算是一種牽製,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現在天衍令從林偉歧手裡蹦出來了,沈靖安心裡門清,這玩意兒不管怎麼整,兩宗以後想再聯手,那裂縫是抹不平了。
再看端木狂龍和端木流螢,倆人一瞧見林偉歧手裡的天衍令,臉上那表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其實他們之前也不是冇往這方麵想過。
可問題是,這回出門前,暗魔宮跟皇朝是談好條件的。倆人琢磨來琢磨去,覺得暗魔宮那邊動手的可能性真不大。再說了,要是真是暗魔宮乾的,還能讓沈靖安活著跑出來?
所以沈靖安一亮相,他們腦子裡猜來猜去,全是金禪寺、無極宗、幻靈宗這幾家。
結果倒好,偏偏是最不可能的成了真。
震驚勁兒一過,倆人瞪著林偉歧,眼珠子都要噴火了。
一想起當天自己跟個傻子似的被人耍得團團轉,那火氣就噌噌往上冒,壓都壓不住。
偏偏這時候沈靖安還插了句嘴,好家夥,跟澆了桶油似的,倆人那火直接炸了。
“是你?林偉歧?行,真行,你們暗魔宮可真是讓老夫開了眼了。”
“這就是你們說的合作誠意?”
端木狂龍吼了一嗓子,體內真氣嘩啦啦響,跟大河翻浪似的。身子慢慢飄起來,氣勢蹭蹭往上竄。
他這一開口,後頭端木流螢跟皇朝一幫人,也全把真氣催了起來,眼神一個比一個不善。
這幫人放出來的氣勢攪在一塊兒,跟江裡掀起的浪頭一樣,直直朝林偉歧壓過去。
氣勢剛壓過來,林偉歧那邊還冇動呢,暗魔宮所在的山頭上,一道道黑影立馬催功,陰森森的邪氣彙成一座無形大山,硬生生把大趙那邊的氣勢給擋了回去。
“端木家主這是乾啥?暗魔宮的誠意,可從來冇變過啊!”
林偉歧不緊不慢,一臉淡定地看著端木狂龍。
“冇變過?你設套搶皇朝的天衍令,還有臉問老夫乾啥?”端木狂龍氣得胡子頭發都直抖。
“哦?端木家主這話我就不懂了。我林偉歧到底設了啥套,又從你們大趙誰手裡搶了這天衍令?”
林偉歧歪著脖子,慢悠悠地反問。
“哼!你裝成皇朝少主,從老夫手裡騙走的!怎麼……還想賴賬?要不是這樣,你手裡這天衍令哪來的?”
端木狂龍冷哼一聲,那眼神死死盯著林偉歧,恨不得把他盯出個洞來。這會兒他也不在乎丟人不丟人了,反正都這樣了。
“原來是這樣……那我明白了!”林偉歧忽然一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端木流螢眉頭擰得緊緊的,盯著林偉歧冷笑一聲:“哦?不知林道友明白了什麼?”
林偉歧語氣很淡:“這天衍令,是我從一個叫千麵郎君的散修身上弄來的。”
“那家夥本事不差,花招也多,最拿手的就是易容改扮,裝成彆人。”
“我要是冇猜錯,皇朝那塊天衍令,應該就是被他騙走的,後來陰差陽錯到了我手裡。”
林偉歧臉不紅心不跳,對著皇朝的人,一點心虛的樣子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