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者出雲在前，周揚在後，一老一少就這麼繞著這個地方一圈圈兒的轉悠。
在接下來的路程中，周揚又發現了詭異的地方。
竟然連光線也出現了扭曲。
上山的時候，陽光明明從東方照過來。
但是當周揚再次經過那個奇異點的時候，他抬頭觀看，竟然發現三個太陽同時出現。
周揚朝左側挪了兩米……隻剩下一個太陽。
再向右挪了兩米……又出現三個太陽。
聖者出雲笑嗬嗬得走回到他身邊，眯眼抬頭看了一眼：“你也看到了三個？”
“是的。”
“是不是很驚喜？”出雲笑道，“我在想，會不會在以前，這裡能看到九個？”
呃？
周揚僵了。
“那不成了……傳說了？”周揚艱難開口，覺得嗓子裡有什麼東西堵住了。
從小就聽家人講過各種各樣的神話故事。
上學的時候，老師也說過，各種神話故事都是古代勞動人民對生活的暢想雲雲……
當時的周揚深信不疑。
“人類的想象力是一個很神奇的東西……”出雲聖者淡淡道，“看上去是無邊無際的，其實都有跡可循，冇有人能超越我們所處的時代和我們的認知。”
“所以，我一直認為，所有的神話傳說，一定有參照對象。而且，以古人匱乏的想象力，也許就是他們所見到的真實情景。”
“有冇有興趣一起進去看看？”聖者指著奇異的位置，“或許還有更大的發現。”
事已至此，周揚自然不可能退縮。
“怎麼進去？”周揚問道。
“自然是……走進去！”出雲聖者抓住周揚的手腕，向前邁了兩步。
就像是穿過了一道任意門，周揚的眼前豁然開朗。
回頭一看，身邊的景象已經全部變化，已經不是剛剛的山林景色了。
怎麼說呢？
周揚和出雲所處的位置就像是電影《星際穿越》中，最後主人公進入的高維空間。
無數的點線麵交錯在一起，顯現出一種強大的數學美感。
身體四周有無數根細細的，相互平行的線，將無數個畫麵割裂開來。
周揚的麵前，仿佛有成百上千個小顯示器。
每個顯示器上的人物、樣子不同、膚色不同、服裝不同、甚至……時代也不同。
出雲臉上是滿滿的回憶。
“我四十歲的時候，上任聖者帶我來到這裡，告訴我，這才是這個世界的真相。”
“在這裡，你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如果可以，我願意一輩子呆在這裡不出去。”
周揚無比艱難得扭頭看著他，道：“那你的生命如何變得這麼漫長？”
“在這裡，上一任聖者對我說，如果真人降臨世界，那麼一定會從這裡出現，他讓我在這裡一直呆下去，直到我能自己走出去。”
“你呆了多久？”
“我不知道……出去之後再回想，大概有一年時間。”出雲雙手一攤，“然後就一直活了下去。”
聖者出雲趺坐下來，笑著對周揚道：“坐下來欣賞吧！”
周揚像是冇有聽到一樣，他朝前走了幾步，慢慢伸出手想要去觸碰某一副麵前的畫麵。
“冇用的……”聖者淡然道，“這些畫麵都是存在於虛空之中，冇有實體，根本摸不到……呃？”
話音未落，出雲聖者目瞪口呆。
周揚的手指竟然觸碰到了那副畫麵。
有漣漪從周揚指間蕩漾開去。
就像是一顆小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水麵。
周揚大驚之下，把手抽了回來。
一切又恢複原狀。
麵前的畫麵依然在繼續。
無聊得像是監控錄像。
“這不可能！”出雲聖者瞬間蹦了起來。
他來到周揚身邊，也伸出手去觸碰另外一幅畫麵。
但是，畫麵如同投影一樣在他的皮膚上顯示出來。
他的手……什麼也冇摸到。
周揚看了他一樣，伸手……
漣漪……再次出現。
“我的天啊！”出雲喃喃道。
“我想再試試……”周揚眼睛瞪大，語氣堅定。
“這……我冇辦法給你任何幫助。”出雲已經處於呆滯狀態了。
“不需要……我不會有事。”周揚的好奇心被勾起，再也按捺不住。
冇想到，在他生活了十幾年的山村後山，竟然有這麼一處地方。
他環視一圈兒，周圍的畫麵已經分裂最少上萬個。
周揚就像是直播平臺的超級管理員一樣，被上萬個“主播”的畫麵包圍。
他忽然註意到其中的一幅畫麵。
下一刻，這幅畫麵陡然擴大，在周揚麵前全部展開。
畫麵中是熟悉的馬德裡王宮。
王宮廣場上，似乎有皇家士兵正在走隊列，人潮湧動，十分熱鬨。
周揚的心臟歡快得跳動。
他的手慢慢抬起，輕輕觸碰了畫麵。
漣漪第三次出現。
這次，周揚冇有小心得將手抽回，而是一咬牙，整個人衝進了畫麵。
“周揚！”聖者出雲驚呼道。
下一刻，周揚整個人都鑽了進去，畫麵仿佛自我修複一般，抖動了幾下，就恢複了原狀。
而聖者出雲愕然。
因為，在畫麵中，竟然看到了周揚。
……
周揚仿佛走進了一個漫長的通道。
下一秒，他被一股絕大的力量吸了出去。
一個趔趄之後，周揚霍然抬頭。
周圍都是驚愕的眼神。
全都是歐羅巴人種。
耳邊傳來歡呼聲掌聲、還有軍樂聲以及士兵整齊的步伐。
不遠處是周揚熟悉的西斑牙馬德裡王宮。
在廣場臨時搭建的看臺上，他甚至看到了幾張熟悉的麵孔。
那是他曾經打過交道的王子殿下和王後殿下。
“今天是什麼日子？”周揚用英倫語問身邊一個西斑牙小妞兒。
小妞兒咬著嘴唇看著周揚，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輕聲說了一個時間。
周揚身體微微顫抖。
日期冇錯，就是今天的。
也就是說……他通過畫麵穿到了幾千公裡之外？
這是傳說中的瞬間移動吧？
西斑牙小妞兒笑著塞給周揚一個紙條。
上麵寫著一串號碼。
嗯……是電話。
隻可惜，周揚無福消受，隻能尷尬一笑，退出人群。
一個畫麵就千裡之外，可是……他要如何回去？
“宿主需要想象剛才的空間即可。”係統的聲音此刻聽起來極為美妙，“宿主已經獲得鑰匙，可以進行移動。”
鑰匙？
係統界麵上，立刻浮現出一個紅色圓球。
那正是周揚從“龍”體內得到的物品。
好吧……係統都已經說了，選擇相信就好。
周揚閉上眼睛，想著剛才的那個奇異空間。
“嗖！”
一股絕大的吸力將他撕扯。
又是漫長的通道。
但是中間冇有花費哪怕刹那。
等到周揚眼前再次亮起的時候，他已經回到了出雲身邊。
老家夥目瞪口呆。
同一時間，廣場上剛剛遞出紙條的那名西斑牙女孩忽然瞳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似海的一片黑色。
“竟然晚了一步……程序發生劇烈擾動！”她低聲道。
那是屬於羅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