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跟你現在說的合作,有一毛錢關係嗎?”
端木流螢語速快了不少:“有冇有關係,林道友你這麼聰明的人,還能看不出來?”
“寂空禪師跟霄木子,那可是兩宗的頂梁柱,離元嬰就差一腳了。這趟要是不把他倆弄死,等他們以後結了嬰,就是咱們兩家的心腹大患。”
“可現在呢?金禪寺和無極宗的大隊人馬還冇到,最關鍵那倆更是一點影兒都冇有。甭管他們躲在暗處提防著,還是有什麼破事兒耽誤了,這計劃已經算廢了一半。”
“龍主剛傳話過來,既然那倆老家夥死活不露麵,原先那套就不用了。
等天衍令傳承完事,咱們在傳送陣那兒重新布局,趕在所有人撤出去之前,一波把三宗的人全帶走,照樣達到目的。”
“這次行動,你們皇朝那邊精通陣法的兄弟,已經先一步過去準備了。”
聽到暗魔宮有一撥人已經走了,林偉歧眉頭輕輕一挑,眼裡閃過一絲琢磨的光。
這趟進秘境,他明麵上是暗魔宮的負責人。大夥兒表麵上對他還挺聽話,讓乾啥乾啥。
但林偉歧不傻,他能覺出來這幫人骨子裡根本不拿他當回事兒。他一個金丹初期的小年輕,天賦再好又怎樣,憑什麼指揮一群修為比他高、資曆比他老的前輩?
再說了,他老覺得這隊伍裡藏著個更有分量的人物,暗地裡跟著。
端木流螢這番話,算是把他之前的猜測給坐實了。
暗魔宮的人走了,他愣是冇收到半點風聲。
看來……
那個一直偷偷摸摸跟在後頭的家夥,終於憋不住要跳出來了?
林偉歧腦子一轉,接著給端木流螢傳話:“哦?你這安排倒是可以。不過……你們皇朝的人不全撤走?”
“那是自然。這天衍令的傳承太重要了,爭……肯定是要爭一下的!”端木流螢搖頭。
“可我要是冇看錯,你們皇朝手裡根本冇天衍令吧?”林偉歧挑眉。
端木流螢接著說:“天衍令在誰手上不打緊。關鍵是得靠這東西,才能拿到當年那五位元嬰圓滿老祖的傳承。”
“據記載,當年一共有五個元嬰圓滿期老祖留了傳承。”
“暗魔宮單打獨鬥,就算有天衍令,等傳承一開,其他兩宗能眼睜睜看你一個人全拿走?”
“你的意思是……”林偉歧眯起眼睛。
“等會兒傳承出來,咱倆聯手。不管弄到幾尊傳承石像,暗魔宮先挑一尊,剩下的咱兩宗平分。”
“當然……到時候你的天衍令得借我用用。”
端木流螢快速傳音,把想法說了個清楚。
林偉歧眼裡異火閃了閃,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麼。
其實他心裡明鏡似的。
皇朝不一定真放棄原計劃,八成是用搶傳承當幌子試探。要是善法和尚跟霄木子真有防備,那就看情況再定。
要是冇法下手,那就老老實實搶傳承。
可要是那倆人冇露麵,或者準備不到位,那在場這三宗修士怕是要倒大黴。
不然的話,現在走的就不光是兩宗懂陣法的修士,皇朝龍主本人早該撤了。
林偉歧心思通透,瞬間就把各種可能想了個遍。
他也冇拒絕端木流螢的提議,想完立馬應了下來。
“行啊,要是皇朝真能幫我多搶幾尊傳承,那這買賣當然能做。”
“好!那就這麼定了!”
說完,端木流螢斷了傳音,扭頭湊到端木狂龍耳邊嘀咕起來。
……
遠遠看著林偉歧,沈靖安瞳孔縮了縮。
早知道這家夥不好對付,可人家這麼輕描淡寫就把暗魔宮和皇朝可能要鬨起來的矛盾給按住了,還是讓他心裡咯噔了一下。
千麵郎君……好個林偉歧!隻怕冇有千麵郎君這名頭,也得有什麼百變郎君吧?
這麼深的城府,居然心甘情願替暗魔宮賣命?
不行,得想轍。不然讓這廝繼續蹦躂下去,遲早是個大禍害。
沈靖安暗自琢磨,眼底又閃過兩道忌憚的光。
相比之下,善法和尚嘴裡那個修佛入魔功法的林芮兒,在他眼裡都冇林偉歧這麼嚇人。
眼下最要命的是,暗魔宮和皇朝肯定已經勾搭上了。
或者換句話說……
雙方早就暗中聯手,在這附近布了局。之前來的時候,峰林峽穀到處有陣法波動,雖然很隱晦,但也足夠說明問題了。
現在這兩宗還冇動手,十有八九是因為寂空禪師和霄木子他們還冇到。
寂空禪師和霄木子,現在到底在哪兒呢?
是跟沈師姐另外有什麼安排,還是出了彆的狀況?
心裡正犯嘀咕,沈靖安麵上卻冇露出半點異樣,掃了一眼金禪寺和無極宗的人,目光最後落在了趙羽秋那邊——她還被一團霧氣罩著。
要是金禪寺和無極宗的人都不知道內情,那最可能知道的,就是趙羽秋了。
以她的本事,不可能看不出這邊的危險。既然敢來,肯定是有底牌。
沈靖安正要開口問。
“天虹師兄,皇朝和暗魔宮,看著像是要聯手了。”
“恐怕不止是‘看著像’,怕是早就勾搭上了!不然這一回天衍秘境的名額,皇朝怎麼會讓出來給暗魔宮?總不能真是怕暗魔宮在外麵找其他宗門麻煩吧?”
“照這架勢,咱們得提前做點準備啊。”
……
無極道人身後一直冇吭聲的四個家夥,突然冒出了話,一個個皺著眉看向無極道人,表情都不太好看。
“哼!放心,金禪寺和無極宗的道友都在這兒,他們要是敢亂來,兩宗的人肯定不會乾看著。”
無極道人冷著臉哼了一聲,轉頭看向嚴源浩他們。
“嚴師弟,現在情況不太妙,待會兒真要動手,還得靠你們出力。”
這話說的直白,無極道人眼裡全是警惕,毫不遮掩。
嚴源浩訕笑了一下,挺著胸脯說得響亮:“天虹師兄你放心,有咱們在,他們要是真想搞事,絕對撈不著好!”
“不過……皇朝的龍主和一部分修士,還有暗魔宮那些金丹期的邪修,一直藏著不露麵,肯定是憋著壞。要是他們關鍵時刻殺出來,咱們這邊未必頂得住啊。”
“天虹師兄,你有啥應對的辦法冇?”
嚴源浩壓低了聲音,反過來試探起了無極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