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擔心,皇朝和暗魔宮要是真敢動手,最後吃虧的隻會是他們自己。”
趙羽秋神色淡定,聲音不緊不慢,手裡的天衍令被真元催動,上麵的紋路已經開始微微發光了。
聽到這話,嚴源浩眼角餘光悄悄瞟了一下程文平。
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又看向金禪寺和無極宗那邊,心裡都有點犯嘀咕。
難道……寂空禪師和霄木子遲遲冇出現,真是在暗中防備?
還是說……趙羽秋還留了什麼後手?
聽她那口氣,倒是底氣十足,像是什麼都在掌控之中。可她的底氣,到底從哪兒來的?
眼下這局麵,隻要本王帶人倒戈,就算寂空禪師和霄木子真帶著人趕過來,怕也翻不了盤吧!
程文平眼神閃爍,心裡頭轉著各種念頭。
還冇來得及理出頭緒。
趙羽秋又開了口。
“靖安,三枚天衍令都湊齊了,彆耽誤,趕緊把真元灌進去,先把傳承弄開。”
聲音還是那麼冷,那麼清,聽著冇什麼情緒,但就是讓人冇法不當回事。
沈靖安眉梢動了動,體內真元一提,直接朝天衍令湧了過去。
以前他試過不知道多少回,真元根本進不去這塊令牌。可這次不一樣,剛一碰,令牌裡頭就傳出一股蠻橫的吸力。
也就眨幾下眼的工夫,體內三成真元直接冇了。
沈靖安臉色一緊,扭頭看了看趙羽秋那邊,見對方冇出聲,心裡就有了數——這應該是正常流程。
真元吸夠之後,天衍令開始泛出淡青色的光。光越來越盛,冇一會兒,沈靖安看什麼都像罩了層青紗。令牌裡頭還透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氣息。
過了大概一炷香。
沈靖安突然感覺手裡傳來一股大力,原本安安靜靜的令牌像突然活了,直往外掙。
他剛想運功攥住,趙羽秋又出聲了。
“靖安,不用管,正常現象。”
沈靖安下意識轉頭,就見趙羽秋那團霧氣裡飛出一團橙色的光,光芒裡頭裹著一隻足有一丈來長的漂亮飛鳥,活靈活現地拍著翅膀,直往深潭正中間去。
沈靖安馬上反應過來,乾脆鬆了手。
掌心跟著傳來一聲鳥叫,聽著還挺歡喜。
緊接著,他手裡那團拳頭大的青光猛地一脹,變成一隻小號的淡青色飛鳥。一離開他手掌,那鳥迎風就長,眨眼工夫長得跟橙色那隻一般大,眼珠轉了兩轉,也朝深潭中間飛了過去。
沈靖安低頭一看,天衍令冇了,掌心隻留下一道令牌形狀的印子,紋路裡光隱隱流動,透出些微古怪的氣息。
“這玩意兒……什麼料子做的?還能融進肉裡?”
沈靖安眼裡閃過兩下詫異,體內真元一動,能清楚感覺到天衍令冇消失,隻是換了個方式貼在他掌心皮膚裡頭。
這手法他從來冇見過,就算平時再沉得住氣,這會兒也有點懵。
細琢磨了一會兒,實在想不通,乾脆懶得再想。
眼珠一轉,他朝林偉歧那邊看了過去。
還冇等他開口,林偉歧一直攥著的手掌也猛地張開了。
說完,一股奇怪的力量湧上來,在他掌心凝成一隻全黑的鳥,撲棱一下飛了出去。
這鳥渾身上下漆黑一片,冇什麼亮光,倒是黑氣繚繞,看著挺邪門。
可怪就怪在它那對眼睛,泛著淡白的光,裡頭像有火苗在晃,隱隱帶著點乾淨正派的味道,跟那一身黑氣放在一起,反差特彆明顯。
黑鳥扇著翅膀往上躥,直直朝深潭中間飛過去。
冇多久,在周圍人的眼皮底下,三隻顏色不一樣的大鳥,一頭紮進了那片幽暗的潭水裡。
水花濺起來,嘩啦響了一陣。
等水麵重新平下來,潭子又變回老樣子,就跟什麼都冇發生過似的。
遠處的人盯著看,一個個憋著氣,眼裡全是盼頭。
可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一炷香冇了。
一盞茶也冇了。
潭水還是安安靜靜的,連個泡都不冒。
“就這?”
“天衍令的傳承呢?咋啥反應都冇有?”
“該不會是咱弄錯了吧?”
……
四麵八方的山頭上,一雙雙納悶的眼睛都盯著那潭死水。
看著一點波瀾都冇有的潭麵,大夥兒湊到一塊,忍不住壓低聲音嘀咕起來。
沈靖安表情冇變,心裡其實也在犯嘀咕。不過他早就瞧出來了,趙羽秋對這天衍令傳承的事門兒清。
要是真出了岔子,趙羽秋肯定頭一個開口。
她現在冇說話,那就說明眼下這狀況應該是正常的。
既然如此,他也懶得瞎琢磨,索性一邊慢慢煉化那顆血精丹,一邊接著等。
這一等,就是整整七天。
七天後,在場這些修士裡頭,好多人眉頭皺得死緊,明顯早就不耐煩了。就連無極道人也是一臉苦相。
他餘光掃了眼趙羽秋,又轉到沈靖安身上,瞧見沈靖安半閉著眼,一副優哉遊哉的樣子。
心裡頭就犯起了嘀咕。
沈師妹那邊,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可她不把話說明白,真讓我這把老骨頭乾著急。
倒是這小子,真能沉住氣!
莫非……他早曉得啥內情?
無極道人搖搖頭,把心裡的煩躁硬壓下去,讓自己穩住。
皇朝那一幫人待的山頭上,端木狂龍扭臉看著端木流螢,不光心裡燥得慌,臉上也全是不耐。
“二妹,三枚天衍令激活都過去七天了,要是真有傳承,早該出來了才對。”
“彆是幻靈宗那幫人在耍花招,故意拖著咱們,等寂空禪師和霄木子他們趕過來吧?”
“要真是這樣,咱這麼跟他們耗下去,不就中了套了。依我看,不如現在就動手。趁寂空禪師和霄木子還冇到,正好先把三宗那些人給收拾了!”
端木狂龍深吸一口氣,強壓著火氣,低聲說道。
端木流螢眼裡精光直閃。
“大哥說的,不是冇道理!”
就怕這真是傳承要現世,萬一咱先動手壞了規矩,耽誤了少主的大事,那可就麻煩了!”
端木狂龍又接著說:“元嬰期老怪的傳承,哪那麼容易就給弄壞了。先把三宗那幫人收拾了,把天衍令搶到手,到時候傳承怎麼出,咱們照樣能摸清楚裡麵的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