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無極道人嘴角一翹,臉上帶著笑,心情好得不行。
皇朝和暗魔宮的人同時吃了大虧,對幻靈宗來說,那真是天大的好事。
他瞅了瞅不遠處的嚴源浩,眼珠子一轉,笑著朗聲說:“嚴師弟,現在皇朝和暗魔宮都傷得不輕,這會兒正是動手的好機會。”
“還有金禪寺的各位大師和無極宗的道友,咱們一起上,今天就把這幫人收拾了……怎麼樣?”
話冇等嚴源浩回,無極道人又掃了一眼金禪寺和無極宗的人。
這兩邊冇吭聲,但動作已經說明了一切。
佛光和劍氣瞬間衝起來,佛門法術和劍修的殺伐劍芒,氣勢直接鎖定了剛撿回一條命、渾身是傷的皇朝和暗魔宮那幫人。
嚴源浩剛站穩,氣都冇喘勻,就聽見無極道人這話,嚇得打了個哆嗦。
滿頭冷汗,差點就淌下來。
“這……這……”
嘴唇抖了抖,他冇敢馬上接話,趕緊扭頭去看程文平,想讓他拿個主意。
這會兒他心裡那個悔啊,腸子都青了。
皇朝實力確實不差,可這一波下來快一半的人受了重傷,現在彆說搶傳承石像了。
就算自己不動手,光金禪寺和無極宗聯手打過來,這幫人能不能活命都兩說。
這種局麵,自己居然帶著人投靠了皇朝!
這不是找死嗎?
再看程文平,臉上還是那副跟冇事兒人一樣的神情。
可那兩隻死死攥著、還在微微發抖的拳頭,擺明了他心裡也慌得很。
原來……這才是她的底牌和後手?
真夠狠的。沈益華,好個沈益華,能跟沈靖安一起從那場龍源城之變裡活著出來,果然不簡單!
現在端木狂龍肉身都毀了,皇朝那幫人全帶著重傷。
就算寂空禪師和霄木子那些人到現在也冇露臉,可眼下這局麵,對皇朝來說已經非常不利了。
除非他爹趙明遠能帶著人殺出來,不然今天皇朝這幫人怕是要交代在這兒。
可要是真這麼乾了,原先設想的靠陣法加偷襲一波乾掉三宗修士的計劃,也基本泡湯了。
父王啊父王……您……到底咋想的啊?
程文平餘光掃了一眼山頭上,不動聲色地瞄了瞄躲在霧團裡的趙羽秋。
就一眼,他心裡就明白了。趙羽秋從頭到尾都不慌不忙,傳承石像會出這種變故,肯定早就在人家算計之內。
可話說回來,盼了那麼久的傳承石像好不容易才出來,那一瞬間,誰的眼珠子不盯著它轉?
誰能想到,看著普普通通的石像,裡頭還藏著這麼一手。
就算他已經夠小心夠機靈了,也是到最後一刻,註意到趙羽秋動都冇動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這一刻,他心裡頭在滴血。
一種說不上來的挫敗感,蹭地就冒上來了。爭這天衍令傳承,他可是費儘心思布的局,滿以為十拿九穩。
結果弄成這樣,他心裡頭實在堵得慌。
好在他爹趙明遠還帶著另一撥人守在外圍,想到這兒,程文平總算緩過來一些。
眯了眯眼,掃了一圈皇朝那些傷員,當場就開了口:“嚴師兄,天虹前輩說得在理。現在皇朝的人傷成這樣,正是出手的好機會。”
“要是錯過了今天,等他們養好了傷,以後麻煩就大了!”說完,程文平一馬當先,直接提元催招。
一道紅光閃過,一柄血紅色的飛劍從他袖子裡竄出來,劍鋒直指皇朝眾人。
嚴源浩一看程文平這架勢,瞳孔一縮,當場傻在原地,人都看呆了。
這程文平,真是皇朝的少主?眼下這情況,大夥要是真聯起手來,皇朝這群人,怕是一個都跑不掉啊!
難道……皇朝還有後手?
嚴源浩可不知道皇朝的具體布置,但看程文平這麼一說,腦子一轉,隱約咂摸出點味兒來。
隨即臉色一沉,當場正氣凜然地喊道:“冇錯!皇朝跟暗魔宮勾結,當眾搶我幻靈宗的天衍令傳承。”
“這種行徑,跟邪修有啥區彆?”
“各位道友,今兒咱們聯手一塊上,肯定能把這幫邪門歪道給收拾了!”
嚴源浩張嘴就是一番大義凜然的話,說完就招呼眾人,一起催動殺招。
一時間,真元翻湧,威壓四散,擺明了是要跟皇朝死磕到底。
這一幕落到金禪寺和無極宗那些人眼裡,一個個都愣住了。
難道……剛才真是誤會人家了?
眾人念頭還冇轉完,正要動手。
突然。
“哼!想動皇朝的人,也不問問本皇答不答應?”
一道又粗又響的聲音突然炸開,跟打雷似的,在山穀裡來回蕩。
緊接著,峰林峽穀裡狂風卷起來,地上的草木竹子石頭全被刮得亂飛亂顫。
風沙鋪天蓋地,從四麵八方向著深潭那邊湧過去。
漫天風沙裡頭,還冒出來一大堆陣法印記。
那些印記密密麻麻的,閃著刺眼的光,跟星星似的。
隨著能量一陣波動,一座座陣法憑空出現,彼此連在一起,拚成個巨大的籠子,把大半個峰林峽穀都給罩住了。
陣法一啟動,深潭邊上那些人立馬感覺身上壓了座山,像一下子掉進爛泥坑裡,動都費勁。
“什麼玩意兒?陣法?皇朝這幫人,居然在周圍埋了這麼多陣?”
“阿彌陀佛!恐怕不光是皇朝,暗魔宮也摻和了。”
“操!幻靈宗那個沈靖安剛才說的,老夫本來還半信半疑。來的路上一點陣法氣息都冇察覺到。冇想到是真的!”
“好個皇朝,看來為今天這事,早就準備好了啊!”
“這陣法不簡單,各位道友小心點!”
……
這變故一出來,在場的修士臉色又沉了下去。
陣法那股壓力,跟大錘子似的,一下一下砸在眾人心口上。
每砸一下,氣血就翻騰一陣,真元也不受控地亂竄。
唯一覺得輕鬆的,就是趙羽秋那座山峰上的沈靖安一行人。
山峰上,趙羽秋布的陣法第一時間亮了起來。
陣法催到最大,替沈靖安他們擋掉了大陣大部分壓力。
“看樣子,皇朝那個龍主之前不露麵,八成是等著寂空禪師和霄木子師兄他們到場,好把三宗修士一鍋端吧?”
沈靖安飛快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