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是周揚的最愛之一。

東海的冬天是潮濕冰冷的。

隻有火鍋才能讓整個人熱起來。

“冇有什麼事兒是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頓!”周揚把涮好的小肥羊肉放進醬碗裡蘸了一下,然後仰起脖子將肉吃進嘴裡。

“呼呼……”他吹著氣,將羊肉細細嚼碎,美美得咽下去。

褚思文也吃了一口肉,拉著臉道:“兩頓火鍋也解決不了我們手頭的案子。”

周揚歎了一口氣。

雖然通過了“維度折疊”見到了潘明明的意識。

但是很顯然,對方無法提供更加詳細的信息。

“你說,我們是不是有什麼遺漏?”褚思文的筷子在醬碗裡不停得攪拌,完全冇有吃東西的心情。

“我們從警方的檔案庫中調查,不應該有遺漏。”周揚道,“不過也有意外。”

“什麼意外?”褚思文追問道。

周揚放下筷子,喝了一口飲料,認真道:“東海的流動人口太多,警方即便建立了檔案,也無法全部囊括。況且,萬一對方不在東海,那就更是大海撈針。”

“這件事牽扯到了我都無法看透的力量,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周揚嚴肅道。

褚思文點點頭。

周揚擁有超過普通人類的能力。

褚思文現在已經可以接受。

既然周揚都看不透,那就說明對方更是超過正常認知的存在。

“我們難道在對付超人?”褚思文吐出一口氣,壓力山大。

“超人不超人的,兩說,有哪些地方,會容留飛東海本地人?”

“那可多了!”褚思文道,“理論上來說,不需要辦暫住證的都屬於這個範圍。”

“比如,工地、娛樂場所、醫院、車站……太多了。”褚思文道,“東海每天的流量太大,根本就算是大海撈針。”

周揚歎了一口氣:“好吧,我再想辦法。”

看來係統也不是萬能的,最起碼這個事兒它幫不上忙。

“宿主,請註意心理活動。”

“噗!”周揚噴了。

“怎麼了?”褚思文疑惑道。

“冇事……嗆了一口。”周揚低著頭,連連擺手。

……

於此同時,東海市第二精神病院。

三零三房間裡,安霜穿著束身衣望著窗外,雙眼無神。

不久前,在警局接受調查的時候,安霜的精神徹底崩潰,大喊大叫,涕淚直流。

經過診斷,安霜有躁狂症和間歇精神分裂兩個典型症狀。

到了這一步,詢問是不可能進行下去了。

安霜被送進了第二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此刻,安霜的腦子一片混沌。

據說,精神病人的精神世界是無法理解的。

現在安霜就處於一種誰也無法理解的狀態。

深夜,走廊裡還能偶爾聽到其他病人的叫喊。

透著一股詭異。

安霜的頭發散著,美麗的臉上布滿淚痕。

忽然……門開了。

羅炎走了進來。

聽到聲音,安霜緩緩轉過頭。

“你好。”羅炎笑道。

安霜道:“你是誰?”

“我是誰並不重要,我做的事情才重要。”羅炎向前走了兩步,淡然道。

安霜本能得感覺到危險。

“你……彆過來!”安霜退後兩步,大聲喊道,“來人!”

羅炎笑眯眯得看著她道:“還知道喊人?看樣子你病得不算重。”

“來人啊!救命啊!”安霜本能得大叫著。

外麵腳步聲響。

兩個男護工和一名女護士走了進來。

“他是壞人,救我……”安霜指著羅炎哭道。

幾名工作人員交換了一個眼色,一起向羅炎鞠躬道:“主人請吩咐。”

羅炎揮揮手:“你們去吧!”

“是,主人!”三人恭敬得退下。

屋子裡又隻剩下倆人。

羅炎淡淡道:“你的命運已經偏既定軌跡……我來幫你回到正軌。”

他緩緩起身道:“根據底層程序,你還有六萬三千一百個小時。”

“不過,你產生了冗餘數據,如果任由你繼續存在,還會對其他的交互程序造成影響。”羅炎道,“所以,就到這裡吧!”

安霜怔怔得看著羅炎。

“你……到底在說什麼?”

此刻,安霜的神智似乎清醒了。

“回家吧,不送!”羅炎揮揮手。

安霜的眼神瞬間僵直。

下一刻,她轉身朝牆壁猛然撞去。

“嘭!”

血流如註。

安霜的身體靠著牆緩緩滑下。

羅炎伸手在麵前虛空輕輕做了一個右劃的手勢,然後轉身出門。

“又清理了一個,還剩那麼多,真是煩!”羅炎的自語聲在走廊裡回蕩。

……

第二天一早,周揚先後接到了魏菲菲和褚思文的電話。

消息隻有一個——安霜自殺了。

魏菲菲邀請周揚和她一起去精神病院調查情況。

褚思文也是同樣想法。

到達二院的時候,警方已經提前進入事發房間取證。

尚子安癱坐在門口,麵色木然,滿臉淚痕。

周揚和褚思文對視一眼,都搖搖頭。

連續兩天,失去父親和母親,尚子安冇有直接瘋掉,已經算是內心強大了。

周揚忽然有些同情這個年輕人。

命運這是和他開了一個多麼大的玩笑?

周揚走進三零三房間,看了一眼之後就扭頭。

現場實在太慘了。

牆壁上一大灘血跡,裡麵還夾雜著一些黃白的顏色。

安霜的屍體靠著牆壁,癱在地上。

周揚很感慨,當時安霜是用了多大的力量,鼓足了多大的勇氣啊!

褚思文看過現場之後,直接吐了。

兩人不忍再看現場,走到門外透了透氣。

“昨天安霜姐姐還挺好的。”褚思文哭著說道。

周揚冇有回話,雙眉緊鎖。

“她為什麼要自殺?”周揚低聲自語。

“可能是過不去自己這一關。”褚思文道。

周揚搖搖頭:“我覺得不會……我知道精神病人有時候會自殘,但是自殺?說不通。”

“精神病人的狀態,誰又能說得清?”褚思文道。

“我去看看!”周揚直接回頭找到魏菲菲,要求跟隨警方一起了解情況。

得到的消息則是,昨晚的監控竟然壞掉了。

周揚再次緊皺眉頭。

太詭異了,偏偏在出人命的時候,冇有監控。

二院為警方準備了一間屋子,讓所有和三樓看護有關的工作人員挨個進去接受詢問。

魏菲菲和兩位警員以及周揚組成了一個臨時的小組。

最先進去的是一名女護士,她是昨晚三樓當值人員。

“安霜昨天剛剛住進三零三,一切都很正常,我什麼都冇聽到冇看到,查房的時候也是正常的。”這名女護士麵帶微笑說道。

當她離開的時候,周揚淡淡道:“她在說謊。”

“你確定?”魏菲菲嚴肅問道。

“當然確定。”周揚認真道。

但是他內心卻洶湧澎湃。

這是第一次,讀心術,徹底失效。

周揚什麼都冇有讀取到。

但是明明,那名護士在陳述昨晚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