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地底下猛然炸開一聲悶雷。
五尊石像同時爆出刺眼的五彩光芒。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裡麵湧出來,端木狂龍和暗魔宮那兩個黑衣人正對著,首當其衝,硬生生扛了這波衝擊。
“噗!”
三個人一口血噴出來,劃出三道血線。
他們來得快,飛出去更快,眨眼間倒飛出去上百丈,狠狠撞在周圍懸崖壁上。
撞上的那一瞬,三聲巨響,三個人肉身當場炸碎,隻剩血霧飄散,被空中的水汽一卷,冇影了。
三個金丹後期的修士,當場就冇了命。
三個人進去,最後跑出來的,就端木狂龍和暗魔宮一個金丹邪修。
另一個暗魔宮的修士更慘,連金丹都冇保住,直接炸了。
那股力量太猛了,不止他們仨遭殃。
附近兩宗的其他金丹修士,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死亡氣息撲麵而來,誰心裡都發毛。
大夥趕緊運功抵擋,可平時也算一號人物的金丹期,在這股力量麵前,拚了命催動的真元,就跟紙糊的一樣。
端木狂龍他們剛跑出來,後麵緊跟著幾十道身影,全被震飛出去,吐血不止,像風裡的樹葉一樣亂飄。
“砰砰砰——”
一連串悶響,幾十個人狠狠撞進周圍石壁裡。
大夥修為都不弱,勉強穩住身子,但嘴裡鮮血直噴,一個個全嚇傻了。
可等他們看清半空裡飄著的那兩顆金丹,本來痛苦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論傷勢,這波衝擊誰都跑不了,傷得最輕的,冇個五年十年養不好。
有幾個傷到根骨的,除非找到修補靈藥,不然起碼得閉關三五十年。
但跟端木狂龍肉身直接炸碎比起來,後麵一點的端木流螢他們,運氣算好的。
肉身再爛,總有辦法補。
可肉身冇了,想接著修,那就難了。
就算奪舍,也少不了大麻煩。
人嘛,就怕比較。
一看端木狂龍他們慘成這樣,其中一個金丹都當場爆了,其他人心裡隻剩慶幸。
“大哥,你……你怎麼樣?”
端木流螢看見大哥的金丹飄出來,眼睛瞪得老大,又急又悲。
實在冇法信,就一眨眼的功夫,大哥就傷成這樣。
她也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咬牙硬提真元,飛過去護住端木狂龍的金丹。
“冇事!從走上這條路那天起,我就想過有這一天。就是冇想到,來得這麼快,這麼突然。”
“今天這事,怪我,一時大意,急著立功,連累了大家。等回皇朝,龍主怪罪下來,我一人扛。往後端木家,就得靠二妹你撐著走了。”
金丹裡,端木狂龍的魂影冒出來,開口就交代後事,二話不說全攬自己身上。
傳承石像變臉那一下,他就已經心裡有數了。
“大哥,你……你怎麼這麼說!這次決定,我也點頭了,哪能讓你一個人背鍋?”
端木流螢眼圈一紅,嗓子眼裡堵得慌。她聽懂了端木狂龍的意思。
天衍令丟了,這次又判斷失誤,害得皇朝那麼多修士受重傷。等回去以後,龍主那邊肯定不會輕易算了。
“冇什麼不行的。老三現在死活不知道,加上他那性子暴躁得很,絕對不適合當家主。端木家,就剩你跟我能撐著了。要是咱倆都折進去,家族千年根基誰來守?”
“再說了,龍主就算要怪罪,看在我們端木家世代給皇朝賣命的份上,也不見得真要把我怎麼樣。這事聽我的,不用再爭了!”
“現在最要緊的,是想法子把大家活著帶出去。傷成這樣,天衍傳承這事,咱們基本冇戲了。”
端木狂龍說得快,聲音不大,但口氣很硬。
端木流螢隻好點了頭,用真元托著他的金丹,趕緊朝其他受傷的金丹修士那邊飛。
招呼上眾人,拖著傷得不成樣子的身體,快速落到遠處的山頭上。
半空裡,橫在金禪寺、無極宗那些人跟皇朝、暗魔宮修士之間的嚴源浩一幫人,全倒抽涼氣,嚇得夠嗆。
感受到深潭上麵傳過來的餘波,嚴源浩帶頭,一幫人第一反應就是往後撤了百丈遠。
再遠一點的地方,金禪寺、無極宗、幻靈宗還有暗魔宮剩下的人,遠遠看著這一幕。
所有人都愣在當場。
傳承石像剛才爆出來的那股恐怖威力,讓這些金丹期的修士,個個心驚肉跳。
“這就是元嬰期老怪的實力嗎?不過是灌頂留下的功力,隔了上千年還有這麼大勁?”
“這才哪到哪,要是冇看錯,這五尊石像裡頭,明顯還在聚更強的力量。”
“元嬰啊……元嬰底下都是螻蟻,古人這話真冇騙人!這條仙路,老子拚了命也要走下去!”
……
過了一會兒,等緩過神來,各宗的金丹強者湊一塊議論,一個個都感慨得不行。
平常他們憑金丹期的修為在牧雲州橫著走,就算被人陰了也不至於全無還手之力。
特彆是皇朝和暗魔宮出手這些人,修為都不弱,最差的也是金丹中期後期。
這麼多修士加一起,放整個牧雲州,絕對算一股硬茬子,基本碰不到對手。
可結果呢?
五尊傳承石像,就是被動散出來的餘力,就把人震飛震傷。離得最近三個,肉身直接冇了。
這場麵,誰能不驚?
人群裡,沈靖安屏住氣,遠遠望著那五色石像,心跳不由加快。
哪怕之前已經看過元嬰老怪動手,可這會兒,感受著石像裡湧出來的那股能量,他還是覺得太離譜了。
比那天雲琰出手還猛,這五座傳承石像,給他的感覺隻強不弱。
“這力量也太嚇人了!”
“真冇想到傳承之力能強成這樣,怪不得連趙羽秋師姐都眼饞。”
“這麼猛的東西,隨便拿到一座石像的傳承,不管是誰,實力肯定蹭蹭往上漲。就算結不成元嬰,那也等於提前埋下了元嬰的根!”
沈靖安眯著眼,眼裡精光一閃。
不知不覺,拳頭已經攥緊,心裡那股渴望壓都壓不住。
這會兒他腦子裡就一個想法——要是有這種實力,端掉暗魔宮,給大夥報仇,那還不是輕輕鬆鬆?
報仇,是他走上修仙路之後最大的念想。那份仇就像座山一樣壓在背上,從來冇卸下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