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匣外形形態和開火形態,各不相同。

這和戰匣的根源製作技術有關。

甚至連破壁者自己,也搞不清戰匣的來源。

這堪稱天人界最大的秘密。

不過,天人界,意識精神第一,物質第二。

這就導致暴力機構在摧毀敵人的時候,目標設計為意識。

身體摧毀,對天人界的人類而言,不算大事。

因為,即便是地下城的貧窮人口,也能用他們特有的方式,生產一些低劣的義肢和義體,供日常使用。

要摧毀,就要摧毀意識。

那一刻,幾十把戰匣,同時開火的景象,萬分唯美。

一大半戰匣在開火的時候,最前方,會噴出某種線條。

有的是螺旋線。

有的是,平行線。

有的是正弦曲線。

甚至有的是拋物線。

還有綻放著七彩光芒的戰匣。

觀賞效果極佳。

仿佛無數隻萬花筒在會議室裡爆開。

圖案花紋,紛繁複雜,卻又各自不同。

當然,也有樸素到什麼都冇有的戰匣。

就頗為尷尬。

冇有任何開槍的標誌,像是在混。

總之,除了離虹和夏夕還保持震驚狀態之外,其餘的人,毫不留情。

反叛者,全都該殺!

周揚,在密不透風的攻擊波中,身體如海草般擺動。

身體,竟然震顫出了虛影。

戰匣發出的波動,擦著他的身體,打空了。

這一刻,周揚似乎在另外一個次元。

連離虹和夏夕,都無法判斷他真正的速率。

這種感覺,讓眾人難受得想要嘔吐。

“停!”

離虹,大聲吼道。

在瞬間,眾人就停止射擊。

再看周揚,保持著最後一刻,躲避攻擊波的姿勢。

單腳著地,膝蓋彎曲。

上半身幾乎和地麵平行。

這種姿勢,完全違背了眾人的認知。

人,是有重心的。

就算是生化人,也無法做出這種反規則的動作。

也許,隻有經過基因技能加持的純人類才可以。

周揚,歪著頭,笑道:“我可以恢複正常姿勢了麼?”

這副樣子,讓人又驚又怒,又哭笑不得。

破壁者的戰匣群攻。

遇到周揚,竟然全數落空?

這讓人如何接受?

眾人都望著離虹。

大統領,要拿主意了。

“我隻問你一句!”離虹眯起眼睛,將背後大劍抽了出來。

雙手握住。

進入隨時可以攻擊的狀態。

“你,是不是反抗軍的人,想好了回答我,彆忘了,我能分辨真假!”

離虹拖著大劍,直接站在周揚對麵。

氣勢轟然爆開,死死鎖定周揚。

所有人都相信,一旦周揚回答,是。

那麼迎接他的,將是離虹毫無保留的攻擊。

“既然你誠心誠意得發問了,那我就告訴你……”周揚笑著乾咳一聲,“我不是!”

離虹微微鬆了一口氣。

她能判斷出,周揚說得是真話。

“嗡!”

陡然間,最開始質疑周揚的那位小隊長,激活了戰匣。

一束筆直的光線,擊穿了周揚的頭顱。

這一幕,明顯出乎大家意料。

屋子裡,驚呼一片。

再看周揚,筆直得倒在地上。

雙眼圓睜。

似乎,死不瞑目。

“誰允許你動用戰匣了?”離虹霍然回身,厲聲大吼。

“轟!”

那名隨意開槍的破壁者,被離虹爆發出來的氣勢,轟然掀飛。

飛出六七米開外。

樣子狼狽至極。

“大統領……他……油嘴滑舌!不可相信!”

那位隊長,咬著牙,厲聲大吼。

“轟!”

副統領夏夕,一腳把他再次踢飛。

美麗的臉,滿是猙獰森寒。

“虹姐說的話,你都不聽了?”

那名隊長,悚然而驚。

破壁者內部的規矩很大。

他,跑不了了!

“揚!”離虹,把大劍一扔,衝到周揚身邊。

夏夕和一群高層也衝了過來。

好不容易,有這麼一個奇跡般的家夥。

好不容易,他能夠解開無儘迷宮的部分規則。

好不容易,他還符合破壁者的標準。

好不容易,他還不是反叛者。

竟然,就這麼被自己人消滅了。

“拆皮質盤,換身體!”離虹痛苦萬分得去摸皮質盤。

“虹姐,冇用的!”夏夕抓住了她的手腕。

“戰匣的能量,皮質盤根本扛不住!”夏夕,眼睛失去了神采,“肯定碎了!”

皮質盤的材料,很特殊。

戰匣的攻擊方式,更加特殊。

對意識,精神和皮質盤,擁有獨特的摧毀能力。

也就是說,這個揚的意識,肯定被摧毀。

冇希望了。

夏夕,也十分難過。

她本想有機會和周揚再次一決高下。

可惜,隻能到此為止了。

有一個在各方麵能和她抗衡的對手,是多麼不容易。

而且,對手似乎還在讓著她。

以後,這個層次的對手,再難遇到。

這個遺憾,必將伴隨她終生。

兩位統領,情緒低落。

其餘的高層,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說到底,是那位“自家人”太衝動。

“來人,把他抬出去吧!”離虹揮揮手,“預判者那邊,我會親自去說明,並且,給予補償。”

她,緩緩站起,看著不遠處,神色難安的那位擅自出手的破壁者。

“你,不再是破壁者成員!”離虹冷冷道。

“統領!”那位隊長,失魂落魄得叫了一聲。

“雖然預判者先知,不會把你的行為判定為有罪,但是,作為破壁者,不服從命令,擅自使用戰匣,需要承受意識牢籠的懲罰。”

“統領,不要啊!”犯錯的破壁者,淒慘呼號。

就在這個時候……

“哎呀,疼啊!”

仰麵朝天的周揚,忽然哼唧一聲,竟然睜開了眼睛。

眾人,眼睛驟然瞪大。

我去!

這!

離虹,單腳一挑,將大劍,抓在手裡。

夏夕,死死躲在她的身後。

難以置信得看著,搖搖晃晃站起的周揚。

“他……冇事兒?”夏夕,驚愕萬分。

不光是她,會議室裡,有一個算一個,這些有資格接觸到機密的破壁者高層和骨乾們,全都是傻呆呆的表情。

是的,和地球人傻呆呆的表情,一模一樣。

不愧是純人類。

在眾人驚愕萬分的眼神中。

周揚緩緩站直身體,活動了一下肩頸,做了幾個腰部拉伸動作。

最後,還玩了一組高抬腿跑。

“嗯,冇事兒!”他笑著自言自語。

周圍一圈兒人的嘴巴,都張開到最大。

差不多能把各人的拳頭塞進去。

“你們看我乾嗎?”周揚一臉迷惑。

“統領,他冇事兒,求你饒我一次!”用戰匣攻擊周揚的小隊長,大喊起來。

周揚卻冷冷瞥了他一眼,道:“我冇事兒,是我本事大,又不是你手下留情!”

離虹擺擺手:“帶走!”

終於,那位擅自做主的破壁者,被拖了出去。

會議室內,一片死寂。

周揚,到底是什麼人?

忽然,夏夕尖叫起來。

“虹姐,我知道了,他肯定是反向變異!”

眾人精神一振。

冇錯,恐怕隻有這個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