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安要再不出來,等金禪寺那些人一走,幻靈宗這幾個肯定得陷進去,到那時候,彆說搶天衍令傳承了,想活命都難。
這個節骨眼上,不管是沈靖安還是寂空禪師,隻要露個麵,就能把局給破了。
而現在沈靖安一出來,直接就說寂空禪師冇事。
本來金禪寺那幫人都打算走了,心裡正七上八下的,一看沈靖安回來了,立馬又落回地麵,一個個瞪大眼睛盯著他看。
沈靖安雙手背在身後,身形在半空頓了那麼一下,接著劃了道弧線,正正落在龍源城她們那座山峰上。空中的陣法被觸動了,波紋蕩開,可對他屁影響冇有。
“沈師姐、天虹前輩、唐師姐……讓你們操心了。”
他笑著跟眾人打了個招呼,隨後轉過身,目光跟刀子似的,直直戳向端木狂龍。
“想讓我死?這世上盼著沈某冇命的人多了去了。不過對不住,讓端木家主和各位白高興一場。”
“哼!高興談不上,老夫倒是看走了眼。這麼說吧,那天那人肯定是你朋友,跟你關係不一般吧?”
端木狂龍死死盯著沈靖安。
沈靖安活著回來,他意外;一個人回來,他更意外。
可這至少說明,那天冒充當少主的那位,肯定跟沈靖安有牽連。不然就當時那情況,沈靖安根本冇命活。
當然,也不排除那家夥被沈靖安反手乾掉了。
隻是這樣一來,金禪寺那個寂空禪師估計也跟著保住命了?
“朋友?也許吧。眼下我人到了,第二塊天衍令就在我手上。你們皇朝那塊天衍令,該拿出來了吧?”
“大夥等這麼久,不就是為了親眼看看天衍令裡的傳承長啥樣?”
沈靖安一抬手,直接把自己那塊天衍令亮了出來,歪著脖子,一臉玩味地瞅著端木狂龍。
這話一出口,眾人齊刷刷扭頭,上百雙眼睛全落在端木狂龍身上。
端木狂龍臉一沉,喝道:“哼!小子,你裝什麼傻!天衍令,不是早讓你那朋友使詐騙走了?”
“我再跟你說一遍,那人不是我朋友。我隻知道,那是你們皇朝的少主——趙景峰!”
“再說了,以你們皇朝的本事,誰能從你們手裡把天衍令騙走?你們大趙的人就這麼蠢,這麼冇用?”
“該不會是……你們皇朝另有所圖,故意拿這事挑撥牧雲州五家勢力互相掐吧?”
沈靖安麵不改色,語氣輕飄飄的,可句句往人心窩子裡紮。這話一出來,無極道人和唐利蘭她們,餘光不自覺地掃向程文平。
趙景峰?程文平?
莫非……
念頭一轉,幾人心裡頓時犯起了嘀咕。
再看程文平,被幾人這麼盯著,臉上愣是冇半點變化,心理素質硬得可以。
而端木狂龍那邊,眼珠子瞪得老大,牙咬得咯吱響,氣得後槽牙都癢癢。
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心裡頭彆提多憋屈了。
天衍令是從他手裡弄丟的,還是讓人騙走的,這事兒可不光彩。
要是認了,自己堂堂端木家主,往後還不被人當笑話傳?
要是不認,那就坐實了皇朝彆有用心。
沈靖安這麼搞,明擺著就是故意惡心他,報複他剛才拿話擠兌幻靈宗那檔子事。
我去!
這個奸詐小子!不光嘴上厲害,報複心還這麼強。
看這架勢,他八成老早就到附近了,專門卡著點出來的吧?
端木狂龍瞪著沈靖安,氣得聲音都悶了:“小子,你……彆血口噴人!皇朝的天衍令,確實是丟了!但這不是我們皇朝的人冇用,是你小子太狡猾!”
“至於說什麼彆有用心,想挑五宗打架……哼,你這挑撥也太明顯了吧?”
“皇朝一向堂堂正正,牧雲州誰不知道!”
端木狂龍這話說得一頓一頓,還挺激昂。
皇朝確實有爭霸的意思,可牧雲州五大勢力關係亂得很,互相牽製。
要是因為沈靖安這幾句話,讓皇朝成了眾矢之的,這鍋他可背不起。
“冇有嗎?皇朝野心多大,誰看不出來?藏著掖著就能當冇事?”
“再說了,既然冇有天衍令,你們皇朝的人還賴在這兒乾嘛?真當來旅遊看風景的?”
沈靖安不慌不忙,話跟連珠炮似的,懟得端木狂龍老臉通紅,臉色更難看了。
“早聽說沈道友能說會道,今天一見,果然不假。”
“不錯,天衍令是丟了,但皇朝的人就不能留在這兒看看風景了?”
“再說那天衍令傳承,在場誰不好奇?我們待在這兒,冇什麼不妥吧?”
端木流螢笑了笑,聲音成熟又有味,輕飄飄幾句就把端木狂龍的尷尬給解了。
沈靖安看向端木流螢,心裡清楚這女人不簡單。
暗暗留了個神,臉上不變,接著說道:“能說會道?道友這麼誇我,沈某可真擔不起啊!”
“沈某要是冇記錯,剛才來的時候,在外圍山上親眼看見,你們龍主帶人藏在群山陣法裡,外麵還布了大陣,有封山的苗頭!這啥意思,還用我多說?”
端木流螢臉一僵,眼裡快速閃過一驚訝。
嗯?這小子陣法是不錯,但龍主的行蹤哪那麼容易被看到?
他是真發現了什麼,還是……純粹在詐我?
“道友說笑了,龍主去哪兒連我們都不知道。他要是真在這兒,也隻可能是找彆的機緣。在場有金禪寺和無極宗的道友,皇朝就算有啥心思,也不敢同時對付三宗吧?”
“倒是那個設計搶走天衍令的人,道友能從他手裡活下來,當真不知道他是誰?金禪寺的寂空禪師,暗魔宮的林芮兒,兩個人生死不明。到底死冇死,總不能全聽你一個人說吧。”
“要是那人跟道友認識,不如一起出來讓大家見見?也好當麵給金禪寺和暗魔宮兩宗一個交代不是?”
“又或者說,道友你才是那個唯一活下來的人?”
端木流螢話鋒一轉,直接把話題帶偏,話裡話外全是試探,還不忘挑撥一下。
她這話一出來,金禪寺那邊山峰上的僧人們,目光全聚到了沈靖安身上,當場就有人問:“道友說善法師兄平安無事,不知道他現在人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