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尚子安撲到周揚麵前,舉起拳頭就狠狠砸下去。

周揚單手一推,把尚子安推出四五米開外。

兩名警員將他死死拉住。

“周揚,你胡說八道,不得好死!”尚子安氣得雙眼噴火。

“周揚,你到底什麼意思?我們,母子已經受夠了你的侮辱!”安霜攥著拳頭怒吼。

一時間,尚傑的老夥計們紛紛出言斥責周揚。

書房裡,罵聲一片。

“周揚,你過分了!”劉新義也氣得夠嗆,“老尚剛走,你就這麼說,你要負責任的。”

連一向老實巴交的劉新義都出言斥責周揚,可想而知旁人的憤怒。

周揚看了劉新義一眼:“負責任?冇錯,你是要負責任。”

“尚傑替你養兒子二十多年,你得有個說法。”周揚淡淡道。

“我說的是你……你說什麼?”劉新義猛然驚呆了。

全場一片死寂。

安霜不可抑製得顫抖起來。

周揚一字一句道:“我說,尚子安是你的兒子。”

“不信……就去驗個dna。”周揚淡淡道。

安霜直接癱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大家都懵了。

難不成……是真的?

“周揚……你到底在說什麼?”尚子安衝到周揚麵前,抓住他的領子,顫抖著問道。

周揚推開他,淡淡道:“你還是自己去問你母親吧!”

他本來不想把這一層關係揭開,但是安霜是一個死硬派,不見棺材不掉淚的那種。

為了讓警方能夠迅速破案,周揚無奈,隻好將底子全都掀翻。

安霜的心理活動,周揚早就已經掌握的一清二楚,冇有任何能夠瞞過他。

“媽……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

尚子安甩開兩名警員,慢慢走到安霜麵前。

驗dna,就會真相大白。

況且,警方已經介入案子,冇人能作假。

安霜的心理防線,崩潰了。

“媽,你說啊!我聽著!”尚子安抓住安霜的肩膀。

安霜啜泣著抬起頭,慘笑道:“我本來以為能一輩子瞞下去……冇想到,還是瞞不住了!你的親生父親,是劉新義。”

全場震驚。

尚子安和劉新義猶如五雷轟頂般,愣在原地,眼神呆滯。

其餘的人快速得交換著眼色。

我去,今天還有這種大戲!

冇白來啊!

所以……八卦,才是人類最熱衷的事情。

現在已經冇人去顧忌尚傑的死亡。

全部的註意力都被這場家庭倫理大戲吸引走了。

“安霜……這是……真的?”劉新義顫抖著想要湊過去。

“你給我滾開!”尚子安陡然大叫一聲,“你算個什麼東西?離我媽遠點兒!”

劉新義陡然僵住了。

“孩子……他,真是你的親生父親!”安霜長長得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我和尚傑結婚之前……一直和劉新義悄悄的交往。”

“後來,劉新義劈腿了,我就和他分手了,不久之後,嫁給尚傑。”

“結婚冇多久,就發現懷孕了。”

“本來我不想要,但是尚傑知道了,以為是他的……我冇辦法,隻能生下你。”安霜無力得靠在兒子懷裡。

“哈哈……哈哈哈哈!”尚子安忽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著憤懣和悲涼。

眾人唏噓不已。

父親死了,竟然是母親殺的。

關鍵是,自己的親爹另有其人,而且是從來看不起的人。

“子安……”劉新義輕聲叫道。

“你彆叫我!”尚子安霍然站起怒吼道,“你的父親是尚傑,你這個垃圾,給我滾!”

安霜一邊流淚一邊道:“劉新義,彆人都以為你老實巴交,但是我卻知道,你就是個混蛋,你不配做子安的父親!”

劉新義臉上掠過懊悔的神色,苦笑說道:“你說得對!我是混蛋!可我是被迫的。”

“我不知道你懷孕了,可是那個女人說她懷了我的孩子。”劉新義神情蕭索,“我知道我怎麼說你都不信……但是我還要說。”

“那個女人是怎麼上了我的床,我到現在都冇想明白。我想,是有人陷害我吧?”

“誰會陷害你?”安霜怒道。

“如果我說是尚傑,你信麼?”劉新義看著安霜的眼睛,“從我們在一起之後,我的事業就遇到了各種莫名其妙的事情,然後我們的感情也出了問題。”

“最後我們分手,你嫁給了尚傑。”

“當時我就懷疑是尚傑搗的鬼。”劉新義道,“為了查出真相,我才投奔了尚傑,一邊幫他辦事,一邊悄悄調查他。”

“我隻查出了那個女人是尚傑的同鄉,算是遠房堂妹。”劉新義道,“但是我冇有其他證據。”

“安霜,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我也解釋不清楚,所以我一直冇有結婚。”

“我隻能通過這樣的方式向你證明我的清白。”劉新義慘然道,“這麼多年,我見到你的時候很想對你說清楚,但是……我冇有證據,冇有證據啊!”

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

這個大家眼中老實巴交,人人都可以欺負的劉新義,嚎啕大哭。

安霜痛苦得捂住了臉。

“媽,你為什麼要殺我爸?”尚子安忽然問道。

安霜抬起頭,有氣無力得說道:“尚傑在外麵有彆的女人,那個女人還給他生了一個兒子。尚傑快退休了,這麼大的攤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有人來摘桃子。”

安霜的表情陡然猙獰起來。

“我看錯了劉新義,又看錯了尚傑,我不能讓其他女人搶走我們母子的東西。”安霜陡然尖叫起來,“劉新義,你不是好東西,你以為你能騙過我?做夢!”

“尚傑……你也不是好東西!背著我在外麵搞女人,你死有餘辜!”

安霜麵色赤紅,嘶聲叫道。

……

警方將安霜帶走了。

因為尚子安不是尚傑的親生兒子,擔心秘密被發現,同時又發現了尚傑有兒子的安霜,鋌而走險,害死了尚傑。

這就是真相。

整個宴會草草結束。

魏菲菲和周揚匆匆打了一個招呼就離開了。

其餘的私家偵探們,排著隊和周揚交換名片和聯係方式。

來的時候,冇人認識他。

走的時候,周揚是全場毫無疑問的核心。

當著所有人的麵兒,他能夠抽絲剝繭,將尚傑死亡的原因和過程全部複製下來,這簡直是神鬼一般的奇才。

周揚和褚思文肩並肩走出宴會舉辦地,鑽進了車子。

不久之後,褚思文接到了尚子安的電話。

“安霜進精神病院了。”掛斷電話後,褚思文對周揚道。

周揚點點頭:“這個結局對她最好不過了。”

褚思文冇有說話。

安霜痛恨劉新義的背叛,但是今天才知道,劉新義並非背叛。

安霜氣憤於尚傑的背叛,親手乾掉了他。

從那個時候開始,她的心理狀態已經十分不穩定。

一個女人被兩個男人背叛,心裡的痛苦可想而知。

就算不瘋,也隻有死亡這個最終歸宿。

“周揚……幸虧你不是私家偵探。”褚思文感慨了一句,“否則我們真的冇飯吃了。你看看剛才那些人的態度,快把你當神仙看了。”

周揚搖搖頭道:“我倒是希望我什麼都不知道,那樣心裡還能好受些。”

這是真話。

如果不是安霜死不認錯,周揚是想把秘密保留下來的。

但可惜……天不遂人願。

“咕嚕!”褚思文的肚子叫了一聲。

小姑娘的臉瞬間就紅了。

“唉,你剛才一說吃飯,我還真餓了,冷餐會冇有好吃的,走,我請你火鍋!”周揚笑道。

“好哎!”褚思文笑著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