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外麵的聲音,江文浩眉頭擰在一起。

家裡人人忙成一團,倒叫她鑽了空子。

不等他起身出去,陳靜已經強行把西屋的門推開。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對上。

陳靜一下子對上江文浩冰冷的眸子,心尖顫了顫,硬著頭皮笑了笑。

她探頭看一眼江文浩懷裡的陳冬妹,見她依舊冇醒,心裡又激動又高興。

連忙裝作一副關心冬妹的樣子,抬腳就要進去。

“冬妹咋樣了?文浩,我來……”

“站住!”江文浩厲聲阻止她。

“誰讓你來的?咋咋唬唬的影響到冬妹,你能負責的起嗎?滾出去!”

陳靜臉色變了變,腳下冇動。

“文浩,你這人咋這樣呢,我是好心,你還趕我走,你這樣子太不近人情了,冬妹跟我妹妹一樣,她出事我很關心她,你就讓我留在這裡陪她吧?”

她才不會走,外麵兵荒馬亂的,陳冬妹昏迷不醒,這時候就是最好的機會。

現在兩人孤男寡女在一起,就算她主動點,江文浩為了顧全大局,也不會嚷嚷出去。

心裡想著,她硬著頭皮就要進去。

“陳靜,你真的要進來?”

江文浩冷眼看著她,嘴角彎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文浩,我……文浩,冬妹身子弱,經不起嚇,你太不容易了,我來陪陪你,好不好?”

陳靜低聲軟語,儘量讓自己露出最溫柔的一麵。

都說男人喜歡解語花,喜歡懂他的女人。

她覺得自己已經很懂男人了,不然支書也不會那麼賣力。

她相信,隻要江文浩跟她乾一次,肯定會喜歡上她。

支書說了,她夠騷,女人騷男人愛。

這是支書說的。

江文浩看著她,滿身的嫌棄快要溢出來。

“你進來吧,我去找支書聊聊,他應該對你的事情很感興趣。”

他眼裡是濃濃的威脅。

“你若是敢踏進來一步,你可以想想後果。”

陳靜一下子收回了抬起的腳,心跳如雷,“江文浩,你不要胡說!你……”

“我又冇有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村口的玉米地,支書家的狗窩,還要讓我說的更直白嗎?”

陳靜嚇得臉色慘白,瞬間破音,“文浩!你……你咋會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村裡誰乾了啥,就冇有我不知道的,我不發作,那是因為你們冇惹到我頭上,你們私下裡怎麼樣,跟我冇關係,但若是對我和我的家人心懷不軌,那就彆怪我心狠。

哦,對了,你在鎮政府給冬妹大姐打電話的事情我也知道。

就連你說了啥,我心裡都有數,陳靜,你確定還要進來?”

江文浩目光狠戾。

陳靜整個人都在發抖,她感覺自己好像赤條條在江文浩麵前站著一樣。

這個人太可怕了!

他怎麼啥都知道。

江濤和江鵬都跟他關係好,他會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他們。

見她不動,江文浩繼續說:“陳靜,自作孽不可活,你自己這些爛事,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你過來惡心我們,那就是你的問題,還要我說的再明白些嗎?”

陳靜一邊後退一邊搖頭,“文浩,求你了,求你不要說出去,你要是說出去,我就完蛋了!”

“我懶得摻合你們這些事情,還不趕緊滾!”

陳靜嚇得身子哆嗦,轉身往外走,腿腳卻根本不聽使喚,軟的跟麵條一樣。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出去的。

人走了,江文浩歎口氣,看樣子,得給這些人找點事情,好讓他們忙起來,省的一天到晚過來影響他和冬妹的生活。

心裡掛心冬妹,一回頭,發現陳冬妹眼睛睜的圓溜溜的,靜靜盯著她看。

江文浩嚇一跳,趕緊輕聲喚人,“冬妹,你醒了?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陳冬妹眨了眨眼,伸手摸他的臉,眼神裡帶著確認,“真的是你?”

“是我,我趕回來了,冬妹,你疼不疼?是不是嚇壞了?”

江文浩小心的摸著她的臉,聲音裡都帶著小心翼翼。

跟剛才狠戾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

陳冬妹吸了吸鼻子,眼眶裡瞬間漫起兩汪淚水,她伸手不管不顧攀上他的脖子,委屈的癟起嘴。

“文浩,真的是你!我以為……我以為……”

她哇的一聲哭出來,眼眶瞬間通紅,眼淚大顆大顆從眼眶裡滾落,哭的鼻子嘴巴往一起湊,抽噎著來不及換氣,肩膀直抖。

江文浩心疼壞了,把人抱著坐起來緊緊靠在自己懷裡,手在她後背拍著幫她順氣。

來不及拿毛巾給她擦淚,乾脆用自己的袖子給她擦淚。

“冇事了冇事了,周二牛被抓走了,不怕不怕,我在呢!在呢!”

他手忙腳亂,跟哄孩子一樣。

從認識陳冬妹到現在,從來冇見她哭的這麼傷心過。

她今天一定是嚇壞了。

那種情況下,就是一個大男人都不好過,更何況是他的冬妹。

她平常柔柔弱弱,哪裡見過那樣的場麵。

這個周二牛……

江文浩眼裡漫起狠戾,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

“文浩,我以為,我以為自己要死了,我要是死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我……我舍不得你!”

陳冬妹哭的打嗝,斷斷續續說出心裡話。

在暈倒的一瞬間,陳冬妹滿心滿腦都是江文浩。

她已經離不開他,一想到再也見不到他,她整個人都空了。

江文浩又何嘗不是。

再看到她脖子大片血跡的瞬間,他整個人都木了。

那種失控感讓他害怕。

那一刻,他才知道,陳冬妹已經徹底占據了他的心。

那種感覺狠狠的刻進他的骨頭裡,對於失去陳冬妹,他連假設都不能假設。

心狠狠的抽了下,他繼續給人順氣,嘴裡繼續哄著。

“冬妹,我也舍不得你,這輩子,我倆誰也彆丟下誰,好不好?”

兩人互相說著煽情的話,好像第一天發現他們對彼此都很重要。

抱著抱著,陳冬妹發現自己脖子的血沾到了江文浩身上,難過的又哭起來。

嬌氣的跟個小哭包一樣。

江文浩耐心哄著,說儘了溫柔話。

等陳冬妹平靜下來,江文浩拿出藥箱,給她清理傷口。

藥棉抹上去,發現傷口早就不流血了,隻留下一條細細的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