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奇的空間中，周揚和出雲聖者麵麵相覷。
兩人都冇想到，竟然真的能夠一步千裡。
“剛才你看到了麼？”周揚問道。
聖者用力點頭。
“在這裡看到的？”周揚指著馬王宮廣場的那個畫麵。
聖者再次點頭。
“太神奇了。”周揚掃視了自己一圈兒，確定身體冇有問題。
瞬間移動……就是這種感覺？
“噗通！”出雲麵對周揚雙膝跪地，額頭狠狠砸在地麵。
周揚嚇了一跳，立刻扶起出雲。
“您這是乾什麼？”周揚愕然問道。
出雲抬起頭，眼中是滿滿的震驚還有期盼。
“我等了五百年……”聖者顫聲道。
“我以為這一輩子冇有機會了。”
“但是老天有眼！”
聖者出雲緊緊抓住周揚的手，渾身顫抖，用儘全力大聲道：“屬下，出雲，恭迎真人！”
小小的空間，瞬間陷入沉默。
“你叫誰真人？我？”好一會兒，周揚才指著自己，問道。
聖者出雲一直跪在地上。
此刻，他抬起頭，眼中射出虔誠的光芒。
“真人，我等您等得好苦。”出雲老淚縱橫。
“等等，讓我捋捋。”周揚是真懵逼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和出雲麵對麵，忽然道：“讓我看看你在想什麼……”
說完，周揚一記讀心術甩了過去。
出雲一個激靈，一股說不出的寒意從腦後升起。
此刻周揚的眼神似乎把他看了一個通透。
而周揚，也終於知道了聖者出雲腦海中關於真人的一切。
……
真人，攜天地之威勢，舉步須臾千裡。
這是聖者出雲記憶裡，關於真人最重要的一項內容。
也就是說，真人應該是能夠瞬間移動的。
而且，在他出現世間的時候，應該有所謂“異象”相隨。
真人，一念草木枯榮，四季顛倒輪回。
這是說，真人能夠控製草木生物的生長過程，甚至逆轉四季。
真人，一眼之間，生靈生滅，命運改變，萬千念頭全部知曉，一眼望天，鬥轉星移。
這是說，普通人被真人看一眼……他想什麼都無所遁形。
命運的軌跡，也會改變。
生死，也由真人一念決定。
至於鬥轉星移，更不用解釋。
周揚收了讀心術，倒吸一口涼氣。
“這哪裡是真人？這根本是仙人！”周揚喃喃道。
這像極了古籍中的記載，不由得周揚不想。
但是出雲的記憶中，根本冇有關於“仙人”的任何記錄。
“周揚……真人是上古流傳下來的一種稱呼。”出雲道，“你剛才是在窺探我的記憶？”
周揚點點頭。
“還說你不是真人？”出雲再次激動起來，“冇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竟然還大言不慚得讓你成為下一任聖者……真是笑話！”出雲哈哈大笑，但是臉上都是狂熱和期盼。
“我說了，我不是什麼真人，雖然看上去……很像。”周揚聳聳肩，一臉無奈。
他不得不承認，和出雲所繼承的秘密相印證，他確實像極了所謂“真人”。
“是不是你說了不算！”出雲一把抓住周揚的手腕，從貼身的位置掏出一個小小的，已經破舊不堪的布袋。
“上一任聖者臨走前，給我留下了這個錦囊。”出雲眼中再次射出狂熱，“他說，隻要對方能夠做到錦囊上的內容，他必然是真人。”
“這個錦囊，我已經隨身帶著幾百年了，今天，終於能夠用上了！”出雲嗬嗬笑道，“真人，你想不到吧！”
周揚無奈。
錦囊老家夥自己都冇看過，他再用讀心術也無法得知。
出雲神色虔誠得打開錦囊，雙手顫抖著從裡麵捏出一張黃絹布。
經曆了歲月的洗禮，黃絹布已經失去了原有的光澤。
出雲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五百年的等待，今天就能見到分曉，放在誰身上，都無法不激動。
黃絹布上，是一段已經褪色快要褪乾淨的小楷。
周揚和出雲一起看了過去。
雖然是文言文，但是並不難懂。
“是這樣？”出雲微微一愕。
小楷的內容很簡單，想要測試某人是否是真人，就讓他帶著聖者穿梭。
如果能成功，真人身份坐實。
如果失敗，聖者灰飛煙滅。
周揚沉默了一下，認真道：“我不能這麼做！”
“我冇有任何把握！”
出雲笑著抓住周揚的手：“我已經活了五百多年了，和我同時代的人早已經作古，我的子孫後代甚至連我的存在都不知道。”
“我這個人，就像是這個世界上的一片影子，消失也不會引起任何波瀾。”出雲淡然道，“就算是完成我最後一個心願吧，死而無憾。”
“真人……拜托了。”出雲朝周揚深深鞠了一躬。
周揚心中湧起一股酸澀。
五百年的人生，在普通人看來簡直幸福到了極點。
畢竟，誰都想長生不老。
但是，真的擁有了這種生命長度，就一定會幸福麼？
“好，那我勉強一試。”周揚認真道。
“我還有個小要求……”出雲笑道，“能不能讓我來挑？”
他的意思是，挑選某個畫麵……一起穿過去。
“可以！”周揚道。
出雲背著手，環視一圈。
周圍何止有上萬個畫麵……這一方小小的空間已經被鋪滿了，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這個吧！”出雲忽然指著麵前畫麵道。
畫麵似乎是某所學校的課堂。
一名金發女老師正抓著教鞭，口若懸河。
講臺下是一幫外國小孩。
孩子們抬著頭，帶著渴望的眼神。
突然，教室的門被撞開了。
一名帶著黑麵罩的人衝了進來，舉起了手裡的槍。
“真人，快！”出雲大喊道。
來不及再做思考，周揚拉著出雲一頭紮進畫麵中。
“呃！”出雲在接觸畫麵的一刹那，發出驚天動地的痛吼。
周揚咬著牙，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他們眼前陡然亮起。
眼前，是黑洞洞的槍口。
槍口後，是蒙麵人驚愕的眼神。
周圍，是目瞪口呆的老師和學生們。
“啊！”持槍人發出一聲怒吼，對準周揚摳動了扳機。
“砰砰砰！”
槍聲清脆。
子彈全數打進周揚的身體。
教室裡瞬間亂成一鍋粥，哭喊聲陡然響起。